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清楚张大痦的谨慎,立即开口解释。
“这是我四叔,以后要是我没空,就由他代替我。”
“放心,绝对信得过,我也不会拿自己冒险。”
前世,四叔就是靠着这投机倒把的行当起家的。
到不用担心他接受不了。
况且江浩目前也确实需要一个人帮衬,总不能天天镇上来回跑。
而四叔既信得过,又有商业头脑,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闻言,张大痦这才放松了不少。
细看之下,二人却是有几分相似,倒也不是扯谎。
“下回提早打个招呼,你这怪吓人嘞!”
做他们这行的,最怕的就是陌生人,保不准就是"红帽子"。
“快,冬笋到了吗?”
“你这一天没来,哪些人追着我催!”
嗯?
“你手上也不止我一人出冬笋吧?”江浩好奇的反问道。
以他张大痦的本事,肯定不可能只跟他一人交易冬笋。
按理来说也不可能却他这十几二十斤的冬笋。
“你不知道吗?”张大痦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嘴瓢,说快了。
若是其他寻常农家汉子,他还能忽悠过去。
但面对江浩这机灵的小鬼头,自然瞒不过去。
如他所想,此话一出,江浩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我的冬笋跟其他人不一样?”
只有如此才能解释的通。
并且张大痦刚刚对方那震惊的表情也印证了这一猜想。
张大痦眼见瞒不过去,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大腿,如实解释道。
“说来也奇怪,你出手的冬笋特别鲜,而且还嫩。”
“我也不瞒了,我和县城的国营饭店也有合作,他们顾客尝过以后,制定就要你的冬笋。”
嗯?
这一点江浩倒是没有想过。
原本他还以为系统只会加持地下物资的品相和质量。
如今看来,在味道上竟然也有加持。
想到这一点,他扭头看向了四叔。
自己挖的笋他都买了,根本没尝过,也就四叔有这口福。
而他估计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但凡能卖得上价钱的玩意,基本就没有农户舍得吃。
“行吧,那我以后尽量每天提供!”
说着江浩便示意四叔将手中的冬笋交给了对方。
张大痦则是站在原地,并没有伸手的打算,只是目光一直落在江浩身上。
“咋了?我脸上有花?”见其不收,江浩好奇的问道。
张大痦犹豫一阵后,这才才开口:“你不准备抬抬价?”
既然知道自己的冬笋与众不同。
下一步必定是要涨价。
他张大痦从事这行这么多年,对此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并且他自己也是这么操作的。
江浩耸了耸肩头:“我之前就说过,能卖出多少价是你的本事。”
“我们之间还是按照之前一毛五分的价格。”
嗯?
“讲究!”张大痦竖起大拇指,也不矫情,接过尿素袋,上下一提。
“二十一斤,三块一毛五,凑个整三块二吧!”
声落,他并没有伸手去掏钱。
从事二道贩子这么多年,他很清楚没有白来的好处。
生意嘛,讲究的就是一个互利互惠,如此才才能长久。
如他所想,江浩也确实有求与他。
“你这手头上有没有肉票?还有棉花票和布票。”
“有,要多少?”张大痦左右环顾一圈后,从包中掏出一小打票。
对于普通农户来说,这些票确实属于极其稀缺的高档货。
但在张大痦手中,不过是日常备货而已。
江浩甚至还在其中看到了好几张工业票。
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玩意。
不管是对方有意展示,还是随手为之。
江浩更加确信此人本事确实不小。
“肉票的话两斤,棉花票和布票的话……”
江浩心头估算了一下,既然要买干脆一家人全备齐好了。
“棉花票六斤,布票要十尺的吧!”
“行!”
张大痦刚准备点票,江浩又开口打断了他。
“顺带借我三十块现钞。”
一床棉被的价格可不低,全家办下来,他手头上的那点钱,确实不够用。
“啥玩意?”张大痦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憋的满脸通红。
“劳资在这行干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碰到你这样的人。”
谁家好人会从二道贩子手中借钱。
并且一张嘴就是狮子大开口,整整三十块。
寻常大队农户,连自己温饱都不能解决,估计干一辈子都还不起。
换人其他人,他张大痦早就一口唾沫呸他脸上,再赏他一巴掌了。
江浩双手一摊,光棍的说道:“那你是没遇到我,早遇到你就习惯了。”
“你小子认真的?”张大痦眯起双眼,带着审视的目光盯着江浩。
只是从初次相遇,他便发现自己看不透这小子。
那种感觉就像是这小子根本就不属于乡镇这小地方的。
“当然了!”江浩应了一声,原本还想再透漏一点三叶青的数量。
结果还不等他开口,一沓老旧爆浆的散钱就送到了他的眼前。
张大痦这份果断倒是才出乎了他的意料。
“就当我张大痦赌一回。”
三十块钱对于他来说并不是大钱,无非就是一两天的收益而已。
如他所说,他就是赌江浩这份与年级格格不入的成熟与胆魄,未来必定非常。
最不济,凭他那一手挖冬笋的能力,也能还清。
无非就是时间长短而已。
“好,老张,你这个朋友我江浩交了!”
江浩见过钱后伸出了手掌。
只是张大痦同样抬手,双掌相握。
分别之前,张大痦又摸出了几张小额现钞。
正是冬笋的钱。
“算上肉票,棉花票,布票,还有之前的押金,你小子拢共欠我四十五了。”
“我他娘的也是疯了!”
抱怨一句后。
张大痦抄起冬笋,快步离开了此处。
原地。
憋了全程的四叔,两个眼珠子瞪的滚圆,一会看看江浩,一会又看看他手中厚厚一沓现钞。
咽了咽口水,良久才憋出一句话。
“小浩,这个二道贩子杀人被人看到了?”
活了这三十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钱。
并且还有大队里根本见不到高档票。
尤其是在听到这二道贩子说出,江浩已经欠了他四十五块钱的时候。
江北只觉天都塌了。
“你小子,大队里四个月的工分还没有还上,现在又在外面欠了这一屁股债。”
“要不就是你疯了,要不就是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