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柔声细语地哄着楚万鸣回去，一路上神色关切，像极了贤良淑德的好妹妹。
“来人，去把三少爷的院子收拾好，再吩咐厨房做几道安神的菜。”
“是，大小姐。”
楚宁亲自将楚万鸣扶进偏院，命人点了舒缓心神的香，还特意将他最喜欢的酒拿来。
楚万鸣浑身哆嗦着，一言不发，神情恍惚。
“楚眠...疯子...不要招惹...”
“楚眠...疯子...不要招惹...”
“......”
他口中反反复复说着这几个词，像是想把这些词刻入骨髓一般。
“三哥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楚宁一边给他倒酒，一边柔声道，“这些天你就好好休息，万事有我呢。”
楚万鸣一口饮尽酒盏，连连点头。
不多时，他已醉意朦胧，半靠在软榻上，神志不清地喃喃低语。
楚宁唇角悄然勾起一抹冷笑，转身吩咐侍婢道：
“去，把前些天我带回来的几位青楼女子带来。”
“大小姐，是……是那几个生病的……女子吗？”侍婢迟疑道。
楚宁抬头，冷冷看了她一眼。
“你是聋了吗？我前几日带回的青楼女子，除了她们还有谁？”
侍婢打了个哆嗦，急忙应声。
“是，奴婢这就去办！”
没过多久，那几个病怏怏的女子被带入了偏院。
她们虽然风情万种，却个个眼神飘忽，脸色蜡黄，身上隐有异味。
只一眼，便知道她们是被花柳病缠身的女子。
“记住了，”楚宁在她们耳边低语，“好好"伺候"三少爷，谁若不尽心——死。”
女子们连连点头，不敢违抗。
不多时，屋内声色迷离，灯影摇曳，那些女子的娇笑声与楚万鸣低沉的喘息交缠在一处，仿佛一场荒诞至极的荒宴。
楚宁静静地站在院门外，眼神冷漠如霜，指尖却缓缓摩挲着腕上的一枚玉佩——
那是楚万鸣送她的见面礼，如今却早已失了温度，只剩尖锐的棱角。
她眸中一抹阴翳闪过，喃喃道：“楚家人，一个都别想好过。”
她轻拍手掌，一名黑衣随从无声而来，躬身听令。
“去，报告王家家主，楚万鸣中招了。”
“是。”
“还有，”她顿了顿，眉梢微扬，“让家主查一查寂灭宫少主的底细，他似乎并非寻传言那般无能。”
“是。”
黑衣人应声退去。
楚宁目光幽深地望了一眼屋内，转身离去。
此时偏院内的灯火将尽，香气与酒味交融，楚万鸣已然迷失在药酒和病香构成的迷梦中，神志混沌。
殊不知——他已被自己最信任的妹妹一步步推入深渊。
.
而另一边。
楚眠坐在庭中竹廊下，神色冷清，手中拨弄着茶盏，仿佛能看透这偌大宅院中的腥风血雨。
封无烬倚在一侧柱边，手执一枚棋子，未曾落子，只随意道：“火凰回来了。”
下一瞬，火凰便出现在庭院中，奶声奶气道：“主人～”
“那个坏女人让几位身患花柳病的女子进了花花公子房内。”
楚眠双眸微眯。
“看来她动手了。”
封无烬淡淡开口：“楚正玺成了废人，三日后的冰兽秘境，楚家应该会拍其他三位前去。”
“算算日子，他的花柳病会在秘境中发作。”
楚眠轻抿茶水，语气疏淡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寒意，“那就让他好好尝尝"亲"妹妹送的礼物。”
火凰扑闪着翅膀落到她肩头，小脑袋一歪，“哼，等秘境开启那日，定要楚家好看～”
.
