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了，你家周队长可是文工团一众同志的救命恩人。”
肖阳拉着她聊八卦。
原来，一次文工团下连队慰问遇上了山体滑坡，整车人被困在了山路上。
又是恶劣天气，是周砚笙带着人逢山开路，把文工团的人救走的。
“……最惊险的是，人刚全部救出来，那片山头全部都塌陷了。你说人家见到他能不热情？！”
听着肖阳讲完，秦卿又一次的看向了后台不起眼的地方，低调陪着她来的男人。
她的男人，是英雄呢！
似是感受到女孩的注视，周砚笙抬头，对上她的目光，冲她弯唇，浅笑。
笑这么好看做什么？！
男狐狸精！
秦卿鼓了鼓嘴巴，扭开了头。
她知道周砚笙今天特意推掉了一个慰问活动，全程过来陪她的。
他对她，真的很好。
直到演出前，看她这边没什么问题，周砚笙才离开后台，去了观众区。
观众区前排坐着大首长。
周砚笙的位置不前不后，但视角还算不错。
子弟小学的节目比较靠前，前面一个节目是文工团的舞蹈。
主持人字正腔圆的报幕，后台工作人员迅速抬上了一架钢琴。
然后，居然就没有了？！
不是合唱节目么？
子弟小学的孩子们呢？
观众席上面面相觑。
但很快，主持人下场，一黑一金两道身影相携着从侧边上台，鞠躬致意。
正是秦卿和肖阳。
秦卿提着裙摆很端庄的在钢琴前坐下，肖阳举起指挥棒，给了秦卿一个眼神示意，随即挥起了指挥棒。
观众席更是传出了小声的议论声。
两个人表演？
连周砚笙都不由得皱起了眉。
滴——
第一个音符落下。
紧接着，一连串的单音蹦出。
观众瞬间被吸引了注意，不为其他，只为音乐本身。
太过熟悉的——猪八戒背媳妇。
然而更有趣的是随着音乐节奏，一个个穿着小军装，围着围裙，带着厨师帽的小小炊事员们，踩着音乐节拍欢快的小跑上台。
不知是故意设计还是怎么，一个小同学还摔倒了，“哎哟”了一声，被后面的同学扶起来，拍了一下脑袋，喝了一声“呆子”！
惹得台下哄堂大笑。
钢琴节奏变快，孩子们步伐也跟着加快，很快按队形站齐。
肖阳给了一个“收”的手势。
钢琴音停，伴奏起——
随即小小炊事员们一手锅勺一手锅铲的一边做动作，一边唱起了《游击队之歌》。
在每一个动作的连接处，都有钢琴音恰到好处的给他们烘托气氛，且与伴奏带毫不违和。
礼堂里一时充满了轻松欢快的气氛。
观众席中排，师部一位参谋侧过身，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看得目不转睛的周砚笙，压低声音打趣道：“周队，没见你这么捧场过。怎么？你也觉得这位钢琴老师不错？”
周砚笙点头，没回头，目光一直追随着台上闪闪发光的小女人，勾唇浅笑：
“嗯，我媳妇儿。”
*
三首歌曲联唱完毕，现场指挥肖阳更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口哨。
把娃娃兵们“吹”下了台。
然后很绅士地牵着秦卿，鞠躬谢幕。
掌声，叫好声，响彻礼堂。
谁都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业余的儿童合唱节目可以这般有创意，赢得满堂彩。
秦卿等人刚到后台，就看到韩校长咧着嘴笑的谄媚。
“好样的！好样的！”他用力拍着肖阳的肩膀，“咱们学校终于不是凑数的了！看文工团那帮人还敢不敢小瞧咱！”
“韩校，您这话我可听见了。”接话的是刚完成报幕下台的女主持高雅。
她显然与韩校长相熟，笑着打趣，“您这算盘打得响，挖我们文工团的肖阳不说，还找了个这么厉害的钢琴外援。”
说着，她目光转向秦卿，落落大方地伸出手：“秦老师是吧？节奏把控绝了，我是文工团的高雅，很高兴认识你。”
“您过奖了，我是秦卿。子弟小学的代课老师。”
秦卿客气地握手，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心里想着的却是这位中午时过分靠近周砚笙的样子。
“秦老师这样的人才，在我们团里都少有！韩校长，您可得留住了。”
高雅说着，目光忽然越过秦卿肩膀，脸上笑容瞬间变得明媚，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带着惊喜：“周队？您怎么到后台来了？”
秦卿心头一跳，转过身。
果然是周砚笙。
他军装笔挺，穿过略显杂乱的背景，径直朝这边走来。
秦卿下意识冲他眨了眨眼。
周砚笙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眼底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随即朝高雅及围过来的众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周队，您是来探班的吗？”高雅迎上两步，比中午打招呼时更加热络。
旁边几位文工团的女演员也闻声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候，一时将周砚笙簇拥在中间。
秦卿被隔在了人圈外。
一旁的肖阳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压低声音：“你家周队长，抢手着呢！到哪儿都是焦点。啧，这待遇。”
秦卿：……。
肖阳随即冲靠周砚笙最近的高雅喊了声：“高雅，涛哥喊你候场了！”
涛哥是男主持。
高雅这才慌忙的跑到台口。
秦卿也终于知道为什么中午的时候，周砚笙要低调的坐在角落里了。
果然李嫂子说他受欢迎，不是骗她的。
理解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
心里那点小疙瘩，还是不受控制地冒了头。
“师兄，”她转开视线，对肖阳说，“我帮你送孩子们出去吧。”
话音刚落——
“不好意思，打扰各位。”周砚笙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
他礼貌地朝周围点头致意，随即，目光锁住了正要转身的秦卿，“卿卿，过来。”
后台忽然安静了一瞬。
所有的目光，惊诧的、好奇的、恍然的，齐刷刷落在了秦卿身上。
人前喊她“卿卿”？
有意思。
或许是被这一声“卿卿”熨帖了，秦卿挑眉，很配合的扬起一个明媚的笑，走了过去。
周砚笙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将她揽到身侧，手掌稳稳地护在她后腰，“介绍一下，我爱人，秦卿，刚来随军，以后还麻烦大家多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