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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过是个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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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林家成了全江海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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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两扇雕花大门重新合上的瞬间,宴会厅内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终于消散。 但,没有一个人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尴尬与惊恐。地面上那两截属于化劲宗师的尸体,还有那一滩刺眼的血迹,都在无声地提醒着所有人: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哗啦……” 不知是谁碰倒了一只高脚杯,清脆的碎裂声成了打破死寂的信号。 紧接着,原本还对林家趋之若鹜的宾客们,像是突然从梦中惊醒。他们没有再去向林正德祝寿,甚至连句客套的告别都没有,纷纷低着头,快步向门口涌去。 那种避之不及的模样,仿佛林家这栋豪华的别墅里充满了烈性瘟疫。 “王总!王总您别走啊!” 林正德看着那个正准备溜走的秃顶中年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咱们那个合作案还没签呢!您看……” 那个平日里对林正德称兄道弟的王总,此刻却像是见了鬼一样。他一把甩开林正德的手,用力之大,差点把这七十岁的老头推个跟头。 “签个屁!” 王总一边擦着脑门上的冷汗,一边压低声音骂道,“林老头,你想死别拉上我!你看看你惹的是什么人?那可是一指头戳死宗师的煞星!连孙家的大少爷都被吓尿了裤子,你还想让我跟你合作?以后别说认识我,我怕折寿!” 说完,王总头也不回地钻进人群,逃命似的跑了。 “赵董!李行长!” 林正德不甘心地又喊了几声,但这几位平日里的座上宾,此刻跑得比兔子还快,转眼间就消失在了门口。 不到五分钟。 原本高朋满座、衣香鬓影的宴会厅,变得空空荡荡。 只留下一地狼藉,还有那几十桌还没来得及动的顶级酒席,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讽刺。 林正德站在空旷的大厅中央,原本挺直的脊梁瞬间佝偻了下去,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完了。 全完了。 经此一役,林家不仅没能攀上孙家的高枝,反而成了孙家眼中的罪人。那个被他视为弃子的楚云,更是成了悬在林家头顶的一把利剑。 从此以后,在江海市,谁还敢跟林家沾边? “这……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林母此时才从惊吓中缓过劲来,她看着满地的残渣,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那个废物……那个废物怎么可能这么厉害?他一定是用了什么妖法!对!肯定是障眼法!” 她冲到林清雪面前,抓住女儿的肩膀拼命摇晃,脸上的妆容花成一团,看起来狰狞可怖。 “清雪!你说话啊!那个楚云以前在你面前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他就是个窝囊废!这一定是假的对不对?你去求求孙少,让他调动军队,把那个小畜生抓起来枪毙!” “够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林清雪,突然一把甩开了母亲的手。 这一声怒喝,让发疯的林母愣住了。 林清雪站在那里,那张平日里高傲冷艳的脸蛋上,此刻挂满了自嘲的泪水。 “妈,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林清雪指着地面上那道深深的裂痕,那是楚云刚才跺脚留下的,“那是妖法吗?那是实打实的力量!连孙家的宗师都被他杀鸡一样杀了,你觉得他还会在乎我们林家这点可怜的权势吗?” 她转过身,看着那张被楚云坐过的椅子,眼神空洞。 “刚才他说得对。” “我们才是那个坐在井底看天的青蛙。我看不起他,觉得他是烂泥扶不上墙。可实际上,在他眼里,我林清雪引以为傲的一切,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那种错失真龙的巨大悔恨,像是一只毒虫,疯狂地啃噬着她的心脏。如果当初她没有那么势利,如果她能对楚云好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 现在的林家,或许已经是站在江海之巅的存在了。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那个男人离开时的背影,决绝而冷漠,已经彻底斩断了所有的可能。 “收拾东西吧。” 林正德瘫坐在椅子上,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风箱,“把能变卖的资产都变卖了。孙家死了宗师,废了大少,这笔账,他们迟早会算在我们头上。江海……我们待不下去了。” 一夜之间。 豪门梦碎。 …… 与此同时。 省城,孙家公馆。 这是一座占地数十亩的私家园林,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处处透着百年的底蕴与奢华。 但在公馆深处的一间书房里,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 “啪!” 一只价值连城的明代青花瓷瓶被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孙家现任家主孙震天,面色铁青地站在书桌后,胸膛剧烈起伏。在他面前的地上,跪着几个负责护送孙浩回来的保镖,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而在旁边的担架上,孙浩刚刚被打了一针镇定剂,虽然昏睡过去了,但身体还在时不时地抽搐,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别杀我”、“魔鬼”之类的词语。 作为省城顶级豪门的大少爷,孙浩此刻已经被彻底吓破了胆,精神几乎崩溃。 “好!好得很!” 孙震天怒极反笑,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在江南省这块地界上,已经有二十年没人敢动我孙家的人了!不仅废了我儿子,还杀了我孙家的供奉长老!” “那个楚云,真以为自己是天下无敌了吗?!” 旁边的一位管家小心翼翼地上前:“家主,据回来的保镖说,那个楚云只用了一根手指就杀了刘长老。此子的实力,恐怕至少也是化劲巅峰,甚至是……半步神境。” “半步神境又如何?!” 孙震天猛地一拍桌子,那张由整块黄花梨木打造的书桌瞬间四分五裂,“我孙家能在省城屹立百年不倒,靠的从来不是忍气吞声!就算他是天王老子,敢动我儿子,我也要扒了他的皮!”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去,拿我的名帖,去请"那个人"出山。” 管家闻言,瞳孔猛地一缩,声音都变了调:“家主,您是说……那个被关在水牢里的疯子?可是……那个人一旦放出来,就是一场灾难啊!万一控制不住……” “顾不了那么多了!” 孙震天看着担架上废人一般的儿子,眼底的疯狂彻底压倒了理智。 “告诉那个疯子,只要他能把楚云的人头带回来,我就给他自由,并且满足他所有的嗜血欲望!” “另外,通知黑白两道。” “我要对楚云发布"红花追杀令"!悬赏五个亿!不管是杀手、佣兵还是隐世高手,只要能杀了他,这五个亿就是谁的!” “我要让那个小畜生知道,得罪我孙家,这天下虽大,却再无他的容身之地!” …… 深夜的江海市,凉风习习。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正平稳地行驶在滨江大道上。 苏震南亲自充当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冷汗。他时不时透过后视镜,偷瞄一眼坐在后座的那个年轻人。 楚云正闭着眼,似乎在假寐。 刚才在宴会厅的那一幕,给苏震南带来的震撼甚至超过了之前在古玩街。杀人他见过,但杀得那么轻描淡写,杀得那么富有艺术感,他是第一次见。 “想说什么就说。” 楚云并没有睁眼,声音平淡。 苏震南浑身一激灵,连忙恭敬道:“先生……这次林家虽然不足为惧,但那个孙家……背景很深。孙震天的亲弟弟在省战部任职,手握实权。而且孙家在地下世界的人脉极广,我怕他们会狗急跳墙。” “狗急了跳墙,那也是狗。” 楚云缓缓睁开眼,看着窗外倒退的霓虹灯光,“若是他们乖乖缩着也就罢了。若是真敢把爪子伸过来,我不介意让这江南省的豪门名单,少一个姓氏。” 他的语气很轻,就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但苏震南却听出了一股尸山血海的味道。 “对了。” 楚云似乎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瓷瓶,随手扔到了副驾驶座上。 “这几天你跑前跑后,也算尽心。这里面有一颗"小培元丹",是你帮我收集药材炼制的边角料。拿去吃了,能保你多活十年。” 苏震南手忙脚乱地接住那个瓷瓶,激动得差点把车开进江里。 多活十年?! 对于他这种已经半截身子入土、拥有无数财富却无命消受的老人来说,这简直就是第二条命啊!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再造之恩!” 苏震南老泪纵横,恨不得当场给楚云磕几个响头。此刻,就算楚云让他去炸了孙家公馆,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抱着炸药包冲上去。 楚云重新闭上眼。 这点恩惠,不过是帝王御下的手段罢了。 他在意的是,经过今晚的杀伐,他体内那沉寂已久的帝印,似乎又松动了一丝。 “红尘炼心,杀伐证道。” “看来,还是得杀人,修为恢复得才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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