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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皇室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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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冰封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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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狼谷外三十里,蛮族大营。 蛮王“铁骨”脱脱不花坐在虎皮大帐中,手中捏着那封以金线绣着云纹的战书,独眼闪烁着凶光。 他年约五旬,一身虬结肌肉如精铁浇筑,脸上三道爪痕从额角划到下颌——那是三十年前与煌国老将赵元武交手留下的印记。 “单骑会面……好大的胆子。”他冷笑,“这煌国新立的储君,莫不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娃娃?” 帐下,蛮族大将术赤的亲弟弟“血牙”术真咬牙道:“大王,我兄长便是死在此人手中!此战必须血洗铁壁关,为我兄报仇!” “报仇自然要报。”脱脱不花将战书扔在案上,“但本王好奇,这王珂哪来的底气,敢约我在风狼谷见面?那里地势险要,最易设伏。”一位白发萨满躬身道:“大王,老朽昨夜以鹰眼术探查,谷中确无伏兵。但……谷内寒气异常,恐有蹊跷。” “寒气?” “是。虽未见人影,但谷中岩石结霜,草木挂冰,似有极寒之力残留。” 脱脱不花眯起独眼:“冰系法术?煌国皇室以火、土灵根居多,何时出了冰系高手?” “老朽不知。但为防万一,大王不如拒绝会面,直接强攻铁壁关。” “不。”脱脱不花站起身,走到帐前,望向南方,“本王偏要看看,这煌国新储君,到底耍什么把戏。传令:明日巳时,本王亲率"金狼卫"百骑入谷。大军在谷外五里待命,若见信号,即刻强攻。” “大王三思!”众将劝阻。 “本王心意已决。”脱脱不花摆手,“另外,让"巫祭团"准备好"先祖战魂"。若真有诈……就让煌国人见识见识,我蛮族真正的底蕴!” 同一时间,风狼谷北侧山崖。 王珂站在崖边,山风猎猎,吹动他斑白的鬓发与玄黑披风。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锐利。身旁,张猛一身黑甲按刀而立,身后三千龙骧卫精锐静默如林。 “殿下,蛮王已应约。”张猛低声道,“探马来报,他带了百骑亲卫,但五万大军在谷外待命。且蛮族"巫祭团"正在布置某种阵法,恐有后手。” “无妨。”王珂望着谷中蜿蜒的小道,“一切按计划行事。赵将军那边准备好了吗?” “铁壁关三万守军已出关,分三路包抄,只待谷中信号。” 王珂点头,从怀中取出冰龙逆鳞。 鳞片入手冰凉,内里似有冰川涌动。他能感觉到,霜璃残存的意志正在鳞片中沉睡,等待被唤醒。 “霜璃前辈,”他以神识沟通,“今日,借你之力,守我疆土。” 鳞片微微发亮,仿佛在回应。 巳时将至。 谷口方向,传来隆隆马蹄声。 百骑金甲蛮族武士簇拥着一辆战车驶入谷中。战车上,脱脱不花身披金狼皮大氅,独眼如鹰,扫视两侧山崖。 “停。” 在谷道最狭窄处,他抬手止住队伍。 前方,一道身影独自站在路中央。 玄黑蟒袍,七珠冠,腰悬无锋剑。虽身形单薄,但往那一站,便如定海神针,让百骑金狼卫都下意识勒紧缰绳。 “蛮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王珂拱手,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脱脱不花眯起眼,打量这位年轻的储君。他本以为会是个养尊处优的皇子,可眼前之人虽面色病弱,周身却隐隐有龙威流转,那是久居上位者与真正强者才有的气势。 “太子殿下好胆色。”脱脱不花跳下战车,走到王珂十丈外站定,“就带这么点人?” “会面而已,何须人多。”王珂淡淡道,“倒是蛮王,带着百骑精锐,是信不过本宫,还是……信不过自己?” 脱脱不花脸色一沉:“少废话!