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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庶女后我靠外卖赚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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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玉茧天蚕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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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城,盐运使衙门。 后堂弥漫着浓烈的檀香味,也压不住卢定方惊魂未定的恐惧。 他脸色蜡黄,官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如同水里捞出来的瘟鸡。 面前摊开的是金翎卫刚刚送来的密函,上面冰冷的字句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哆嗦。 “蜂鸟速达苏渺,行事乖戾,凶顽不化,然其握运河私运命脉,于江南乱局尚有可用。盐引之事,暂缓弹压,引而不发。” “卢大人当亲赴老龙口,虚与委蛇,探其虚实,稳其心神。” “待其将运河群凶尽纳旗下,将"铁盒"之秘与萧家勾连坐实,金翎卫自会收网……” “切记,此女身负异变,乃国公爷亲点之"活器",务必不可伤其根本……” “活器……活器……”卢定方哆嗦着重复这两个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上来。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 自己不过是谢家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一颗用来撩拨、试探、最终目的是完好无损捕获那只“蜂鸟”的棋子! 什么盐引谋逆,什么立威敛财,都是假的! 谢家要的,是那只鸟本身!是那只鸟体内的“异变”! 恐惧之后,是更深的怨毒和一丝扭曲的庆幸。 既然谢家要“活器”,那他就还有用! 蜂鸟那女人再疯,也不敢真把盐运衙门烧了! 天亮前的老龙口之约……他必须去! 不仅要活着回来,还要……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精光。 谢家要“活器”,可没说不许让这“活器”吃点苦头! 被那疯女人当众威胁的耻辱,必须找回来! “来人!” 卢定方猛地站起,蜡黄的脸上挤出几分狠厉。 “备轿!去老龙口码头!还有……把诏狱"伺候"重犯的那套"软家伙"……给本官悄悄带上!” —— 老龙口码头。 晨光彻底驱散了夜色,却驱不散此地残留的肃杀与焦土气息。 巨大的蜂鸟血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俯视着下方临时搭建起的、简陋却足够宽敞的擂台。 擂台由厚实的原木搭建,铺着靛蓝色的粗布,正中央摆放着一张长案。 四周已经围拢了不少闻讯赶来的江南丝户、蚕农、小商贩,以及看热闹的百姓,人头攒动,议论纷纷,目光都聚焦在擂台上。 擂台上,苏渺端坐长案之后。 玄铁面具遮面,露出的下颚线绷得死紧。 她换了一身崭新的玄色织锦长袍,宽大的袖袍遮掩着那条依旧被剧痛折磨的左臂。 萧暮渊坐在她身侧稍后,一身低调的靛蓝锦袍,温润的假面重新覆上,但眼神深处依旧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 时惊云则像个不安分的影子,在擂台边缘焦躁地踱步,时不时紧张地看向苏渺,手中捏着几根备用的金针。 擂台对面,锦云行会的人也到了。 沈万山被两个健仆搀扶着,坐在一张铺了软垫的太师椅上,脸色灰败,眼神却如同淬毒的刀子,死死钉在苏渺身上。 他身边站着几位行会核心成员,同样面色不善。 最引人注目的是沈万山面前长案上摆放的一个通体由暖玉雕琢而成的玉盒,盒盖微开,隐约可见里面几条通体晶莹如玉、近乎透明、散发着淡淡寒气的蚕宝宝——正是锦云行会压箱底的珍宝,“玉茧天蚕”! “时辰到!蚕王擂——开擂!” 周管事站在擂台前,扯着嗓子高喊,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气氛瞬间绷紧! “且慢!” 一声带着官威、却难掩色厉内荏的呼喝从人群外传来。 人群如同潮水般分开,一顶四人抬的青呢官轿颤巍巍地停下。 盐运使卢定方掀开轿帘,在一群衙役的簇拥下,强作镇定地走了出来。 他官袍整齐,脸上甚至还扑了点粉遮掩蜡黄,但眼神深处的恐惧和怨毒却掩饰不住。 他无视了擂台和众人,目光直直射向长案后的苏渺,努力挺直腰板,声音带着刻意的威严。 “苏渺!本官依约前来!你涉嫌伪造盐引、走私谋逆之事,今日必要给本官一个交代!否则……” “否则如何?” 苏渺冰冷的声音透过面具打断他,没有丝毫波澜。 “卢大人是来交代的,还是来……找交代的?” 她甚至没有看卢定方一眼,目光扫过擂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最后落在沈万山面前那玉盒上,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种掌控全场的压迫: “江南的父老乡亲!” “今日蜂鸟摆这蚕王擂!” “一不为虚名!” “二不为私利!” “只为立一个规矩!” “一个公平的规矩!” “生丝好坏,蚕种优劣,口说无凭!” “擂台上见真章!” “蜂鸟以市价十倍……” “收最好的丝!” “定最高的品!” “锦云行会沈老爷子……” “携"玉茧天蚕"登擂……” “可敬!可佩!” “现在……” “擂主已至!” “沈老爷子……” “请亮宝吧!” 话音落,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沈万山和那玉盒之上! 卢定方被晾在一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如同跳梁小丑,准备好的官威和质问被彻底堵死在喉咙里! 他怨毒地盯着苏渺,袖中的手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沈万山老脸抽搐,在万众瞩目下,强撑着站起,打开玉盒,小心翼翼地捧出其中一条通体晶莹如玉、散发着淡淡寒气、仿佛冰雕般的“玉茧天蚕”。 