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团团还在回味昨晚那顿“实木床腿盛宴”，嗝里都带着一股锯末味儿，市局却已经乱成了一锅沸腾的八宝粥。
“局长！炸了！全炸了！云顶花园、金水湾，连带着商业街那一片，全都黑了！”
“供电局是干什么吃的？还没修好？”
“修不了啊！抢修队说地底下的主电缆断了，而且……那切口不像是自然损耗，倒像是被什么玩意儿给当辣条嚼了！工人刚下去就被怪动静吓回来了，现在谁也不敢下井！”
陈局长在办公室里急得直转圈，刚才市长的电话差点把座机给熔了。这大夏天要是没空调，再加上交通灯罢工，不出半天，市民的投诉电话就能把110指挥中心给淹了。
门被推开，林晚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只还在睡眼惺忪、走路有点飘的大熊猫。
“局长，我带团团去现场看看。”林晚语速极快，手里已经拎着装备包。
陈局长看了一眼在那儿挠肚皮的李团团，虽然觉得这画风有点偏，但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行！这事儿透着邪性。供电局说了，那可是带钢铠的高压电缆，老虎去了都得崩掉两颗牙，到底是什么东西牙口这么好？”
李团团一听“牙口好”，下意识地舔了舔牙根。
昨晚那颗灵石下肚，不仅治好了他的颈椎病，这牙齿现在痒得厉害，确实有点想找个硬东西磨一磨。但他是有编制的熊猫，啃啃床腿那是“损毁公物”，啃高压线？那叫“找死”。
半小时后，商业街施工现场。
警戒线外围满了吃瓜群众，几个供电局的工人蹲在路边疯狂抽烟，脸都吓白了。路中间被挖开了一个大洞，露出黑漆漆的下水道入口，像张没刷牙的大嘴。
“林队长，你们可算来了！”领头的工头把烟屁股一扔，指着洞口的手都在抖，“这底下味儿太冲了，而且……那绝对不是死耗子的味儿！我们刚才看到那电缆断口上全是粘液，拉丝的那种，看着就想吐！”
李团团挪着内八字走到洞口，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
呕——
一股浓烈的恶臭直冲天灵盖。那是腐肉发酵、垃圾霉变，混合着一种极其刺鼻的硫磺味和腥气。这味道他熟啊！昨晚在宿舍窗户边闻到的就是这个，只不过现在浓度翻了十倍，简直是生化武器级别的。
“煤球，别在那儿装雕塑了，下去瞅瞅。”李团团在心里给挂在路灯上的乌鸦下令。
“得嘞，大哥。”
煤球扑棱着翅膀，在低空盘旋了一圈，像架微型侦察机一样掠过井口，然后落在井盖边缘，歪着头往里看。
“大哥，这底下有妖气啊。”煤球的声音在李团团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嫌弃，“这味儿，比花鸟市场那个卖臭豆腐的大爷还不讲究。”
林晚蹲下身，看着李团团：“团团，发现什么了吗？”
李团团没说话，他伸出爪子在洞口边缘抹了一把。指尖上沾到了一层透明的、粘稠的液体，还在拉丝。
他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这味道……有点像老鼠，但如果是老鼠，那这只老鼠估计是喝了核废水长大的。味道里带着一种狂暴的生物激素气息。
“嗯嗯！”李团团指着下水道，又做了一个抱着东西狂啃的动作，然后两眼一翻，吐出舌头装死。
“你是说……底下有东西在吃电缆？而且不怕电？”林晚秒懂，随即眉头紧锁，“这不科学啊，绝缘体成精了？”
李团团心里吐槽：这年头连熊猫都能修仙了，耗子成精算什么？
王教授那个老头子没忽悠人，秦岭的“版本更新”果然蔓延到城里了。下水道这种阴暗潮湿、藏污纳垢的地方，简直就是变异生物的五星级孵化基地。因为基数大，哪怕变异几率只有万分之一，这底下的数量估计也够喝一壶的。
“林队！这边有发现！”
不远处的绿化带里，一个小警察喊道。
那是一个重型铸铁井盖，足足几十斤重，现在却像个啤酒盖一样被掀翻在一边。井圈边缘有几道深深的抓痕，那是从里往外硬生生顶开的。
林晚走过去看了一眼那恐怖的抓痕，脸色凝重：“这力量……要是冲进人群里，后果不堪设想。”
她转头看向李团团，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滚滚，咱们得下去看看。特警队在后面，但这种狭窄地形，只有你……”
李团团一脸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
开什么玩笑？我是副处级干部！是国宝！让我钻这种臭水沟？我的毛发不要保养的吗？我的形象不要维护的吗？
就在他准备摆烂的时候，脑海里那熟悉的机械音突然响了，宛如天籁：
【叮！检测到城市异变源头。】
【触发支线任务：清理下水道破坏者。】
【任务奖励：功德值3000点，系统特供·变异盆盆奶500毫升（注：含高浓度灵气，口感丝滑，乃修仙补气之佳品）。】
李团团退后的脚瞬间收了回来，眼神里的嫌弃光速变成了坚定。
什么臭水沟？那叫“充满机遇的地下宫殿”！
什么变异老鼠？那都是行走的经验包！
为了那口带灵气的盆盆奶，别说下水道，就是化粪池我也……咳咳，那个就算了。
李团团一把从旁边的小警察腰上顺走一个强光手电，往自己肥腰上一别，又从林晚手里抢过一个防毒面具。
他试着往脸上套了套——
卡住了。
脸太大，根本塞不进去。
李团团尴尬地把面具往脖子上一挂，权当是个装饰项链，然后豪气干云地挥了挥爪子：“嗯！”（走！下副本！）
“煤球，你在上面盯着。只要有别的井盖动了，立刻报点。”
“好嘞大哥，您在底下慢点走，别被那些大耗子当成黑白汤圆给煮了。”煤球贱兮兮地飞到了高处。
林晚深吸一口气，带着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跟着那个圆滚滚的身影，顺着竖梯爬进了深不见底的黑暗。
“噗嗤。”
刚落地，李团团就觉得脚下一软，像是踩在了一块巨大的腐烂海绵上。厚厚的淤泥没过了脚掌，周围的墙壁上挂满了湿漉漉的青苔，滴答滴答地往下淌着黑水。
“各小组注意，打开战术射灯，保持队形。”林晚压低声音，回声在空旷的管道里显得格外阴森。
李团团走在最前面，三百斤的体重让他每一步都走得极其沉稳。
他在黑暗中微微眯起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幽绿的光芒。强化后的感知全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那管道深处的黑暗尽头，有无数双贪婪、疯狂、且饥饿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这群闯入者。
那是猎食者的眼神。
而那股让人作呕的腥臭味，越来越浓了，仿佛就在转角处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