你杀我大将术赤,今日约本王来此,想怎么谈?” “很简单。”王珂伸手指向谷外,“蛮族退兵,永不犯境。作为交换,煌国开放边市,允许蛮族以皮毛、矿石换取粮食、药材、铁器。” “哈哈哈!”脱脱不花狂笑,“就这?你以为本王是来讨饭的?!” “那你想要什么?”王珂平静问。 “要铁壁关!要北境三州!要你煌国岁贡百万金!”脱脱不花独眼凶光毕露,“还要——你的人头,祭我兄长!” 话音落,百骑金狼卫齐齐拔刀!杀气冲天! 王珂却笑了。 “果然,谈不拢。” 他缓缓举起冰龙逆鳞。 “那就……按蛮族的规矩来。” 鳞片骤然爆发出刺目蓝光!一股极寒之力以王珂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不好!”脱脱不花脸色大变,“退!” 但晚了。 蓝光所过之处,空气冻结,地面结冰,草木化为冰雕!百骑金狼卫连人带马瞬间被冰封,保持着冲锋的姿势,凝固成一座座冰雕! 只有脱脱不花修为深厚,以护体罡气硬抗寒气,但行动也迟缓了三成! “你——!”他怒吼,拔出腰间弯刀,一刀斩向王珂! 这一刀携带着蛮王玄丹巅峰的全力,刀气化作金色狼影,撕裂寒气,直扑王珂面门! 王珂没有硬接。 他现在的状态,接不住。 但他不需要接。 “霜璃前辈……拜托了。” 他将全部神识注入逆鳞。 “嗡——!” 鳞片震动,一道冰蓝色龙魂虚影冲天而起!那是一条优雅而威严的冰龙,仰天长吟,龙吟声震彻山谷! 冰龙俯冲而下,龙息喷吐! 不是喷向脱脱不花,而是喷向山谷两侧的岩壁! “轰隆隆——!” 山崩地裂! 两侧崖壁在极寒龙息下轰然坍塌,无数巨石裹挟着万年寒冰,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将谷道彻底封死! 前路、后路,全被堵死! 脱脱不花和幸存的几十名亲卫,被堵在了长约三里的一段谷道中,进退不得! “现在,”王珂收起逆鳞,脸色更白了几分,但声音依旧平稳,“蛮王,可以好好谈谈了。” 脱脱不花环视四周,脸色铁青。 他中了圈套! 这根本不是单骑会面,而是精心设计的陷阱!王珂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他谈,而是要将他困死在这里! “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本王?”脱脱不花狞笑,“巫祭团!唤醒先祖战魂!” 谷外,传来蛮族萨满们苍凉的吟唱声。 刹那间,天地变色! 无数黑气从蛮族大营中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道模糊的虚影——那是蛮族历代战死勇士的英魂!他们身披古老战甲,手持残破兵器,眼中燃烧着幽绿的魂火,发出无声的咆哮! 先祖战魂,蛮族压箱底的禁忌之术,以萨满寿命为代价,唤醒战死英魂,不死不灭,唯阳光与纯阳之力可克! 但此刻阴云密布,阳光不显! “杀——!”脱脱不花狂吼。 数百战魂如潮水般涌向被堵的谷道,竟直接穿透岩壁,杀向王珂与龙骧卫! “结阵!”张猛厉喝。 三千龙骧卫迅速结成长枪阵,枪尖对准战魂。但普通兵刃对魂体效果有限,战魂轻易穿透枪阵,扑向士兵! 惨叫声起! 被战魂穿体的士兵,虽无外伤,但神魂瞬间被撕碎,七窍流血倒地! “殿下小心!”张猛挥刀斩向一只扑向王珂的战魂,刀锋却从魂体中穿过,毫无作用! 眼看战魂就要扑到王珂面前—— “铮!” 一道清越琴音响起。 不是从谷中,而是从空中。 王瑾脚踏祥云,怀抱古琴,飘然而至。他十指疾挥,琴音化作实质的金色音波,如涟漪般扩散! 战魂触到音波,发出凄厉尖啸,魂体剧烈波动,竟被逼退! “纯阳伏魔音?!”谷外,白发萨满骇然,“煌国竟有精通此道之人?!” 王瑾不理,琴音更急。 但战魂数量太多,他一人难以兼顾全部。 又有几只战魂突破音波,扑向崖边的王珂。 危急关头,王珂没有退。 他闭上眼,运转寂灭龙皇根。 虽然修为未复,但龙皇根的本质是“统御万灵”,对魂体有天然压制! 他睁开眼,瞳孔化为纯粹的金色,一声低喝: “跪!” 一字出,龙威如实质般扩散! 扑来的几只战魂如遭重击,魂体剧震,竟真的在半空中跪伏下来!它们眼中幽绿的魂火疯狂闪烁,似在挣扎,但在龙皇根的威压下,根 “这……这是什么力量?!”脱脱不花难以置信。 龙威能压制生灵,但连魂体都能压制?!这已经超越了他对力量的认知! 王珂嘴角溢血。 强行催动龙皇根,让他本就虚弱的身体雪上加霜。但他强撑着,一步步走向脱脱不花。 