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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门庶女会算卦,王爷夜夜来爬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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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神女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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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乍现。 “小姐,回来啦。” 绿竹半宿没睡,一直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苏棠半睁着眼摆摆手,示意她没事。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晨雾尚未散尽,檐角垂着的冰棱映着初升的日头,泛出细碎的金光。青砖地上积着半融的薄雪,踩上去簌簌作响。 早朝一过,皇城传出消息。圣上有言,先帝在天有灵,念其幼子久疾缠身,日夜垂怜护佑,今皇弟沉疴尽愈,乃先帝慈心所感、上天垂眷,特赐封号“安”。如今昭告天下,感念先帝恩德,亦贺皇弟康复,免今年夏税之半,与万民同庆。 天下哗然。 明眼人心里都清楚,这朝堂局势,是要变天了。 “阿芝,我好像做错了事。” 廊下铜炉飘着细弱的白烟,混着窗内透出的暖光,在冷空气中晕出一片朦胧的暖意。 “殿下何出此言。” 阿芝本想劝他回来之后早些休息的,却见自家主子沉着面端坐在案前久久不起,也不敢多言。 原来是有心事。 “唉,罢了。” 他烦躁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 好啊!连他都不说! 不用猜了,必是关乎那袁家女的事! 阿芝挑了挑眉。 不说就不说!他不信主子这样的脑袋能想明白其中缘由。 这谈感情和打天下可不一样,不是一蹴而就的,要像水一般柔和,以进为退。 王爷怎么会明白这个道理! “不许瞎想。” 人还未退出去呢,里面追出一记冷声。 裴钰扶额,恨铁不成钢地叹息一声。 神女庙那不明身份的前辈所说的话,他没办法当没听见。 这样说来,苏棠如今术法尽失的境遇,还和自己有不小的关系。 是那冰天雪地里,绝境之中出现的希望。 他活了二十余年,第一次有人挺身而出,站在他的身前。 他不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昨夜她挡在他身前的一瞬间,与此刻那天雪地里宛如天神降临的模样重叠在一起,竟让他心口发紧。 分明该赞她一介女子有这般惊世才略,可脑中反复回放的,却是她护他时发梢扫过他手背的微凉,是她解出困局后眼底亮过星辰的光。 意识到自己开始过分在意她时,他有些厘不清这份异样。 是对她出手相救时心里终于泛起难起的涟漪,对她精湛术法的由衷钦佩,还是……每当视线落在她身上,便移不开的隐秘心绪。 那些莫名加速的心跳,究竟是因自己,还是……因她? 可听见昨夜阴魂宣判她的命数时,他第一次对生死有了惧怕。 和先前不小心听见她道出自己的秘密不同。那时心中更多的是诧异,天妒英才,惋惜过半。 不可以。 心底的声音叫嚣着。 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因她而停下脚步? 况且,你凭什么认为以你现在的处境和能力,能带给她更好的未来。 毕竟这是一条不归路。 檐角的冰棱薄了几分,已是日上三竿。 “小姐,该起了吧。” 绿竹推开门进来,又往炭火盆里拨了拨,热浪扑面而来。 然而床上之人睡得香沉,一点没动。 “苏棠!起床!” 遂大吼一声。 厚厚的被褥之下终于有了动弹。 “哎呀呀,我还没睡够呢……”嗓音里带着强烈的睡意。 睡饱了才能起床干活嘛…… “才传回来的消息,九王爷被赐了封号,如今是安王了。” 瞥了她一眼发现作用不大,绿竹清了清嗓子,慢悠悠道。 安王…… 安王? 床上之人立刻睁了眼。 “那这是好还是坏啊?” 睡眼惺忪。 论政事,她还不及绿竹。 “权宜之计。” 绿竹眉毛一翘,装模作样道。 “……” 这么一闹腾,可算是起来了。 但她决定用完午膳再好好补一觉。 “绿竹,把上回神庙回来时他送的那些书都给我搬来。” 刚洗漱完,她就坐到了案前。 昨夜的那个阴魂,裴钰管她叫前辈,一定是猜到了什么。 而且观其本事不小,所言之事十有八九都能对上……那剩下的一二是因为她也不知道。 若是某位术法高强的玄师,神庙送给她的书里也许会有提及。 君权神授,各代王朝对玄师都敬仰有加,且玄师的炼就不仅要天赋,还要后天不懈的努力,若能出一个厉害的玄师,就算不为君王所用,在整个玄门之中也一定有所影响。 “你也一起帮我看看,重点找找有没有什么已故的女玄师,生前在京城一带活动。” “好。” 绿竹虽然不明其中含义,但知晓其关键,很快过来帮忙。 只是…… 这一看就看到了下午,她连午觉都没睡,可还是没在这些书里找到半点疑似那位前辈的消息! 什么嘛,难道这些还不够?还得专门去找玄门中的史书来看? 还是说那位玄师前辈,和自己一样都是师出世人眼中的野路子呢…… “这书里有记载的玄师,大多都是前朝的旧事啦!怎么我朝记载得那么少!是还未编写吗?” 绿竹皱着眉,翻过一页又一页。 前朝旧事…… 没错,这些书里记载的相关玄师大多都是各朝各代的国师,能当上国师,其玄术一定高强,当然值得被记载。 而剩余的则是一些闲散玄师,除了简单的一笔带过一些在当地比较有影响力的,比如收了多少徒,做了多少善事,在当地是否成就一段佳话…… 她甚至私心去仔细看了看有没有疑似钟遇的女玄师在榜哈哈…… 结果当然是没有! 切,连钟遇都不知道,那简直是他们的损失! 但这也说明了,这上面的记载无法代表全部的现实。 “当今国师,据说他已经活了两百二十岁。” 冷不丁地,裴钰先前和她说过的话在耳旁毫无征兆地响起来。 两百二十岁。 几乎是这个王朝从开创到现在的时间。 不是,真有人能活那么久吗?凭什么她才…… 不合时宜的想法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啊,一定是没睡够的原因,脑袋里乱乱的呵呵…… 两百二十岁。 按这样说,那岂不是自第一位先帝起,这国师之位就没换过? “绿竹,上面写没写如今的国师是什么时候当选的?” “我看看……” “嘶……天启二十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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