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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笔:在张家打黑工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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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两个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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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用这颗药,换两个承诺。” 张海桐伸手,半个巴掌大的盒子躺在他手心之中。“服下它,可以留人十年。” “你不必猜测它的功效。” “红二爷在道上混迹多年,想来知道张启山的跟脚。” 二月红眼神一凛。 在长沙地界,敢直呼张启山姓名的人不多。当着九门中人和张启山副官的面直呼其名的更是少之又少。 小副官没有露出反感的情绪,足见这个易容成田中凉子之人的来历不同凡响。 按照年纪算,张海桐确实是张启山的长辈。他的年纪比两个张启山加起来还要大。如果以族谱来计算,张海桐应该也是长他一辈的。 外家的辈分一般要比本家小很多,因为大多数在家人寿命相对来说要更短。但张海桐这一支寿命比较长,到他这里还出现了血脉纯度变高的现象。 至于为什么说是“应该”。原因很简单。 张海桐自己也不清楚张家的辈分怎么算的。不过以张家目前的状态来看,辈不辈分的已经不重要了。能活下来最重要。活下来了,才有机会整理族谱。 即便不说辈分,张海桐对张启山也实在没有特别大的敬畏之心。 二月红只回:“略有耳闻。” 张海桐笑笑。“我与他同宗同源,如果你们连他的底细都所知甚少,那我想你应该对这颗药更有信心。” “论及续命,没有人比张家人更知道怎么做。” 张海桐将药递给二月红。 “我们交易的时间只有今天。过了今天,再多的筹码也不能从我这里兑走东西。” “二爷应该清楚,我不是非要从你这里找吴老狗。” 说完,他看了一眼小副官。小副官立刻拉了拉帽檐,盖住大半张脸,假装不知道张海桐的眉眼官司。 二月红深知张海桐此言不虚。 狗五的行迹向来不是秘密。只要有心打听,就能知道他住在哪里,平日里喜欢什么。吴老狗此人向来低调,也没有特别高雅的爱好。 整日里养狗逗狗,时不时跑外面草丛子里抓虫子斗蟋蟀。他这人野惯了,虽然聪明,却不太喜欢权谋争斗,比较天然。 话虽如此,张海桐想要找他也没那么难。目前张启山允准张海桐留在长沙城,今天能让小副官过来解围,自然也能告知他狗五的下落。 二月红很清楚,他绕这么大一个弯子,分明是要把自己、张启山和狗五拉到一条船上。他们三个都在,整个九门也基本都拉上了。 张启山难道看不懂张海桐要让他们上船吗?肯定看懂了。不仅看懂了,还默许了。 也许他也知道,现在长沙城的局面已经无法从内部破解。有一个从外而来的势力,张启山代表的军方势力就可以腾出手以待时机。 张海桐就是这个外来势力。 但张启山究竟付出了什么,让与他断联多年的张家人帮忙?二月红很清楚,张启山确实来自于一个大家族。他也确实和大家族没有了联系。 这其中种种不同寻常,让二月红猜不透。 他不知道的是,张启山也没想明白张海桐大费周章的原因。难道仅仅只是为了所谓的爱国情怀?那必然不可能。 张家人做事向来目的明确,绝对不会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情感而冒然涉险。 此时此刻,二月红和张启山竟然达成共识。张海桐所图之事必然还在城中,而现在张海桐问自己狗五的事,也许他要的就是狗五。 小副官不动声色将这一切收入眼底。 …… 事情来到这一步,二月红的选择已经很明显。何况他根本没得选。优柔寡断不是他的作风,果决才是。 他拿走了张海桐给的药。在小副官的见证下,这桩交易就是成了。 田中凉子在红府待了那么久,几乎快有大半天的时间。 这就像抓奸。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哪怕什么也没干,原配打过来时也很难不怀疑点什么。 红府的名声因为陈皮阿四出了点岔子,现在张海桐只是在这个基础上添点颜色。二月红敢赌,是因为他信张启山。他赌张启山不会投降给日本人,所以在小副官的眼前拿走药,表示自己听从安排。 用不了三天,整个长沙城都会知道张启山和二月红投敌。 这是张海桐和张启山基于长沙城今日之危机共同达成的决定。 拿到药后,二月红终于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用这颗药换我两个承诺。现在第一个你已经讲了,就是狗五的下落。” “那么,第二个是什么?” 张海桐起身,缓步走到二月红身边。“我希望你去帮张启山解决矿山的事情。” 二月红挑眉。 即便张海桐不说,在丫头吃下这颗药之后,他也会尽快去往张启山所在之地。他和爱人还有十年,那么去找张启山就完全可行。 这个承诺目前来看对张海桐没有任何好处。 二月红也站起来,说:“原来你喜欢做亏本买卖。” “谢谢夸奖。张启山也这么说。”张海桐说完,耳廓微动。他抬眼看向不远处侧门珠帘,那里什么也没有,帘子甚至没有晃动。“看来我应该走了。” 二月红也看向帘子,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柔和。他的身上的攻击性逐渐消退,对张海桐说了送客之言。 “那么,妾身告辞了。”张海桐的声音又变回女性。张海楼身上随意的气质瞬间收敛,跟在张海桐身后微微躬身。两人就此离去。 直到穿和服的身影消失在院外假山后,陈皮阿四才撩开帘子,扶着师娘出来。他们走的太慢,没赶上张海桐二人。 “客人走了?”丫头从里面走出来,与二月红遥遥相望。这个姑娘温柔又烂漫,言行犹如煦风明月,沁人心脾。 二月红点头。“嗯,走了。” “太失礼了,我应该早点出来见见他们的。”丫头笑了笑,走到堂中。 陈皮阿四立刻上前,将手臂上的披风搭在丫头身上。她病了太久,身体受不得寒。 “都不重要了。” 二月红拿出药,递给丫头。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试药了。” 三人看着那颗药,堂中浅风吹过。 不知为何,陈皮感觉一切都在向着他从没想过的方向发展。 竟然像是,黄粱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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