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隽.......算你,大......方。”她迷糊的话音未落,
“走你!”
“砰——!”
猝不及防的一脚把本就在床沿岌岌可危的程隽直接踹到了床底。
“季小薇!!!”
他捂着腰痛喝,
“男足怎么没把你给收编了!”
季小薇第二天醒来时,觉得神清气爽。
她做了个很解气的梦,以至于看到坐在床沿耷拉着脑袋的程隽,她的心情尤其愉悦。
“你腰怎么了?”
见程隽一只手撑着后腰,季小薇随口一问。
“我腰怎么了你不知道?”
这叫什么话?他们昨天又没发生什么,他腰子不舒服还能赖她?
程隽桀骜的眉眼犀利地盯着季小薇。
“还不是你的杰作!”
“啊?哈哈哈哈,你别开玩笑了......”
季小薇仰头笑出声。
笑着笑着,她仿佛回想起什么。
昨晚那肌肉的触感……那一脚下去的扑通声,好像......有些太逼真了?
笑容半僵在脸上。
难道,她昨晚不是做梦,而是真的先吃人豆腐,转头把人给蹬了?!
这和那种拔刁无情的男人,有什么区别!
不行不行,打死都不能承认。
她佯装镇定地清清嗓子,和程隽一起下楼吃早餐。
顾玉衡也在,他和顾峦青坐在茶室喝茶。
“小薇这孩子,性格耿直,心地善良。只是......他们两口子好像有些不太对付?”
老爷子试探地问他。
“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顾玉衡否认。
“年轻人的相处方式,大概和上一辈不一样。”
说完,他的视线对上了正捂着腰下楼的顾成均。
自己刚刚说的话仿佛得到了印证,他忙示意顾峦青看。
顾峦青满意地捻了捻胡须。
季小薇并未察觉异样,从容地同两位长辈打招呼。
“成均,你过来。”
是小叔。
“你贸然领证的事,虽然若玫没要你的股权和职务,但家里必须给她个交代。
“下周起,你调去晨曦餐饮。这次调动虽说是惩罚,但对你也算是个历练。
等解决了晨曦连年亏损的问题,自然会让你回顾氏。切记不可暴露身份!”
“是。”
顾成均干脆地同意了。
只要能离开束手束脚的顾氏,即使是去偏远的子公司,他也觉得是放他自由。
“爷爷,小叔,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门外的白若玫赶紧躲回楼梯间。
“知瑶啊,帮我个忙,你只要答应,我一定帮忙撮合你和我小叔!”
那头的闺蜜沈知瑶欣喜若狂。
“帮我去晨曦工作一阵子,盯着成均哥哥。”
“就这?保证完成任务!”
“尽量别让他知道你和我认识。”
白若玫勾起唇角。
她的男人,早晚会乖乖回她手里。
临出门前,小叔出来送程隽和季小薇。
季小薇挽着程隽的手臂,小鸟依人地半倚靠在他肩膀上,一脸幸福小女人的样子。
她见小叔的嘴角绷了绷,看向程隽的眼神有些微妙。
程隽竟像在努力憋笑。
她暗暗掐他,哪有这样的,戏还没演完,想穿帮是吧!
季小薇很尽职尽责地和他挽手离开。
直到走出大门,程隽才说出实情:
“其实......我小叔从第一天就知道,你我的关系。”
“程隽!”
迎接他的是季小薇的一记肘击!
“你不早点告诉我,故意看我出丑是吧!”
“你自己那么入戏,我都不好意思打扰影后的演出。”
“无耻!!!”
季小薇把头偏到一旁,不解气,又把路边的小石子儿都往他鞋上踢。
程隽收起先前的嬉皮笑脸,手上很自然地将季小薇的身子扶正。
“我问你啊,你真是沪海商学院和法国蓝带联培的?”
他表情难得严肃,本就俊朗的脸看起来更加周正。
季小薇愣住了。
两年里的一幕幕在她眼前闪过。
但那些她都扛过去了,以她和程隽的关系......不必说。
季小薇垂眸,摇了摇头。
程隽如释重负:
“那你说的和真的似的,我差点就信了!
“也是,要是真的,你又何必摆摊呢?”
她假装无所谓地耸肩,心里莫名失落。
她试探地问他:
“我说如果,是真的,你会怎样?”
对方拍拍她的肩膀,故作老成地说道:
“那我捡了个这么厉害的......老......不是,那个保姆,我不得天天捧着。”
季小薇释然地笑,半开玩笑说:
“我以为你会说加工资呢,毕竟你家老宅房子那么大,保不齐你还是富二代。”
程隽一顿:
“额......买得早,也就那样,不算贵。”
他没再开口。
此后一连几天,季小薇都在忙着物色新的摆摊地点。
淮海路的城管盯上她了,那边短期内不能再去。
“玉成大厦,这里公司多,人流量大,就它了。”
她满意地点点头。
***
助理把顾成均送到玉成大厦楼下时,他正对着窗外发呆。
玉成大厦是顾氏集团总部大楼。
往常空荡荡的街角,今天不知怎么,多了个煎饼摊子。
卖煎饼的姑娘正熟练地拿着夹子给煎饼装袋。
看样子生意不错,摊位前排起长龙。
“我逢一三五出摊。尝尝看,喜欢的话,以后常来!””
她元气满满地朝客人一笑。
这脸,这笑容......这不是季小薇吗?
什么西餐厨师,感情一三五休息是出来卖煎饼了!
他强压怒意,准备晚点再质问她。
助理兼司机小陈恰好没吃早饭,趁这空挡去买了个煎饼。
刚出炉的煎饼还冒着热气,小陈边跑边咬了一口,水灵的生菜和薄脆挤压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这突兀的声响,令顾成均的眉头不由皱了一下。
只见小陈抖搂着手里的煎饼袋子:
“顾总,咱们楼下来了个煎饼西施,妹子不光人长的漂亮,手艺也好。”
“我给您买个尝尝?”
他表情骄傲,仿佛煎饼好吃,他作为顾客也与有荣焉。
忽然,他们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砰——”
一个大铁桶哐当滚到顾成均脚下,他的高定西裤顿时挂满粘腻的面糊。
顾成均忍无可忍,一脚踹开铁桶,气势汹汹地朝季小薇的摊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