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仙宗。
议事大殿。
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的水泥。
数十位长老分列两旁。
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就在刚才。
大长老带回了一个惊天消息。
赵无极死了。
死在自家少宗主手里。
这本来是件长脸的事。
可问题是。
天剑宗那个老疯子宗主。
只有这一个儿子。
「胡闹。简直是胡闹。」
一个刺耳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说话的是二长老。
刘沧海。
平日里就和宗主一脉不对付。
他猛地一拍桌子。
震得茶杯乱跳。
「杀了赵无极。天剑宗必会倾巢而出。」
「到时候生灵涂炭。」
「这个责任。谁担得起。」
大长老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腰杆挺得笔直。
「赵无极欲杀少主在先。」
「技不如人。死有余辜。」
「难不成还要少主伸长脖子让他砍吗。」
刘沧海阴恻恻地笑了。
眼神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那是两码事。」
「为了宗门存亡。」
「必须有人做出牺牲。」
他环视四周。
提高了嗓门。
「我提议。」
「把凌霄绑了。」
「送去天剑宗请罪。」
「或许还能平息那位剑痴的怒火。」
此话一出。
满座哗然。
有不少原本中立的长老。
竟然露出了意动的神色。
毕竟。
没人想打仗。
尤其是和一个拥有一堆疯子的剑宗打仗。
「放屁。」
大长老气得胡子乱颤。
浑身灵力激荡。
「少主乃是宗门未来的希望。」
「你这是要断我太虚仙宗的根。」
刘沧海冷哼一声。
毫不退让。
「一个只会靠父母余荫的废物。」
「也配叫根。」
「若是宗主还在。或许还能护他一二。」
「可现在宗主闭关未出。我们必须为大局考虑。」
大局。
又是大局。
这两个字就像一座大山。
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
殿门外。
传来一阵慵懒的脚步声。
哒。
哒。
哒。
声音不大。
却有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二长老这算盘打得不错。」
「我在百里外都听到了。」
大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
阳光顺着门缝泼洒进来。
将那个修长的身影拉得老长。
凌霄双手插兜。
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慕容清雪抱着魔剑。
面若冰霜地跟在身后。
刘沧海看到凌霄。
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但更多的是轻蔑。
「凌霄。你来得正好。」
「既然你闯了祸。」
「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他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指着凌霄。
「自己把自己绑了。」
「跟我去天剑宗谢罪。」
「别逼老夫动手。」
凌霄停下脚步。
歪着头看了他一眼。
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你要绑我。」
刘沧海冷笑。
元婴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
「怎么。」
「难道还要老夫请你不成。」
大殿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除了大长老。
没人敢出声。
都在等着看这位少宗主的笑话。
凌霄叹了口气。
伸手掏了掏耳朵。
「老东西。」
「你是早晨出门没刷牙吗。」
「口气这么大。」
静。
死一般的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
骂了。
这个废物少宗主竟然骂了二长老。
刘沧海愣了一下。
随即勃然大怒。
脸涨成了猪肝色。
「混账。」
「目无尊长。」
「今天老夫就替宗主好好教训你。」
他抬起手。
一只灵力凝聚的大手印。
带着呼啸的风声。
狠狠朝凌霄脸上扇去。
这要是打实了。
不死也要脱层皮。
大长老刚要出手阻拦。
却发现凌霄动了。
不。
他没有动。
他只是抬起眼皮。
看了刘沧海一眼。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意志。
瞬间降临在大殿之中。
不是灵力。
是位格。
是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那只气势汹汹的大手印。
在距离凌霄还有三尺的地方。
突然溃散。
化作一阵清风吹过。
连凌霄的衣角都没掀起。
刘沧海脸色大变。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一股巨力猛地压在他的肩膀上。
就像是一整座太古神山砸了下来。
