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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三,渔猎东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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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一场大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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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主任被噎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叹了口气。 “县里那边,刚来电话。” 宋梨花心里一紧。 “咋说?” “人家说了,说这条河……暂时由你们这边牵头。” 这话,说得很轻,但是分量特别特别重。 老马在旁边听见,腿都软了一下。 “那……那是不是……” 钱主任摆摆手:“哎,不是让你当官,就是负责,简称责任人。” 他看着宋梨花,语气复杂。 “责任人啥意思你晓得?不安全、秩序、上报,全都算你头上。” 宋梨花没说话。 她只是点了点头。 “行啊,没问题,我认了。” 钱主任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天彻底黑了。 河边只剩宋梨花一个人。 周远山想留下,被她挥走了。 “你回吧。” “你一个人搁这儿行吗?” 宋梨花看着夜色,轻声细语地说道:“这有啥的,我早都习惯了。” 她一个人站在冰河旁,风刮得脸生疼。 刚才那一幕,一遍一遍在脑子里回放。 冰裂的声音、掉下去的腿、那一瞬间的安静。 她手慢慢攥紧,不是怕那场面,是后怕。 要是慢一步呢?要是真出事呢? 她忽然发现,自己在抖。 这抖不是冷,是紧张的情绪积压得太久了。 她蹲下身,把脸埋进围脖里,狠狠吸了口气。 骂了一句,声音很低。 “曹,真他妈累!” 可骂完,她还是站了起来。 因为她知道。明天还得她来。 她已经没资格倒下了。 夜风吹过冰河,水声在底下闷闷地响。 像是在提醒她,这条河,真的被她弄下来了。 第二天一早,宋梨花是被冻醒的。 屋里天还没亮,窗户上结着一层白霜,呼出来的气都带着白。 她想翻个身,结果刚一动,眼前一黑,脑袋“嗡”地一下。 “嘶……” 她撑着炕沿坐起来,才发现手在抖,腿也发软。 不是屋里冷的,是她有点发烧了。 李秀芝一早起来烧火,看见她脸色不对,手往她额头上一搭,吓了一跳。 “哎呀妈呀,你这脑袋咋这么烫?” 宋梨花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发疼。 “没事……小毛病,一会儿就好了。” “好个屁啊!” 李秀芝对宋梨花的态度当场炸了。 “你这两天当自己是铁打的?河边一站就是一天,夜里还不睡,你不倒谁倒?” 过了一会,李秀芝又说到:“你这闺女,你不心疼你自己,妈还心疼呢。” 宋梨花想说话,结果一阵眩晕,直接又倒回炕上。 这一下,李秀芝是真慌了。 “东山!东山你快来!” 宋东山一进屋,看见闺女烧得脸通红,脸色一下子就沉了。 “昨儿我就说让你歇歇。” 宋梨花闭着眼,声音轻得不行。 “歇不了……河那边……” “河有你爹在呢,你怕啥!” 宋东山声音压得很低,却不容反驳。 “你今天哪儿也不许去!就搁家好好养病,听到了没。” 李秀芝一边给她盖被,一边骂。 “当自己是牲口啊?累不死你!” 宋梨花想撑着坐起来,结果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心里第一次生出点慌。 不是怕病,是怕,她不在,河会乱。 迷迷糊糊间,她听见院门被人敲响。 是老马。 “梨花在不在?今儿……” 话还没说完,就被宋东山挡了回去。 “她病了。” 老马一愣:“啊?” “发烧,下不了炕。” 外头一下子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老马低声说了一句:“那……那河咋办?” 宋东山沉声回了一句:“俺姑娘去不了,我去。” 屋里,宋梨花听见这话,心口猛地一紧。 她想喊,可嗓子像被堵住了。 她第一次意识到她已经不是“去不去都行”的人了。 她是那个一不在,事就要乱的人。 她睡得不踏实。 一会儿梦见冰裂,一会儿梦见有人掉水里。 一会儿又梦见自己站在河边,怎么喊都没人听。 中午的时候,她被吵醒。 屋外嘈杂的声音很大。 “这事儿咋整?” “没梨花,谁说了算?” “老宋行不行啊?能不能做主啊?” 她睁开眼,额头全是汗。 李秀芝端着药进来,脸色不太好。 “喝了。” 宋梨花接过,苦味直冲鼻子。 “外头……咋样?” 李秀芝叹了口气。 “你爹去了,周远山也在。” “没乱。” 宋梨花这才松了口气。 可下一句,李秀芝又补了一刀。 “可也看出来了。” “啥?” “你一倒,这家伙的,所有人都慌了。” 宋梨花闭上眼。 这话,比药还苦。 下午,她烧退了一点。 可人还是虚。 她靠在炕头,脑子却比什么时候都清楚。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她不能再什么都自己扛了。 再这么下去,她要么病倒,要么出事。 而这条河,不是靠一个人撑的。 傍晚,周远山来了。 他进屋没多话,说了一句:“你倒下那会儿,刘大狗在河口转了一圈。” 宋梨花睁开眼,眼神一下清了。 “他干啥了?” “放心,他没敢动。” 周远山看着她。 “但那小子肯定憋了一肚子坏水” 宋梨花慢慢坐直。 “他是等我再倒一次呢?” 周远山没否认。 宋梨花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了一句。 “那我得让他等不着。” 周远山一愣。 “你要干啥?” 宋梨花抬头,看着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语气肯定。 “这样不行,我要把这条河,拆成几段。” “不是我一个人管,我折腾不过来。” “我得让这群人,谁都离不开谁。” 周远山看着她,忽然意识到。 她这场病,不是坏事。 是她真正要换路子了。 宋梨花病好,是三天后的事。 烧退得慢,人却清醒得比哪天都早。 她坐在炕上,把那几天的事一件一件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谁慌了、谁稳住了、谁在看热闹、谁在等她倒。 门外有人轻轻敲了两下。 “进。” 周远山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兜东西。 “给你买的,红糖、鸡蛋,还有点药。” 宋梨花看了他一眼,没推辞。 “河那边,这两天咋样?” 周远山坐下,实话实说。 “有点乱,但没出大事。” “你爹压得住,可压不久。” 宋梨花点头。 “我知道,没人闹事已经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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