那蚕宝在晨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形态完美,气息纯净,瞬间引来一片压抑的惊叹! 果然是稀世珍品! “玉茧天蚕在此!” 沈万山的声音带着一丝最后的骄傲和疯狂。 “苏当家,请亮宝!老夫倒要看看,你蜂鸟速达,能拿出什么来撼动这江南丝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又转向苏渺! 十倍悬赏的擂主,锦云行会的玉茧天蚕珠玉在前,蜂鸟若拿不出更胜一筹的蚕种,这擂台就成了天大的笑话! 刚立的规矩,瞬间崩塌! 萧暮渊手心微微出汗。 时惊云更是紧张得捏紧了金针。 苏渺端坐不动。 玄铁面具后,无人能看到她嘴角勾起的一丝冰冷弧度,更无人能感受到她左臂深处,那因锁灵符盘无形牵引、因万众瞩目压力、因焚心丹反噬而再次狂暴冲撞的熔金邪脉! 剧痛如同亿万烧红的钢针在臂骨内攒刺! 额角的冷汗瞬间浸湿了面具边缘! 就在这剧痛与压力达到顶峰的刹那! “嗡!” 左臂深处那狂暴的熔金邪脉,如同被彻底激怒的凶兽,竟不再冲击束缚它的乌沉金针和墨莲寒气,反而顺着她强行凝聚的意志,猛地倒灌入她那只还能活动的右手! “呃!” 苏渺闷哼一声,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在她那只覆盖着玄色锦袍袖子的右手掌心! 一点凝练到极致、只有米粒大小、却散发着湮灭一切气息的暗金赤红混杂的光点,骤然亮起! 那光点出现的瞬间,擂台之上,沈万山手中那条原本高傲昂首、晶莹剔透的“玉茧天蚕”,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猛地剧烈颤抖起来! 晶莹如玉的身体瞬间变得灰败,昂起的头颅无力地耷拉下去,甚至发出一声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如同哀鸣般的嘶嘶声! 光点一闪而逝。 如同从未出现过。 但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到极致的一幕惊呆了! 玉茧天蚕……萎了?! 在蜂鸟苏当家抬手亮出那诡异光点的瞬间……萎了?! 苏渺强忍着左臂撕裂般的剧痛和灵魂的灼烧,缓缓收回右手,冰冷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死寂的擂台: “蚕王?” “不过如此!” “蜂鸟的规矩……” “才是江南……新的天!” 死寂如同凝固的铅块,沉沉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沈万山捧着那条瞬间萎靡、灰败、甚至隐隐散发出一丝焦糊臭气的“玉茧天蚕”,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浑浊的老眼瞪得滚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如同信仰崩塌般的绝望! 他引以为傲的、视若珍宝的、代表江南生丝巅峰的玉茧天蚕……竟然在对方抬手亮出一点诡异光点的瞬间……萎了?! “不……不可能!” 沈万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如同破风箱般嘶哑。 “妖术!这是妖术!” 他猛地抬头,怨毒如蛇的目光死死钉在苏渺身上,仿佛要将那玄铁面具洞穿。 “你用了什么邪法!毁了我的天蚕!你这妖女!定是用了妖法!” 擂台下的人群也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嗡地一声炸开了锅! “老天爷!我眼花了?那玉茧天蚕……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是那光!苏当家掌心冒出的那点光!邪门!太邪门了!” “妖法?不可能吧?众目睽睽之下……” “可天蚕真的萎了!你看那颜色!都发灰了!还有股焦味!” “锦云行会……这次算是栽到姥姥家了!招牌彻底砸了!” 议论声、惊呼声、质疑声如同潮水般涌向擂台。 锦云行会的人面如死灰。 沈万山更是气得浑身哆嗦,一口气没上来,猛地向后栽倒,被手忙脚乱的下人扶住,掐人中,才没当场昏死过去,但眼神已经涣散,口中喃喃着“妖女…妖术…”,显然心智已乱。 盐运使卢定方站在人群外围,同样被这诡异的一幕震得目瞪口呆,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他原本还打着在混乱中浑水摸鱼、用“软家伙”给苏渺点苦头尝尝的主意,此刻看到那一点湮灭光点造成的恐怖效果,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这女人……根本不是人! 是妖孽! 是煞星! 金翎卫要的“活器”? 这活器也太烫手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只想立刻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萧暮渊端坐苏渺身侧,温润的假面下,是翻江倒海般的惊涛骇浪! 他离得最近,感受也最为清晰! 苏渺抬手时,他分明感觉到一股毁灭性的、绝非人力所能掌控的恐怖能量在她掌心一闪而逝! 那绝不是什么妖术! 是她体内那条被锁灵符盘引动、被焚心丹药力催发、又被她以绝强意志强行凝聚引导出来的……熔金邪脉之力! 她竟将这股毁灭性的力量,压缩凝聚成一点,当众释放! 虽然只是一瞬,虽然目标是条虫子,但这其中的凶险和掌控力……简直骇人听闻! 他看向苏渺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这女人,每一次都在打破他的认知极限! 时惊云更是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的疯子,死死盯着苏渺那只收回袖中的右手,眼中闪烁着不顾一切的狂热光芒! 那股能量! 那股精纯到极致、毁灭与生机并存、却又被强行压缩凝聚的能量波动! 这是医道前所未有的奇迹! 是打开人体秘藏的无上钥匙! 他恨不得立刻扑上去研究! 而风暴中心的苏渺,此刻却如同置身于冰火炼狱的最深处。 强行凝聚、引导、释放左臂深处那狂暴的熔金邪脉之力,对她本就濒临崩溃的身体和精神,造成了难以想象的恐怖反噬! 湮灭光点消失的刹那,左臂深处被暂时“安抚”的熔金邪脉如同被彻底激怒的狂龙,失去了宣泄的目标,带着百倍的愤怒和毁灭欲,疯狂地冲击着乌沉金针和墨莲寒气构筑的脆弱堤坝! “噗!” 一口滚烫的、带着浓郁暗金光泽的鲜血再也压制不住,猛地从苏渺口中狂喷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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