三日后。
冰兽秘境外，万山为骨，寒霜覆地，灵气如潮。
宗门弟子、世家子弟齐聚于此。
楚眠和封无烬站在一旁，虽戴着面具，却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就在他们等待秘境开启之际，一道桀骜的笑声突然响起，穿透雪雾，落入众人耳中。
“哟，短命鬼也来了啊。”
一名身着青金玄袍的男子缓步踏出，眼底带着狠戾和轻蔑。
他抬手摘下斗篷，冷冷一笑：“寂灭宫少主，好久不见。”
听到这话，众人的视线立刻移向封无烬。
“嘶，这就是寂灭宫那位短命少主吗？”
“不知道啊，看上去气质出尘，一点不像病怏怏的样子啊。”
“这位男子又是谁，看上去是来找事的。”
男子似乎听见了众人的议论，挑衅一笑。
“我叫孤晟，母亲是当年被逐出寂灭宫的外室。如今，我是清虚宗外门第一人。”
众人一惊，议论纷纷。
“孤晟？原来是寂灭宫那位早年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听说他拜入清虚宗没几年就迈入凝丹境，修为比不少宗主亲传还强。”
“看他来者不善，是来找茬的。”
孤晟缓步走到封无烬面前，斜睨他一眼，声音不疾不徐：“昔日寂灭宫何等辉煌，如今却将少主之位传给一个废物短命鬼，真是可笑。”
“要我说——这寂灭宫少主之位，你不配。”
楚眠眼神一冷，微微上前一步，语气不疾不徐，却冷冽如刀锋：
“哦？他不配？”她嗓音清脆，偏偏蕴着一股寒意，“难道——你一个私生子配？”
孤晟愣了下，旋即讥笑出声：“呵，一个女人也敢替他出头？你是他什么人？贴身婢女还是外室侍妾？”
“告诉你，就算我是私生子，也比这个短命鬼强百倍！”
此言一出，场中众人神色一变，气氛一时凝滞。
封无烬紫眸微敛，指尖微动，刚准备出手，却被楚眠制止。
她用灵魂传音给他：“我来解决。”
她明白，他一直戴着面具，就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既如此，这些小喽啰，就由她来替他解决！
楚眠笑了，唇角弯出一抹极浅的弧度，却凉得像结着冰。
“嘴巴脏了，就得洗干净。”
话音未落，她纤指轻抬，虚空一划——
一道无形灵刃猛然破空而出，直指孤晟面门！
孤晟面色微变，侧身躲过，却只觉一缕发丝飘然落地，头顶忽地一轻。
下一瞬，头冠碎裂，他蓬松长发散开，顿时颜面大失。
“你找死！”孤晟眼底杀意陡现，抬手就是一掌，迅速朝楚眠攻去！
“我倒要看看，是你死，还是我死。”
楚眠不退反进，灵力运转如潮，一道灵力猛地射出，与孤晟正面轰击！
轰！
灵光激荡，雪地炸开一圈冰环，孤晟被震退好几步。
孤晟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脚下退开几步，雪地被震出深坑，冰霜溅起如箭。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楚眠，眸底满是错愕与恼羞。
“你……你不过是一阶凝丹境，比我还低一阶，怎么可能拦下我一击？”
楚眠立于冰环之中，玄衣翻飞，长发扬起，冷艳无双。
“因为你太弱。”
她声音不高，却精准刺入孤晟心口。
“你——”
孤晟气得浑身发颤，猛地从怀中取出一枚金符，灵力灌入其中，金符瞬间炸裂，天穹一震！
“你找死！”
远空传来轰鸣声，下一瞬，一道黑衣人影自天而降，气息森寒，杀意逼人。
“晟师弟，是谁伤你？”
那人目光扫向楚眠与封无烬，眸光如刀，“两个无名之辈，也敢动我师弟？”
孤晟连忙喊道：“师兄，就是他们！这女的下手狠毒，那男的，是我跟你们说过的那个短命鬼，一直躲在她身后装死，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简直是个废物！”
男子目光一转，看向封无烬，嘲讽之意满满：
“寂灭宫少主？说好听点是少主，说白了就是个病秧子、短命鬼，靠一个女人护着脸都不要了。要是我是你，早就一头撞死在冰崖下了！”
此言一出，四周人群哗然，不少人看向封无烬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异色。
紧接着，一名女子也出现在了此地，大喊一声：“谁敢伤我师弟！”
她一来，便看见了面前的楚眠，立刻明白了局势。
“师姐，是这个狂妄的女子！”
“好个狐媚子，竟敢挑衅我师弟，看我怎么收拾你！”她语气轻蔑，动作却杀意毕现。
“来，师兄，师弟，我们一起上，让她好好看看我们清虚宗弟子的实力！”
话音未落，那女子已拿出一柄剑，剑光宛如火蛇，在空中划出灼灼轨迹，直逼楚眠心口！
同时，那黑衣男子与孤晟一左一右迅猛掠来，三人攻势如风，杀机涌动，剑气掌风封锁了楚眠所有退路！
围观者纷纷后退，脸上皆是震惊。
三名清虚宗的天骄联手，对付一个一阶凝丹境女子！？
这简直是碾压！
然而，下一瞬——
“找死。”封无烬声音一沉，眼眸瞬间变冷。
一股恐怖威压自他体内悄然散出！
轰——
天色骤变！
风雪凝固！
天地寂然一瞬。
“动她，本尊允了吗？”
封无烬语气轻缓，却似地狱宣判。他伸手一挥，一道强大的力量破空而出！
那黑衣男子脸色骤变，想要抵挡却已来不及。
他和那位女子的身形同时被这道力量轰中，猛地倒飞数十丈，狠狠撞在冰崖之上，鲜血狂喷而出！
孤晟脸色骤白，嘴唇颤抖，骇然失声：“不可能……你不是垂死了吗？怎么还会有这样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