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陌森跟在手下的身后，成功进入了原料厂生产线后，他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在他的面前，是空空如也的生产线，以及慕临渊。
脸上带着嘲弄的慕临渊。
怎么会这样？！
陌森的心猛地一沉，他阴毒地看着眼前的慕临渊。
“你到底从哪里知道的？你怎么会知道我今天会到这里来，慕临渊。”
他质问着，却完全无法掩饰话里的那丝慌张。
陌森的机会不多了，这甚至可能是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没能够为家族做出任何有价值的事情，他都可以想象到，自己会面临着什么。
陌森的声音都近乎在颤抖，是愤怒和不甘，也是心底对家族里会给他处罚的恐惧。
慕临渊没有给他答案，反而是冷冷一笑。
“陌森，你不是自诩天才吗？”
他的话就像是戳在陌森心口的刀子，血淋淋的现实让陌森甚至没有任何狡辩的可能。
所谓的天才，却一次次输给孟冰琦和慕临渊。
陌森的所有计划，都是被他们毁掉的。
他近乎浑身颤抖，难以压制的愤怒在心底肆虐着。
“慕临渊，你懂什么？”
“你知道我的那些研究，是多少人都攻克不了的难题吗？”
陌森企图证明着他自身的价值，却换来慕临渊的冷笑。
慕临渊看不起他，他在慕临渊眼里一文不值。
这样的认知让他更加不舒服，仿佛自己的所有价值都已经湮灭，曾经的那些成就，似乎都变成了可有可无的东西。
尤其是现在，他已经完全输给了慕临渊。
没有任何的翻盘可能，在计划被慕临渊发现的那瞬间，他就是个注定的失败者了。
而且说实话，慕临渊给他的感觉和他的父亲是一样的。
一模一样的轻蔑和不屑，仿佛陌森只是个无用的人。
尤其是在他刚才的话结束以后，慕临渊向他看了过来，即便什么都还没有说，但眼神里的嘲弄，浓郁到让他的怒火熊熊燃烧，怎么也停不下来。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说话！”
他的情绪在这个瞬间直接崩塌了，以往的一切被否定的画面，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我明明做出来了那么伟大的实验，我创造的一切难道还没有办法证明我是个天才？！”
陌森说着，越到后面情绪越发崩溃，脸上的神情也逐渐扭曲起来。
慕临渊却只是看了看他，显然在他的眼里，陌森的崩溃更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手段后，近乎于无能的一种表现。
“如果你说的所谓天才，就是指研究那些反人类的东西，未免也太可笑。”
“你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也太不可或缺，实际上失去了你的那些研究，甚至都没有人会惋惜。”
慕临渊的语气有些冰冷，完全是没有留下任何余地的冷漠态度。
陌森被他的话激怒，反而极为阴狠地笑了几声。
他不愿意再和慕临渊费口舌，同时他也彻底破防，不想再冒被慕临渊讥讽的风险。
“愣着做什么？”
陌森恶狠狠催促，他身边的手下这才朝着慕临渊一窝蜂地冲了过去。
只是慕临渊勾了勾唇角，面带嘲讽笑意。
与此同时，慕临渊带来的人从他身后鱼贯而出，一个接一个，几乎是陌森手下的两倍。
陌森这时候才彻底清醒，他转身推开了手下，就想往门口跑去，却发现慕临渊的人手早已经守在了那里。
至于他安排在门口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知。
陌森的脸色猛然一变，他回身想要瞪向慕临渊，却没想到慕临渊早已经到了他身后。
在他转身的瞬间，就伸手将他的衣领牢牢拽住。
陌森试图挣扎，却没能成功。
他们的手下已经打了起来，拳拳到肉的动静接连不断。
陌森沉默了会儿，忽然就笑了。
“慕临渊，我承认确实在这件事情上输给了你。”
他眼底全是怨毒，心底的阴暗想法逐步实施着。
“你就不想知道，那天孟冰琦被我带走，我们发生了什么吗？”
陌森什么也没能做，但他在赌。
赌慕临渊在乎，赌他心里看重孟冰琦，赌他会对那天的事情感兴趣。
慕临渊的脸色确实沉了沉，却没应声，反而一拳砸在了陌森脸上。
被他一拳打得鼻血横流，陌森却仍旧不肯住口。
“慕临渊，你是不在乎，还是不敢问？”
他甚至挂着鼻血笑了几声，眼里全是对慕临渊的同情，仿佛真的发生了什么一般。
慕临渊勾唇冷笑，他的眼神不带丝毫温度。
“我不会被你挑拨。”
“假如发生了什么，我也只会解决了你。”
他说话时的语气冰冷，笑意不达眼底，说出口的话让陌森怔了怔。
慕临渊和孟冰琦的感情，是陌森不懂的。
他想不明白，慕临渊怎么可以这么平静？
更不会懂在慕临渊眼里，孟冰琦活着是最重要的，只要她活着，即便当时真的发生过什么，又能怎么样？
他爱她，爱她的所有。
慕临渊只会付出自己的一切，想尽办法去保护孟冰琦，假如他让孟冰琦受伤了，那也是他的错，和孟冰琦无关。
陌森不懂，他自诩天才，向来只会自恋，没有真正地去喜欢过任何一个人。
对孟冰琦他也只是想占有，不在乎孟冰琦的任何想法，即便伤害了孟冰琦，也要去拥有她。
陌森想不明白，索性就把这一切当作是慕临渊的基因太劣质。
“不完美的东西你也要，你真的是完全不挑啊。”
他的挑衅刚出口，又是一拳砸在脸上，砸得他眼冒金星，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慕临渊不急不缓地开口：“你这样的疯子，一辈子都没机会知道感情是什么，我原谅你的无知。”
紧接着又是一拳砸了过去。
一拳接一拳，打得陌森从一开始硬撑着不以为然，到后面忍不住尝试躲，他已经鼻青脸肿，他的手下更是被打得节节败退。
慕临渊毕竟是拳手出身，陌森怎么可能躲得掉，他的一切动作都是徒劳的，无论怎么躲，慕临渊的拳头总是会及时地砸在他的脸上。
再也装不下去了，陌森彻底压不住怒火。
“慕临渊！你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