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楸,啊楸……”
江浩喷嚏连连,裹着被子依旧感觉浑身发冷。
父亲得知这一情况后,立马披上衣服从外面路边采了两株苦草。
这玩意学名也叫白毛夏枯草,具有还跟强的退烧功效。
但那味道嘛!
苦的舌头发麻。
江浩撵着鼻子灌下一碗,吃早饭都感觉不到味道。
之后,父亲又从房梁上取下一块小拇指大小的三叶青根块。
连着两种退烧消炎的草药灌下肚,江浩顿觉味觉已经彻底失灵,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
下床之后,棉被就没有离开过身上,然而还是止不住的打摆。
“你还好吧?”二妹端上一碗冒着热气的开水送到了桌前,小脸上眉毛紧紧皱在一起。
“哎呦,我家小妹,还知道关心人了,啊楸!”江浩打趣的同时,已经将棉被捂在口鼻之前。
“离我远一点,别被传染咯!”
“切,谁想靠近你!”二妹傲娇的做了个鬼脸。
将热水推到江浩身前后,退到了一旁。
嘴上虽然说着硬气,但脸上却写满了担忧。
收拾书包的时候,那双大眼珠子,时不时的就朝着江浩这边扫上几眼。
一家人做好出门的准备,江浩又顶着昏呼呼的脑袋再次躺回床上。
“今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队上的事,我帮你去说。”
母亲叮嘱一句后,同父亲二人一同出门。
只是在走出院子之后,宋美芳每走几步就要回头看一眼。
“吃了药,窝被窝里出出汗就好了。”父亲安慰道:“感冒发烧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宋美芳依旧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摸样:“这几天大队上感冒发烧的人越来越多了。”
“把咱们那床旧棉被改改,给两个小的缝个背心吧?”
“这倒是可以。”江树根点头,目光又落到了宋美芳打满补丁并且已经褪色的衣服上。
“小浩不是买了几尺新步了,到时候你给自己也缝一件背心吧。”
“这天气比往年冷多了。”
“我要什么背心!”宋美芳回了一个白眼:“小浩大手大脚的性子,估计就是学的你。”
……
家中。
江浩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
醒来满身大汗,只觉一阵口干舌燥。
就在他晕晕乎乎的起身盛水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呼喊声。
“江浩兄弟,在家吗?”
透过门缝,江浩便看到了拿到熟悉的身影,正是一身军大衣的陈默。
之前这狗东西怂恿他去偷鸡被吓的之后,就一直高烧不起。
没想到这才四五天的功夫竟然就恢复了。
“没给他烧死,烧死可惜了…”
江浩皱眉吐槽一句,只是等他说完之后,瞬间反应了过来。
我他么现在不就是最好的传染源吗?
念头一起,江浩回到屋内立马甩掉被子,随即开门热情招呼。
“陈默哥,好久没见着你了。”
“之前听说你感冒发傻了,我二爷爷让不准我去看看你!”
说话的过程中,他是能贴多进就贴多。
“理解,大队里也是怕我得了什么传染病。”
陈默说完,屁股又往边上挪了挪了,悄无声息拉开二人的距离。
“哥,你现在恢复我就放心了。”江汉热情凑上前,一把搂住其肩膀。
小样,想躲?过来吧,你!
“沉默哥,你可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要不是他们不让,我当天就是看你了……”
唾沫横飞之间,江浩维持着之前的憨傻模样,不断表示自己的担忧。
陈默虽然感觉今天的江浩似乎有些异常热情,但毕竟上门有求与人。
他只能默默忍着。
“陈默哥,之前我还找云舒问过你的情况。”
“陈默哥,对了说起云舒,她最近还好吗?现在我还没有弄到她想要蓝布棉袄,我都不好意思找他。”
“陈默哥……”
然而今天的江浩就像个话痨一般,絮絮叨叨个没完。
尤其是那只搭在他肩头的手臂,更是让陈默浑身别扭。
最终他还是没能忍住,开口打断。
“那什么,江浩兄弟,我今天来找你是想有点事,请你帮忙的。”
“什么事?”江浩有凑近几分一脸真诚:“沉默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之前我们那件事不是没能成功吗?”陈默先是扭头观察了一下环境。
确认没有其他人后,他这才凑近,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咱们找个时间,再来一次。”
生病这几天,他对于这是就一直念念念不忘。
只不过在经历了上次差点被抓的经历之后,他已经有了心理阴影。
“好!”江浩直接点头答应。
随即又和陈默凑近了几分,额头都快贴到一起了。
眼见其如此爽快,陈默心头一喜。
“江浩兄弟,你也知道我大病刚好,需要修养。”
“这事,能不能麻烦你一个人去。”
“没问题!”江浩带着真诚的眼神,连连点头。
原本陈默还想搬出林云舒忽悠一下这二愣子,结果却是出奇的顺利。
“好兄弟,你对云舒的好,哥会帮你转达的。”
“还是陈默哥对我好!”江浩说着就上手直接握住了陈默的手掌。
“哥,你看千万不能忘了,一定要帮我说哈。”
当然,这狗东西会不会去说,江浩并不在意。
“放心!”陈默拍着胸脯连连表示。
只是这会儿他猛地意识到了不对经。
“兄弟,你这说话咋带这鼻音?不会是感冒了吧!”
说完,他心头一揪。
自己刚刚才结束高烧的折磨呢。
“没啊!”江浩挠了挠头:“估计是刚刚睡醒的缘故吧!”
他此刻睡眼朦胧的模样,确实就像刚起床。
陈默没有多想,今天主要目的达成了就行。
“行,那先这么说,我等你的好消息哈。”
说着他快步离去。
如非是为了那几只母鸡,这种破烂环境,他是一秒都不想多呆。
而陈默没有注意到的是,那个一直被他当做傻子戏弄的江浩此刻正在背后冷冷盯着他。
“如此静距离接触了这么久。”
“应该已经传染了吧?”
低声自语一阵,江浩揉了揉鼻子,拴上了大门。
又灌了一碗苦草之后,重新钻进了被窝。
而离开他家的陈默,走到半路突然感觉鼻子一痒。
“啊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