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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禁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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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 曼姐明显对于她的这个回答感到十分惊讶。 岑映霜也想问自己这个问题。 怎么会就这么确定,几乎毫无犹豫地说出了这个自己只听了一次的名字。 奈何他的外形条件和气质实在太优越太有辨识度,所以才令她如此过目不忘。 从他上岸往舱内走时,看到他的背影和走姿,她就立即将他和在机场看见的那个人混为一体。 斐济昼夜温差大,岑映霜身上的水滴落不止,她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是因为冷,也是因为他。 他有着像断崖中的深渊那般具有压迫感和危险性,但同时也是神秘而具有吸引性的。 “猜的。”岑映霜牙齿都有些打颤。 “听说他在斐济有好几座私人岛屿,咱们住的那座岛也是他的。”曼姐说。 “你怎么知道的?”岑映霜好奇。 “导演说的,你下水没多久,导演就说对面那艘游艇是贺驭洲在用,他在这儿潜水,还让驾驶员又把我们的游艇开远了点,生怕打扰到他。” 难怪她出水面上快艇的时候发现导演所在的游艇会离得那么远。 其实曼姐不说,岑映霜也猜到了这座岛是贺驭洲的了。 昨晚由于惊吓过度,脑子浆糊似的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冷静下来后自然理清楚了,如果对方真是黑-she-会,昨晚就不会让她完好无损地离开了。 如果是贺驭洲的话,照导演的说法,岑映霜大概也能猜到昨晚为什么会有一群黑衣保镖拦住她了。像他这样的人,肯定是会很注重隐私的。 正走神时,她又听见曼姐说话。 “你知道别人都叫他什么吗?”曼姐说,“超级现金流。” “其他富豪的资产大多数都是股票数字公司市值而已,他就不一样了,现金多到你难以想象。” “像买几座岛简直洒洒水而已。”曼姐感叹,“这就是真正的有钱人呐。” 这时候曼姐忽然又想起什么,接着说道:“你去年拍戏去西城东山取景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岑映霜裹紧了浴巾,吸了吸鼻子。 “那个东山寺就是他个人出资建的,花了将近30个亿。钱对他来说还真就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岑映霜对东山寺印象很深刻,因为那个寺庙是国内最大的寺庙,打造得很是奢华,山顶矗立着全球最高的佛像,寺院穹顶金光闪闪。最关键的是这个寺庙根本不见一丁点商业化的痕迹,吃住行皆为免费。 岑映霜恍然大悟:“啊.....就是那个寺庙啊,我还挂了许愿带。” 她觉得还蛮灵的,看来什么时候得去还愿。 正这么说着时。 快艇已经开到了游艇的位置,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将她扶起来,上了游艇。 导演也走了出来,岑映霜略显紧张地用英文问:“导演,怎么样?过了吗?” 导演满面笑容,一边说一边鼓着掌:“Shuang,太完美了,实在太完美了!” 这种水下戏拍起来难度很大,尤其这并不是棚内布景,是真实的海里,不可控因素太多的情况下岑映霜表现得很专业,最关键是她的脸,无论怎么拍都美到无可挑剔。 导演很喜欢跟这种悟性高又省事儿的人合作。 岑映霜见导演这个反应,看来是很满意了。 她长松了口气,得到导演的认可,她感到骄傲又羞赧,脸颊都红了,小声说了句谢谢。 导演拍拍她的肩膀,提醒她赶紧去换衣服,千万别着凉了。 回到海边别墅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今天的拍摄很是顺利,明天就可以离开斐济飞往纽约了。 进展比岑映霜计划中的还要快,照这样的速度的话,她甚至还能在他的生日前好几天回去。 越想越觉得开心,迫不及待地开始收拾行李。最先拿起的就是摆在床头柜上的贝壳。 收进行李箱之后,她又在想,会不会太少了点? 思及此,她看了眼墙上的壁钟,现在时间还不算晚,她打算等会儿和导演他们吃完晚餐再去海边捡一点。 昨晚就是一场乌龙,这岛上也不会有危险人物,只要她不去昨晚那一片区域打扰到贺驭洲就好了。 曼姐来敲门,叫她下楼吃晚餐。 