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来佛祖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
“师兄说得有道理。”
“光之迪迦佛确实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
“他本身就在魔道之中,身份上没有破绽。”
“他是我名义上的心腹,西方二圣那边也不会起疑。”
“他又是玄苍师弟的徒弟,本就是咱们玄门自家人………”
说到这里,如来佛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他现在是大罗金仙,距离准圣还有一段距离。”
“若是直接给他鸿蒙紫气,他也用不了。”
“所以在此之前,还得先想办法把他的修为推上去。”
广成子摆了摆手。
“修为的事好办。”
“玄苍师弟那边功德多的是,上次帮白鹤黄龙太乙他们突破,不就是用功德堆上去的吗?”
“让玄苍师弟再出一把力,把那孩子的修为推到准圣巅峰,到时候紫气一到,直接成圣。”
如来佛祖思索了片刻,缓缓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就选光之迪迦佛。”
广成子端起茶杯,朝他举了举。
“那就预祝咱们这位师侄儿,早日成圣。”
如来佛祖也端起茶杯,与广成子碰了一下。
“桀桀桀……”
“桀桀桀……”
洞府内,茶香袅袅,笑声回荡。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关于如何跟光之迪迦佛说明此事,关于如何瞒过罗睺和西方二圣,关于如何在恰当的时机让光之迪迦佛出现在西方二圣的视野中。
光之迪迦佛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一场天大的造化…………
魔渊深处,那座不起眼的洞府之中,如来佛祖和广成子相对而坐。
桌上的茶水已经续了第三回,茶汤的颜色从碧绿变成了淡黄,入口的滋味也淡了许多,但两人谁都没有起身的意思。
广成子的心情显然不错,翘着二郎腿,一只脚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脚尖在空中画着看不见的圈。
他端起茶杯又放了下去,看了看如来佛祖,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多宝师弟,咱们方才说的事,我想了想,越想越觉得妙。”
如来佛祖正端着一杯茶慢慢喝,闻言抬眼看了他一下,没有说话,但嘴角已经微微翘了起来。
广成子自顾自地往下说。
“光之迪迦佛那孩子,现在是魔道的光之迪迦佛,对吧?”
“魔道的人都知道他是西方灵山出身,投入魔道之后一直安分守己,修为也不算高,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
“西方二圣那边呢,当年他入佛门的时候,是那两位亲自赐的佛号,在他们心里多少有点分量。”
他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越数越觉得这安排简直是天衣无缝。
“这孩子现在就像是嵌在三块石头中间的楔子。”
“西方二圣看他,是佛门的忠臣。”
“罗睺看他,是魔道的修士。”
“咱们看他,是玄门的弟子。”
“这孩子,那可真是三边通吃!”
如来佛祖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开口。
“所以说,咱们这个师侄,天生就是干这一行的料。”
广成子哈哈大笑,笑声在洞府中回荡,震得墙壁上的禁制都微微亮了一下。
他笑够了,擦了擦眼角,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收了笑容,正色道。
“不过话说回来,多宝师弟,你这边是不是要把人选先报给西方二圣,让他们先认下这个人?”
如来佛祖点头。
“对,西方二圣疑心重,虽然他们一直把我当心腹,但若是突然推一个他们完全不认识、或者印象模糊的人出来,他们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会多想。”
“光之迪迦佛不一样,他的佛号是那两位亲自赐的,他们记得这个人。”
“由我报上去,他们想起当年的情形,自然觉得此人信得过……………”
广成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再度开口问道。
“那你打算怎么跟他们说?总不能直说这孩子是佛门的人吧?”
如来佛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几分胸有成竹的从容。
“我就跟他们说,光之迪迦佛是我西方佛门的铁杆心腹。”
“魔道占据灵山之后,他一直在忍辱负重,暗中积蓄力量,时时想着光复西方佛门。”
“这孩子忠心耿耿,从未有一日忘记我佛门的恩德~~”
说到这里,如来佛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
“总而言之,怎么好听怎么说,怎么忠诚怎么说,怎么感天动地怎么说。”
“说到西方二圣自己都感动了,这事就算成了!!!”
广成子听着听着,嘴角又开始往上翘了。
“然后呢?”
“光让他们感动有什么用?”
“感动又不能当饭吃!”
“那孩子现在才大罗金仙,离准圣巅峰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总不能让他一个大罗金仙去接鸿蒙紫气吧?天道那边也不答应啊。”
如来佛祖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轻轻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之后,眼中精光一闪。
“所以,咱们得让西方二圣出点血………”
听到了这话的广成子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你是说……”
如来佛祖点了点头。
“西方二圣虽然一直在天道里躺着复活,但身为圣人,手里肯定多多少少还攒着点功德。”
“这些功德平时舍不得用,但若是为了"忠心耿耿的光之迪迦佛",他们未必不肯掏出来………”
广成子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响亮的脆响。
“多宝师弟啊多宝师弟!还得是你损啊!”
他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如来佛祖,手指都在抖。
“我原本还在想,光之迪迦佛那孩子如今只是大罗金仙,离准圣巅峰还差得远,到时候还得找玄苍师弟再出一把力。”
“你倒好,直接把主意打到了西方二圣那俩秃驴的头上!”
“你是要把他们最后那点家底都抠出来啊!”
如来佛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纠正道………
“师兄,我这不是损,是胸有韬略怎么能叫一肚子坏水呢?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