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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烛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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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宫女密语:王朝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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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玉榻上,眼睛闭着,但脑子没停。 刚才晨游走后,屋里安静得能听见香炉里灰烬塌下去的声音。我知道他走了,也知道他明天要阅兵,更知道他让我“醒着就去看”。这话听着像关心,其实是试探。 (算算时间今天是地球上我国抗战胜利80周年,还答应了女朋友一起看阅兵呢,还我女朋友~~~) 我不急。 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回应他,是搞清楚外面到底在发生什么。 我动了动手指,指尖还残留着碰过剑痕的温热。那不是错觉,也不是巧合。祖器认我,不认他,这事早晚要出问题。可问题在哪?谁会第一个跳出来? 答案不在皇帝嘴里,而在宫女嘴里。 我等了一会儿,直到外头传来布鞋踩地毯的轻响,两个声音飘了进来。 “轻点,别吵着小主子。” “怕什么,他又听不懂。” 说话的是宫女甲和乙,每天负责换布巾、喂奶、擦脸那俩。人不错,话多,最爱嚼舌头。 我立刻调整呼吸,把节奏放慢,像是睡熟了。耳朵却竖了起来。 她们一边整理床褥,一边低声聊。 “你说皇后生子那天,北漠可汗摔了玉杯的事,是真的?” “还能有假?御膳房老李亲耳听北漠使臣说的。那天他正端汤进殿,就见那使臣脸色一变,嘀咕了一句"可汗摔杯了",吓得汤都洒了。” 我眼皮没动,心里却一震。 我出生那天,北漠可汗摔杯? 这不是情绪失控,是信号。 摔杯在北漠,等于开战令。不是真打,但意思是“有人动了不该动的东西”。而我,刚落地就触发祖器,现在又让晨游眼神发直,连祖祠都提前让我进——这些事串起来,北漠不可能没反应。 我继续听。 “听说那杯还是前朝贡品,青玉雕的,摔得粉碎。” “碎得好,那使臣眼神都不对,盯着咱们宫墙看了半天,像在找什么。” 我心说你当然在找,找我。 我虽是婴儿,但魂是外来的,气机跟这世界不搭边。北漠若有高人,未必感应不到。 正想着,宫女乙压低声音:“还有更邪乎的。” “说啥?” “边境……死了三个探子。” 我呼吸一滞。 不是失踪,是死了。连尸首都找不全。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北漠已经开始动手了。不是试探,是清理。他们怕有人把“皇子出生引发异象”的消息传出去,所以先下手为强,把眼线全拔了。 我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 我一出生,北漠震怒,杀探子,断情报——这节奏,不像是单纯忌惮晨氏血脉,倒像是……怕我。 怕我这个“不该存在”的人出现。 我忽然觉得有点冷。 不是身体冷,是意识冷。我原本以为自己只是穿了个胎,顶多背个“天选之子”的锅,结果现在看,我可能是整个王朝气运的“病毒补丁”。一上线,系统就报警,敌国直接启动清除程序。 宫女们还在说。 “你说小主子看着挺安静,怎么就……” “嘘!别说了,你看他——” 我立刻放松肌肉,小嘴一咧,打了个奶嗝,发出“嗯啊”的声音,还故意蹬了下腿。 她们果然回头。 见我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像是无意识动作,这才松了口气。 “真是婴儿,哪懂这些。” “也是,连坐都坐不起来。” 我听着,心里冷笑。 我不但懂,我还记得你们说的每一个字。 等她们背过身去,继续整理柜子,我悄悄把身子往软榻边缘挪了点。婴儿翻身不容易,得靠腰腹发力,我控制着肌肉一点点收缩,配合微弱念力,让身体缓缓滑向回廊方向。 地毯厚,动静小。我蹭到雕花木窗边,耳朵贴得更近。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点花香,但我没心思闻。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那晚的光?”宫女乙忽然问。 “哪晚?” “就是皇子出生那夜,产房上空一闪的金黑光柱啊。守夜的都说看到了,可第二天全被调走了。” 我心头一跳。 光柱?我爆炸时的能量漩涡? 看来那天不止晨游看见了,外面也有人盯梢。 “调走的不止守夜的,”宫女甲低声说,“连产房打扫的宫人,三个,第二天就没了。听说是"病死",可谁信?那三人壮得能扛米袋。” 我手指蜷了蜷。 清除知情者。 这不是宫斗,是灭口。而且动手的,恐怕不只是北漠。晨氏内部,也有人不想让“异常”传出去。 是谁? 晨游?不像。他虽然警惕,但护我护得紧。 皇后?没出场,不好判断。 其他皇子?目前没消息。 我正琢磨着,宫女乙忽然又说:“你还记得前些日子,有个老太监半夜烧账本吗?” “烧了三本,说是虫蛀了。可烧的时候,我路过,瞥见一页上写着"九月初七,血光冲顶"。” 我猛地睁了条缝。 九月初七,正是我出生那天。 他们在记录什么?天象?还是……我的降生? 我正想再听下去,脚步声由远及近。 宫女们立刻闭嘴,低头干活。 我顺势翻回原位,闭眼装睡。 脚步声停在门口,是晨游的贴身侍从。 “陛下说,今日起,皇子寝宫加派两名守卫,任何人不得单独靠近。” “是。” 门关上,脚步远去。 宫女们松了口气,但也没再聊。 我躺在那儿,没动。 加派守卫?表面是保护,实则是封锁。晨游开始防了,防的不是外敌,是内鬼。 他知道有人在盯着我。 而我,现在知道了三件事: 一、我出生那天,北漠可汗摔杯,敌意明确。 二、边境已有探子被杀,暗流已成冲突。 三、宫内有人记录异常,且正在清除证据。 我不是什么“天选之子”,我是风暴眼。 他们想把我当棋子捧起来,又怕我掀桌子。 我缓缓睁开眼,盯着帐顶。 红布还在轻轻晃,跟刚才一样,但我已经不是刚才那个只知道装睡的我了。 我不能说话,不能走路,不能暴露清醒,但我能听,能记,能想。 我抬起手,看了看指尖。 刚才蹭地板时,指甲缝里进了点灰。 我慢慢把手指蜷进掌心,把那点灰裹住。 不急。 现在最要紧的,是继续装。 装弱,装傻,装一个连翻身都要人扶的婴儿。 可我的耳朵,得一直竖着。 外面风又起了,吹得窗棂轻轻响。 宫女们在收拾托盘,脚步轻得像猫。 我闭上眼,呼吸放慢,像是又要睡着了。 可就在她们转身要走的瞬间,我听见宫女乙低声说了句: “你说……他会不会其实听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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