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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庶女后我靠外卖赚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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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恐怕这一世创业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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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春堂密室深处。 浓得化不开的药气混杂着一种奇异的、带着淡淡腥甜的血腥气。 苏渺蜷缩在软榻最里侧,厚实的棉被将她单薄的身体几乎淹没,只露出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冷汗浸湿了鬓角的碎发,黏在额角,那支暗金紫蕴珠簪斜斜簪着,散发出的清冽微光似乎也黯淡了许多,只能勉强压制着左臂深处那如同岩浆般翻腾的灼痛和一阵阵撕裂般的抽搐。 昏迷与清醒的边缘,无数破碎的画面在黑暗中翻搅: 澄怀书院门前冰冷的石板。 鬼见愁桥下咆哮的黑水。 撕碎的明黄绢帛。 舆图上那滴暗金的血。 萧暮渊眼中燃烧的凶戾。 谢子衿冰雕般毫无温度的脸…… 还有……时惊云那双癫狂的、死死盯着她伤口的眼睛! 那根沾着暗金色血珠的银针! 我天! 原本以为第二次重生起点能够好一点。 至少身体无恙。 至少没有像谢珩一样的恶魔。 没有像顾九针一样的变态和偏执。 和自己一条心的林清源却力不从心…… 可如今—— 原主是一个被虐待的丫鬟,一身伤痕。 他妈谢子衿比他哥谢珩还要恶毒。 他连装都不装,就直接下令封杀。 顾九针这徒儿吧,疯子! 然而,这一世,林清源出不来了,倒是有一个和自己有着共同利益的萧暮渊。 可是,萧暮渊就像一只老虎。 他也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 当一个人没有价值了,萧暮渊会怎么样? 苏渺打了一个寒颤。 恐怕这一世创业更难。 “血……我的血……” 苏渺无意识地**着,身体因高烧和剧痛而微微痉挛,右手死死抓住被角,指节泛白。 “别碰……别碰它……” 就在这混沌的痛苦深渊中,一股浓烈到刺鼻的混合药气猛地冲入鼻腔! 像是几十种最苦、最辛、最腥臊的药材被强行塞进了脑子里! “成了!哈哈!天助我也!” 时惊云那张过分俊俏、此刻却写满了狂喜的脸,如同鬼魅般再次出现在榻前! 他左手端着一个硕大的、还冒着滚烫热气的粗陶药罐,右手则抓着一把还在滴着暗绿色粘稠汁液的、形态狰狞的不知名草根! 月白的衫子沾满了各种颜色的药渍和可疑的污迹,比上次更加狼狈不堪。 他完全无视了苏渺的痛苦挣扎和门外石岩那几乎化为实质的冰冷杀意(石岩被萧暮渊严令不得入内,只能守在外面,脸色铁青),炽热的目光如同探照灯,死死锁定苏渺被厚厚绷带包裹的左臂,仿佛能穿透棉布看到里面那“不可思议”的伤口。 “苏渺!苏渺!醒醒!快看!”时惊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尖锐颤抖,他将那罐散发着恐怖气味的药汤重重放在榻边小几上,震得碗碟乱跳,滚烫的药汁溅出几滴,落在苏渺露出的手背上,瞬间烫红了一片。 “嘶……” 苏渺被烫得倒抽一口冷气,混沌的意识被剧痛强行拉回一丝清明。 她艰难地睁开眼,看到的便是时惊云那张近在咫尺、因狂喜而扭曲的脸,和他手中那把还在滴着毒液般的草根。 “你……滚……” 她嘶哑地挤出两个字。 眼中是冰冷的抗拒和深切的疲惫。 “姐姐,别怕!别怕!” 时惊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献宝似的举起那把滴着粘液的草根,“姐姐,认得这个吗?九死还魂草!长在西南瘴疠之地毒蛇窝里的宝贝!寻常人沾上一点汁液,半刻钟就得肠穿肚烂!可它偏偏是激发血脉活性、对抗阴秽之毒的圣药!” 姐姐?! 苏渺狠狠瞪他。 他又指着那罐热气腾腾、颜色如同沼泽淤泥般的药汤。 “还有这个!姐姐,我用你伤口刮下来的那点腐肉和血样,混合了七种至阳至烈的毒虫毒草,熬了整整一天一夜!你看这颜色!这气味!里面蕴含的毁灭与再生之力已经达到了完美的平衡!只要喝下去……” 他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猛地俯身凑近苏渺,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 “只要喝下去!配合这九死还魂草外敷!一定能彻底激活你血脉里潜藏的那种力量!一定能对抗掉你伤口里残留的、来自"鬼见愁"的阴秽之毒!” “甚至……甚至能让我们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是神迹!还是诅咒!或者……是某种早已失传的、来自上古的……” “滚开!” 苏渺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极致的厌恶和一丝……恐惧! 她猛地挥动还能活动的右手,想打掉他手中那恐怖的东西! “啪!” 她无力的手只打在了时惊云的手腕上,那把滴着毒液的九死还魂草脱手飞出,暗绿色的粘稠汁液甩出,有几滴正溅在苏渺左臂的绷带上! “滋啦……” 一阵极其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腐蚀声响起! 厚实的棉布绷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那暗绿汁液腐蚀出几个焦黑的小洞!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剧毒与极致生机的恐怖气息,瞬间透过绷带,刺向她伤口深处! “呃啊!” 无法形容的剧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瞬间从伤口炸开,席卷全身! 