「啊。」
刘沧海惨叫一声。
膝盖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坚硬的青金石地面。
瞬间被砸出了两个大坑。
碎石飞溅。
骨裂声清晰可闻。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二长老。
此刻正双膝跪地。
跪在凌霄面前。
全场石化。
长老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如果说之前大长老说凌霄变强了。
他们还半信半疑。
那现在这一幕。
直接击碎了他们的世界观。
瞪一眼。
元婴期的二长老就跪了。
这还是人吗。
凌霄走到刘沧海面前。
微微弯腰。
伸手拍了拍他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老脸。
「教训我。」
「你也配。」
刘沧海浑身颤抖。
想要挣扎着站起来。
却发现那股威压如同附骨之疽。
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妖法。」
「你这是妖法。」
「我是宗门长老。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嘶吼着。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凌霄笑了。
笑得很灿烂。
却让人遍体生寒。
「长老。」
「从现在开始。」
「你不是了。」
凌霄直起身。
环视四周。
目光所及之处。
所有长老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不敢与之对视。
「传我法旨。」
「二长老刘沧海。」
「勾结外敌。乱我军心。」
「废除修为。打入死牢。」
话音刚落。
全场死寂。
废除修为。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啊。
「你敢。」
「我是元老。你没有权利审判我。」
「我要见宗主。」
刘沧海歇斯底里地咆哮。
凌霄眼神一冷。
右手虚空一抓。
刘沧海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的丹田处。
突然炸开一团血雾。
元婴破碎。
一身修为付诸东流。
他整个人瞬间苍老了数十岁。
像一条死狗一样瘫软在地。
眼里满是绝望和灰败。
真的废了。
说废就废。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凌霄嫌弃地擦了擦手。
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现在。」
「还有谁有意见。」
大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太狠了。
这位少宗主。
简直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暴君。
「很好。」
凌霄满意地点点头。
直接走上大殿正上方。
那个象征着最高权力的主座。
一屁股坐了下来。
这本是大逆不道。
但此刻。
竟然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通知下去。」
「全宗备战。」
「开启护宗大阵。」
凌霄靠在椅背上。
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发出哒哒的声响。
「天剑宗要战。」
「那便战。」
「我倒要看看。」
「是他们的剑硬。」
「还是我的拳头硬。」
一股霸道绝伦的气势。
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这一刻。
在众人眼中。
那个懒散少年的身影。
仿佛与闭关多年的宗主重合了。
不。
比宗主更霸道。
更锋芒毕露。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
率先单膝跪地。
「谨遵少主法旨。」
紧接着。
慕容清雪也跪了下来。
随后是其他长老。
一个接一个。
哪怕心里再不情愿。
也被这股大势压倒。
「谨遵少主法旨。」
洪亮的声音响彻大殿。
太虚仙宗的天。
变了。
处理完这些琐事。
凌霄挥了挥手。
示意众人退下。
「清雪留下。」
待众人散去。
大殿大门轰然关闭。
只剩下两人。
慕容清雪依然跪在地上。
低着头。
心跳有些快。
她不知道凌霄把她单独留下要做什么。
凌霄走下台阶。
来到她面前。
「起来吧。」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
「不用跪。」
慕容清雪缓缓起身。
因为紧张。
手心有些出汗。
「师姐。」
「那把剑用得顺手吗。」
凌霄指了指她怀里的魔剑焚寂。
「顺手。」
「只是这剑煞气太重。需要时刻用灵力压制。」
慕容清雪如实回答。
「那是因为你太弱了。」
凌霄毫不留情地打击道。
随后话锋一转。
「想变强吗。」
「强到不需要压制它。而是让它臣服于你。」
慕容清雪猛地抬头。
美眸中闪过一丝渴望。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谁不想变强。