每走一步,龙威便强一分。 所过之处,战魂纷纷跪伏,如臣子见君王。 “蛮王,”他走到脱脱不花面前三丈,“现在,能谈了吗?” 脱脱不花握刀的手在颤抖。 不是恐惧,是愤怒与屈辱。 他堂堂蛮王,统御草原三十载,今日竟被一个病弱少年逼到如此境地! “本王……宁死不降!”他嘶吼,燃烧精血,一刀斩出! 这一刀,汇聚了他毕生修为与所有不甘,刀光如血色弯月,撕裂空间! 王珂没有躲。 也躲不开。 但他不需要躲。 因为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前。 黑袍,黑发,面容冷峻。 黑龙玄冥。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那惊天动地的一刀。 “铛。” 脆响声中,弯刀寸寸碎裂。 脱脱不花呆立原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向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黑袍男子,嘴唇颤抖:“你……你是……” “本座玄冥。”黑袍男子淡淡道,“给你两个选择:一,臣服,退兵,立誓永不犯境。二,死。”玄冥? 那个传说中的黑龙?! 脱脱不花如遭雷击。 他终于明白,王珂的底气从何而来——有黑龙坐镇,别说五万蛮军,就是五十万,也是送死! “我……我……”他咬牙,最终单膝跪地,“蛮族……愿退兵。” “立血誓。”玄冥道。 脱脱不花划破掌心,以蛮神之名立誓:蛮族永不再犯煌国北境,违者血脉断绝。 誓成,天道为证。 “滚吧。”玄冥挥手。 堵住谷道的冰岩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脱脱不花如蒙大赦,带着残存的亲卫,狼狈逃出山谷。 谷外,五万蛮军见大王逃出,又见黑龙虚影盘踞谷中,早已军心大乱,不战自溃。 赵元武率军追杀三十里,斩首八千,俘获万余,大胜而归。 风狼谷之战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京城。 “太子殿下以三千龙骧卫困蛮王于谷中,逼其立誓退兵!” “黑龙玄冥现身,一指碎蛮王宝刀!” “蛮族五万大军溃败,北境危机解除!” 捷报传开,举国欢腾。 百姓奔走相告,称颂新储君文武双全,有真龙护佑。军中将士更是对王珂心悦诚服——不费一兵一卒,只身退敌五万,这是何等胆略与智慧? 但京城内,暗流依旧涌动。 储君离朝三日,朝中某些人,已按捺不住了。 镇国公府,密室。 镇国公赵恒坐在主位,面色阴沉。下首坐着十几位宗室亲王、郡王,以及几位朝中重臣。 “诸位都听到了。”赵恒沉声道,“王珂在北境大捷,声望正隆。若等他凯旋,这朝堂,还有我等立足之地吗?” 一位白发亲王叹息:“可他有黑龙相助,又得军心民心,如何能动?” “黑龙不可能永远留在京城。”赵恒冷笑,“据密报,黑龙正在重塑龙脉,最多再有十日,必须返回地脉深处沉眠。届时,王珂便无依仗。” “可他自身修为……” “他为了救十五公主,折损十年寿元,如今虚弱不堪。”赵恒眼中闪过狠色,“此乃天赐良机!若等他恢复,再想动手就难了。” “国公欲如何?” “明日早朝,我等联名上奏,以"储君擅离京城、私调龙骧卫、折损寿元有损国本"为由,请陛下废储!”赵恒一字一句,“同时,控制皇宫禁卫,软禁国师与太上长老。待事成,拥立三公主暂摄朝政——她毕竟是女子,日后才好操控。”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齐齐点头。 “好!就依国公之计!” 与此同时,三公主府。 王璎坐在镜前,看着镜中自己依旧美丽却难掩疲惫的脸,手中把玩着那日与王珂签订的契约。 侍女匆匆入内,低声道:“公主,镇国公派人传话,邀您明日共谋大事。” 王璎手一顿。 “什么大事?” “说是……废储。” 王璎沉默。 镜中的脸,闪过一丝挣扎。 废了王珂,她确实有机会上位。但……那日王珂为了救十五妹,不惜折损寿元的身影,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这个七弟,或许真的和父皇、和大哥他们不一样。 “公主?”侍女试探。 王璎闭上眼,许久,睁开。 “回复镇国公:本宫身体不适,明日之事,不便参与。” “公主!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出去。”