那痛苦远超之前所有! 仿佛灵魂都被这毒液与生机强行撕裂! 苏渺的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像一只被投入滚油的虾米,喉咙里爆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冷汗如同瀑布般瞬间浸透了全身! “对!就是这样!反应!好强烈的反应!” 时惊云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兴奋得手舞足蹈,他扑过去想按住挣扎的苏渺。 “别动!快!快喝药!趁现在药力冲突最烈的时候!内外夹攻!一定能逼出来!快啊!” 他端起那罐滚烫的、如同泥浆般的药汤,就要往苏渺嘴里灌! “时惊云!你找死!” 一声压抑着滔天怒火的低吼如同惊雷在门口炸响! 萧暮渊的身影如同裹挟着风暴,瞬间出现在榻前! 他脸色铁青,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看也不看,一记凌厉的手刀带着劲风,精准无比地劈在时惊云端着药罐的手腕上! “咔嚓!” “啊!” 时惊云惨叫一声,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滚烫的药罐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漆黑粘稠的药汁溅得到处都是,散发出更加浓郁刺鼻的恐怖气味! “我的药!我的九死还魂草!”时惊云抱着断腕,痛得眼泪都出来了,却依旧不忘他那些“宝贝”。 萧暮渊看都没看他一眼,一把将蜷缩抽搐、痛苦**的苏渺紧紧揽入怀中。 入手处是惊人的滚烫和剧烈的颤抖。 他迅速扯过锦被将她裹紧,目光扫过她左臂绷带上那几个被腐蚀的焦黑小洞,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石岩!”他声音冷得像冰,“把这疯子给我扔回顾九针的药庐!告诉他,再让我在回春堂看到他,我拆了他药庐的每一块砖!把他那些瓶瓶罐罐全倒进粪坑!” “是!” 石岩如同铁塔般出现在门口,一把拎起还在为他的药汁和草根哀嚎的时惊云,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密室终于恢复了死寂,只剩下苏渺压抑不住的、破碎的痛苦**,在浓烈的药气和毒物气息中弥漫。 萧暮渊抱着怀中滚烫颤抖的身体,感受着她每一次痉挛带来的痛苦传递。 他低头,看着她苍白如纸、冷汗涔涔的脸,看着她深陷眼窝中那团被剧痛折磨得忽明忽暗、却始终未曾熄灭的火焰。 温润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暴怒、后怕、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沉的悸动。 他抬起手,用一方干净的素白丝帕,极其轻柔地、一点一点拭去她额角不断滚落的冷汗。 动作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笨拙和……小心翼翼。 “别怕,”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在这弥漫着痛苦与毒气的密室里,竟透出一丝罕见的温和,“我在。” —— 永宁侯府,西跨院密室。 烛火跳跃,将柳如眉那张因怨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映照得如同鬼魅。 她不再是歇斯底里,而是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刻骨的冰冷。 桌上,那半块玉髓残片被她死死攥在手心,尖锐的茬口几乎嵌进皮肉,冰凉的触感也无法平息她心底翻腾的毒焰。 李嬷嬷跪伏在地,身体抖得如同风中残烛,声音带着哭腔: “姨……姨娘……完了……全完了……那"蜂鸟速达"……非但没死……还……还挂满了萧家的铺子!满大街都是那靛蓝的鸟旗子!通惠河码头……那些私船都挂着鸟旗进进出出……金翎卫……金翎卫根本不管啊!” “还有……侯爷……侯爷的车驾……已到通州了……明日……最迟明日午后……就……就进京了……” “哐当!” 柳如眉猛地将桌上一个价值不菲的翡翠笔洗扫落在地! 摔得粉碎! 翠绿的碎片在烛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光。 “闭嘴!” 她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侯爷要回来了……很好。” 她缓缓松开紧攥玉髓的手,掌心已被刺破,沁出几缕暗红的血丝,沾染在玉髓那焦黑的断口上,显得格外诡异。 她盯着那沾了自己血的玉髓,眼中只剩下孤注一掷的疯狂。 “苏渺……萧暮渊……谢子衿……” 她一个一个名字地念着,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你们……都想要我的命……都想把当年的事……翻出来……”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射出骇人的厉芒: “李嬷嬷!” “老……老奴在……” “去!把西角门那个看门的哑巴张老头……给我"请"来!要快!” “还……还有……”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阴森鬼气,“去我床下暗格里……把那个贴着"癸酉"封条的……黑檀木盒子……拿来!” 李嬷嬷猛地抬头,眼中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填满,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怕的东西:“姨……姨娘!那……那是……” “去拿!” 柳如眉厉声打断她,眼中是噬人的疯狂。 “侯爷回来之前……我要送他们……一份大礼!” “一份……让他们所有人……都给我陪葬的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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