岑映霜打开门还没来得及走出来,曼姐看见她的穿着就不满地将她推进去,“哎呀,你这穿的什么?去换一件,穿漂亮点!” 她身上就穿了件简单的白t和宽松牛仔裤,噘着嘴躲了下,“不要,吃饭而已,穿得舒服就行了嘛。” “吃饭而已?你知不知道跟谁吃饭?”曼姐表情浮夸又激动,“刚才导演跟我说,贺驭洲今晚尽地主之谊请我们吃饭!这么正式的场合,你穿这么随意你觉得合适吗?我的小祖宗!” 听到“贺驭洲”三个字,岑映霜愣了下,第一反应就是又想起了海里他从断崖中游上来的那一幕。 曼姐已经自顾自打开了她的衣柜,挑了条碧绿色的吊带裙,“这条好,来,穿这条。” 拍了一下午,岑映霜已经身心疲惫,她实在没力气再装扮成一个精致端庄的洋娃娃,可曼姐说得也有道理,大家都盛装出席,就她一个人穿短袖趿拉拖鞋就去了的话的确很不礼貌。 岑映霜打起精神来,换上曼姐挑的这条裙子,轻纱质地,很轻薄柔软,前胸压褶扭结设计复古而有韵味,收褶的左侧饰带拼接着层层叠叠的波浪裙摆,裙子面料特殊,颜色会随着光线变化成人鱼姬般的古金色。 别看岑映霜年纪还小,身材却是发育得凹凸有致,修身的裙子将她的优点展现得淋漓尽致。 典型的天使脸蛋,魔鬼身材。 她这张脸根本不用过多修饰,只涂了点唇蜜。 “美得很美得很。”曼姐都看得挪不开眼。 上次还遗憾岑映霜这张脸没机会在贺驭洲面前亮一亮,机会这不就来了? 岑映霜随曼姐一起下楼。 楼下停了好几辆商务车,全部工作人员都分别上了车。 这个岛太大了,去吃饭的地方竟然开了快半个小时。 岑映霜都在车上睡着了。 到的时候,曼姐戳了戳她的肩膀,她这才迷迷糊糊醒了过来,半梦半醒地跟着下了车。 她打了个哈欠。视线逐渐清明,看清了面前景象后定在原地。 因为她竟然看见了一排矗立在海上的独栋别墅。使用海洋级混凝土打造,水面上有一条很长的超轻铝骨架道路将这些别墅连接起来,所以便不需要坐船就能自由行走。 有一个穿着西装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应该是斐济本地人,看样子是这里的管家,他走了出来,替他们带路。 岑映霜踩在这条路上,看着脚下翻滚的海水,有点不敢迈步,却又觉得很神奇和刺激。 他们走进第一栋别墅。装修风格并不是像海边那栋别墅那样充满繁杂的艺术感,而是高级材质所展现出来的奢华和满满科技感体验,不仅防水防腐还防弹。 餐厅很大,在地下一层。自然是在水下。 窗外是碧蓝的海水,这里处于浅水区,有五颜六色的鱼群在眼前畅游。 岑映霜走过去,趴在玻璃上,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些小鱼。 长长的一张餐桌。 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山珍海味。基本是以名贵海鲜为主。 有佣人上前服侍入座。 导演问:“Mr.HO呢?” 管家微笑着说:“Mr.HO公务缠身,已经先行离开了。其他别墅的房间都已收拾好,大家用完晚餐可以在此休息。” “祝大家用餐愉快。有其他需要按铃即可。” 管家颔首离开。 一听说贺驭洲离开了所有人脸上都流露出显而易见的失望。 也包括.....岑映霜。 她也对自己有这样的反应感到惊讶。同时又觉得这样的反应无可厚非。 在心理学上有一种效应叫做纯粹曝光效应。 ———当个体对某一刺激(如名字、图像、声音)的反复接触会增强对其的偏好和兴趣,即使最初并无特别感觉。 这两天频繁听到贺驭洲的名字以及关于他的事迹,包括刚才在海底的“偶遇”,她难免不会对他产生好奇。 不得不承认,她想见见他本人,好奇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毕竟他是贺驭洲。 ..... 不过失望的情绪也很快被味蕾的满足而取代,岑映霜很快便将贺驭洲抛到了脑后。一个个菜品新奇又有创意,岑映霜还是第一次见把海鲜做出这么多花样的。 只可惜,她基本好多海鲜鱼类都不吃,所以错过好多菜品。 正当她津津有味地吃着榛果油冰淇淋时,一旁的曼姐毫不留情地将其端走,督促:“差不多得了,今天卡路里快超标了哈,克制一下。” 她才刚尝了点味道啊。 她趴上曼姐肩膀,手软得像小猫肉垫似的,可怜兮兮地眨巴着自己的卡姿兰大眼睛,祈求着再吃一点点。 曼姐压根儿不吃她这套,对于她的身材管理,曼姐别提有多严格,今天都已经算破例了。 岑映霜撒娇卖萌失败,她泄气地往椅背一靠,把果汁全都喝完,喝了个水饱。 坐在这儿怕经不住美食的诱惑,所以她索性离席。 想起了捡贝壳的事儿,便慢悠悠散步去了沙滩。 今夜的海浪似乎比昨夜还要汹涌些。 她脚上还穿着细高跟,踩在松软的沙滩上行走很费劲,索性将高跟鞋脱下,搁置在一旁。 这边沙滩的贝壳比昨晚那一片沙滩要多得多。 甚至还捡到了一只很大的海螺,她递到耳边听着海螺里的声音。 