尤其是经历了剑冢的绝望后。
「想。」
「求少主成全。」
凌霄勾起嘴角。
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求人。」
「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上前一步。
将慕容清雪逼退到柱子上。
壁咚。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寸。
呼吸交缠。
「我有一门功法。」
「名为阴阳造化诀。」
「需要两个人配合修炼。」
「效率是普通修炼的千倍。」
「师姐。」
「想试试吗。」
慕容清雪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千倍效率。
两个人配合。
傻子都知道这是什么功法。
双修。
若是以前。
她一定会一巴掌扇过去。
骂一句登徒子。
但现在。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回想起剑冢里那个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她发现自己竟然生不起一丝抗拒。
甚至。
还有一丝隐秘的期待。
「我。」
「我愿意。」
声音细若蚊蝇。
但凌霄听得清清楚楚。
叮。
恭喜宿主成功攻略太虚圣女。
触发双修任务。
当前对象资质极品。
预计返还倍数:一千倍。
系统的声音充满了猥琐的兴奋。
凌霄不再犹豫。
一把揽住慕容清雪纤细的腰肢。
身形一闪。
消失在大殿之中。
青云峰。
少主寝宫。
大门紧闭。
阵法开启。
隔绝一切探查。
寒玉床上。
两人相对而坐。
「师姐。」
「放松点。」
「我会很温柔的。」
凌霄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慕容清雪闭上眼。
睫毛轻颤。
任由凌霄引导着她的灵力运转。
阴阳交汇。
龙凤和鸣。
一股庞大到恐怖的能量。
瞬间在两人体内爆发。
慕容清雪只感觉自己像是一叶扁舟。
在狂风巨浪的大海中起伏。
每一次浪潮。
都带给她灵魂层面的颤栗。
原本在此次战斗中受损的根基。
瞬间修复。
修为瓶颈。
如同纸糊的一般被冲破。
金丹中期。
金丹后期。
金丹圆满。
一股属于元婴期的气息。
从她体内猛然爆发。
一晚。
仅仅一晚。
从金丹初期直升元婴。
这要是传出去。
整个修仙界都要疯。
而凌霄这边的动静。
更大。
叮。
双修结束。
宿主获得千倍返还。
获得修为:五百年。
获得体质强化:混沌圣体觉醒度+10%。
获得特殊神通:阴阳神雷。
凌霄体内的灵气。
已经液化成了金色的海洋。
他的境界虽然被刻意压制在金丹期。
但真实的战力。
已经飙升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
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上。
慕容清雪缓缓睁开眼。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宛如梦中。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凌霄。
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个男人。
不仅救了她的命。
还给了她通天的造化。
从此以后。
她的命。
她的人。
甚至她的灵魂。
都只属于他。
「醒了。」
凌霄侧过身。
单手撑着头。
欣赏着美人的睡颜。
「嗯。」
「多谢少主。」
慕容清雪想起昨晚的疯狂。
羞得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还叫少主。」
凌霄挑了挑眉。
慕容清雪身子一颤。
从被子里探出半张红透的脸。
声音软糯。
带着一丝颤抖。
「夫。」
「夫君。」
就在这温馨时刻。
一声巨响。
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整个太虚仙宗都在剧烈震动。
护宗大阵。
被人攻击了。
一道嚣张至极的声音。
裹挟着滔天杀意。
从山门外传来。
响彻云霄。
「太虚仙宗的缩头乌龟们。」
「给本座滚出来。」
「交出凌霄。」
「否则。」
「今日踏平你青云峰。」
「鸡犬不留。」
是天剑宗宗主。
赵剑痴。
来了。
凌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眼底闪过一丝暴虐的杀意。
真是扫兴。
刚把老婆哄好。
就有狗在门口叫。
他掀开被子。
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
「师姐。」
「看来我们的晨练。」
「要换个地方了。」
慕容清雪也迅速起身。
眼中寒芒闪烁。
元婴期的气势爆发。
「夫君。」
「我去杀了他。」
凌霄按住她的手。
摇了摇头。
「不。」
「这种脏活。」
「让男人来。」
「你只需站在我身后。」
「看着我是如何。」
「把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一个个。」
「踩进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