王璎声音转冷。 侍女不敢再说,躬身退下。 王璎看着镜中的自己,喃喃自语: “王珂,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翌日,清晨。 金銮殿前,百官聚集。 但今日气氛格外诡异。文官队列中,宰相林文渊告病未至,几位尚书也神色躲闪。武官队列,镇国公赵恒站在最前,身后几位边将手按刀柄,眼神锐利。 更令人不安的是,殿前禁卫换了一批生面孔,个个气息剽悍,显然都是镇国公府的私兵。 “陛下驾到——!” 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 皇帝王晟缓步走出,在龙椅上坐下。他面色比往日更显疲惫,目光扫过下方,在镇国公身上停留了一瞬。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臣有本奏!”镇国公赵恒大步出列,手持奏章,“臣等联名弹劾太子王珂三大罪!” 殿中哗然。 赵恒高声宣读:“一罪,擅离京城,私调龙骧卫,置朝政于不顾!二罪,为救十五公主,折损十年寿元,有损国本!三罪,勾结妖龙,以邪术退敌,恐招天谴!” 他身后,十几位宗室亲王、郡王齐声附和:“请陛下废储,以正朝纲!” 声浪如潮。 皇帝沉默。 许久,他缓缓开口:“太子此刻尚在北境,尔等便要废储,是否太急了?” “正因太子不在,才需早做决断!”赵恒昂首,“待他携军功归来,挟民意以迫君父,届时悔之晚矣!请陛下速下决断!” 他话音落,殿外传来整齐的踏步声! 数百名披甲武士涌入,将金銮殿团团围住!为首将领高喊:“请陛下废储!” 逼宫! 赤裸裸的逼宫! 皇帝脸色铁青,握紧龙椅扶手。 就在这时——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本宫不在,诸位就这么急着……换主子?” 所有人猛地转头。 殿门口,阳光刺眼。 一道身影逆光而立,玄黑蟒袍染尘,鬓发斑白,脸色苍白,但脊梁挺直如松。 王珂。 他迈步走进大殿,每一步都踏得极稳。 在他身后,王瑾怀抱古琴,王珏神色肃穆,叶青瓷、云芷分立两侧。更后方,张猛率百名龙骧卫精锐,刀已出鞘。 “你……你怎么回来了?!”赵恒骇然,“北境距此三千里,你……” “本宫昨夜便回了。”王珂走到御阶下,转身面向百官,“若不回来,怎能看到这出逼宫的好戏?” 他目光扫过那些围殿的武士,冷笑:“镇国公,你就带了这点人?” 赵恒咬牙:“王珂!你勾结妖龙,祸乱朝纲!今日我等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王珂打断他,“那本宫问你,何为天?何为道?” “天是煌国列祖列宗!道是君臣纲常!” “好一个君臣纲常。”王珂点头,“那本宫再问你,三日前北境告急,你在何处?本宫与蛮王对峙风狼谷时,你又在何处?如今蛮族退兵,北境安定,你跳出来要废储——这就是你的君臣纲常?!” 句句如刀,掷地有声。 赵恒脸色涨红:“强词夺理!你折损寿元是事实!身为储君,却为私情损及国本,此为大不孝!” “私情?”王珂笑了,笑容却冷,“十五公主是本宫亲妹,救她,是私情?那本宫问你——若你的儿子重伤垂死,你可会救?” “这……” “你当然会救。”王珂替他回答,“因为那是骨肉亲情,人之常情。本宫救妹,何错之有?倒是你,为了一己权欲,煽动宗室,围困皇宫,逼君废储——这才是真正的大逆不道!” 他踏前一步,龙威释放! 虽只一丝,但配合此刻气势,竟压得赵恒连退三步! “今日,本宫就以储君之名,行监国之权——”王珂转身,面向皇帝,单膝跪地:“请父皇下旨:镇国公赵恒,煽动叛乱,围困皇宫,罪当处死!念其祖上有功,改为废去修为,终身囚禁!其余参与逼宫者,一律革职查办!”皇帝看着跪在阶下的儿子,眼中闪过复杂情绪。 许久,他缓缓开口: “准奏。” 二字落,大局定。 赵恒瘫软在地。 王珂起身,看向殿外阳光。 这一关,过了。 但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因为他在风狼谷时,收到了一条来自玄冥的传音: “龙脉深处,发现了上古封印……里面镇压的东西,比本座更古老,更危险。” “而且,封印……已经开始松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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