的确是有海浪声,可她一时分不清到底是此时真实的大海发出来的还是海螺里发出来的。 “嗡嗡嗡———” 比海浪声更抓耳的是突然出现的一道轰鸣声。 从她的头顶上空传来。 她抬头望去。 原来是螺旋桨的声音。 空中有三架直升机飞过。 飞得不算高,螺旋桨发出来的噪音很大,风力也更大,与此同时海浪越发喧嚣,余光中一点反光的银色被海浪卷走。 她这才反应过来,收回望直升机的视线,看向逐渐远去的高跟鞋。 岑映霜出于本能地快速跑上前去捡。 她身上的绿裙在黑夜里实在太扎眼。 以致于坐在直升机舱内的贺驭洲很难不注意到。 他侧头看向窗外,微垂眼。 海水浸湿她轻薄的裙子,紧紧贴在身上,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看见她身体的曲线。 海水汹涌,她牵着裙摆往前走,弱不禁风得像海面飘摇的小舟。 章嵘也顺着贺驭洲的视线往下瞟了一眼,而后又看向贺驭洲。 贺驭洲的目光没有多停留,只一秒便收回,阖上了眼皮,手撑着额头,眉宇间似乎轻皱着。 “搵人带佢返去,唔好喺我度出事。”(叫人把她带回去,别在我这里出什么事) 他的语调听上去没什么不同,可章嵘却读懂他神色之下的真实含义。 这就是他典型的,嫌麻烦的表现。 的确是嫌麻烦,今晚的晚餐也是看在母亲同品牌方有交情的份上尽的地主之谊。 然而贺驭洲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个夜晚,会发生令他意料不到的事情。 他正在自己的私人飞机上,飞往纽约的途中。 刚办完公的他回到房间,定好凌晨五点的闹钟。 从他记事起,他的父亲便是雷打不动在清晨五点起床,他从小耳濡目染,自然而然也养成了这个习惯,不论时差是否混乱,都是准时五点。 冲完澡躺上床。 不知道过去多久,也不知是否已经入睡。 贺驭洲觉得自己的身体慢慢变轻,空气也稀薄,胸腔挤压般憋闷,这熟悉的感觉令他意识到什么,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果然是在水中。 这一幕依然是熟悉的场景。 那就是又回到了下午那时。 他不戴任何氧气设备,挑战自己以往的记录,裸潜到海底八十米的深度,一般来说在这个深度仍旧能感受到阳光微弱的照拂,可由于是在断崖中,隔档了一切光线来源,只剩下一片黑暗。 四十米之后就会出现自由落体。 越往下水压就越大,他的肺部体积越来越小。周边是无边的极致黑暗,这世上所有的未知无疑都是危险而迷人,有趣而可怕的。 他不知自己的身边是否有其他生物,只知道自己只能竭尽全力往上游。 水压的压迫下,肺部憋闷的灼烧感慢慢变成横膈膜的抽动。 然而最危险的阶段其实是快接近水面的这段距离,出现低氧情况,肺部膨胀回原来的体积,浮力慢慢将他推上水面。 当习惯了断崖的无边黑暗,见到光线后,呼吸的欲望便会越发强烈。 他在浮力的推动下奋力向水面游。 却在抹香鲸远去的那一瞬,被阻挡的视野变得开阔,他豁然看见一抹白色身影。 她在那道耶稣光里。 深蓝的海水里,比她的白裙更赫然在目的是她宛如冰肌玉骨的皮肤。 胸腔里的氧气即将消耗殆尽,低氧的状态下大脑供血不足,出现眩晕感,视线模糊不清。 他却在那一刻不由自主地抵抗浮力强行停留,目不转睛盯着那抹白色身影,不确定是真实还是幻影。 然而在下一秒,那抹轻盈的白色身影向他游来,出现在他的面前。 视线还是朦胧,只能依稀可见她的轮廓,她的肌肤,以及她如藻的黑发。 她的脸越来越近,却丝毫无法辨清她的面容,唯一不同的是她身上的白裙变成了绿裙,他有片刻的恍然,直至两唇相贴。 海水冰凉仍无法冷却她唇瓣的温度。 氧气从她口腔渡进来,挤压发痛的胸腔终于得以舒缓,他顿觉新生,心跳震动乱了方寸。 几乎不受控地抬手试图抓住她的手臂———— “滴滴滴———” 闹铃突兀响起。 贺驭洲条件反射般倏而睁眼。 入目仍旧是一片黑暗。 此时此刻他不在水中。 氧气充足,身下是柔软的床榻。 可与在海底如出一辙的是,他狂乱的心跳。 以往每一天,在凌晨五点的闹钟响起那一刻他都会干脆利落地起床,无一例外。 今天,他却躺在床上迟迟未动。 闹钟滴滴响不停。 他重新闭着眼,手按了按发涨的太阳穴,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因为贺驭洲知道自己的身体除了失控异常的心跳外,还有一处的反应更为强烈。 他深知自己是个正常男人,清晨的某种因激素水平变化而引起的生理现象也难以避免。 可今天是第一次。 因为一个梦,一个女人。 硬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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