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玲微微愣住，随即开口问起来，“京南市的话，那边领导是什么意见？”
方思源的确还没过问过京南市的领导，但似乎也不需要过问。
只要他想做，陈家会搞定，他这把冲在前面的刀，没有助力又如何勇往直前？
“领导那边的话，不用担心。”方思源思索着，开口回应。
然而这番话，却是让杨玉玲再次愣住，能做出这种话来，能是什么底气？
关于方思源这个人，杨玉玲调查过，他的确和弘安市市委市政府的关系不错，但一个弘安市地级城市，应该还没有谁关系能够通天到省里面去。
那这就不得不想一想，方思源为什么能够和宏安市的领导关系好？
杨玉玲轻笑，“那我就放心了，问政栏目能够从青龙县作为发源地走出去，在政治上，这也算是一份荣光。”
杨玉玲是个聪明人，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她不会去细问。
而且，在她看来，方思源现在的地位，也不是她能够硬钢得起的，这样的人宁愿做朋友，也不要做敌人。
“反正不管你需要什么文件，我这边都绝对支持。”
方思源点了点头，“那就多谢杨书记了，青龙县一定会在你的带领下，越来越好。”
两人又是说了一番客套话，方思源才缓缓从办公室中离开。
……
知会杨玉玲，方思源就是想听她表个态，因为这件事的内幕可并不简单，这是一场越来越大的风暴，大到什么程度，谁也不会知道，谁也猜不到。
至于风暴最终会卷入谁，吞没谁，谁也无法控制。
哪怕方思源，也只是一个局中人。
……
另一边，朴素的小院子里，中年人和老者正坐在院子里。
快入冬的天气，已经让风带着些许寒意。
“董老，我扶您去屋子里吧。”中年人开口道。
若是方思源在这里，定然能够认出，这两人便是李玉渊和董凌。
在方思源离开后，李玉渊便是来找董老了。
董老白了他一眼，“风再大，把我吹死吗？”
董凌的怒意，李玉渊完全明白。
他不满李玉渊纵容方思源去搅动这些事情，也不能说纵容，或许这也是李玉渊想看到的事情。
浑水之中，谁能得利，谁也说不清楚。
他李玉渊从白身进入官场，一步步走到现在，他已经在厅级呆得太久了。
“董老，您身体最重要。”
董凌呵呵一笑，“你就是嫌我老了？”
李玉渊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今天他过来，其实是想找董凌寻求一些帮助的，但董凌听了现在的局势，就变成现在这样子了。
其实，这些事和董凌无关，他之所以生气，只是觉得李玉渊太激进了，他的年纪，在体制内算得上年轻，稳稳当当的干，退休前，不是不可以追求一下那一步。
而现在的董凌，用两个字来形容就是心急。
这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至于方思源，那是他的名，从他跟陈家女儿结婚的时候，他的命运就被写好了，是生是死，对董凌来说无足轻重。
只是李玉渊参与其中，这让董凌这个老头子恨铁不成钢。
“没有没有。”在董老面前，李玉渊也只能压着性子，任由董老生气。
董凌摇了摇头，“现在，我说什么其实都无用了，已经无可改变。”
李玉渊沉默，以他对董老性格的了解，现在无论自己说什么，董老都会是劈头盖脸的一顿。
但没想到，在沉默片刻后，董老的表情宁静，“玉渊。”
“我在。”
董老语气平静，“以后，少来我这里吧，我一个老头子还照顾得好自己。”
话音落下，李玉渊彻底愣住，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没想到，董凌居然会如此决绝，这话就是要和自己断绝来往了。
虽然说董凌退休，但是说起来，他的的门生也并不少。
人不在体制中，也算是对体制里的这些大小事情清楚得很。
人老了，但野心并没有老。
原本，他对李玉渊是非常看重的，但现在，情况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沉默了很久，李玉渊连忙开口，“董…董叔，我……”
“什么都别说了。”董凌抬手打断，“很多时候，我已经提醒你太多次。”
最终，董老起身，李玉渊连忙跟着起身。
在那扇朴素的木门前，董凌微微顿足，“风大了，我这把身子骨受不了。”
李玉渊注视着董老的背影，终究是没有说什么。
只是，寒风中，李玉渊离开了这处院子。
……
当晚，方思源接到了李玉渊的电话。
从语气中，方思源听出来李玉渊心事重重，“问政京南，你准备多久开始。”
方思源微微思考，便是开口回答道，“现在媒体都正在联系，我准备复刻青龙县的模式。”
“只是复刻不行。”
李玉渊立刻打断继续说道，“这一次是在省会，是京南，你一定要打气十二分的精神。”
“不止是省级单位到场，如果能够有……”
李玉渊并没有将话说完，但方思源已经明白了意思，方思源并不懂李玉渊怎么会忽然这么重视这件事。
之前李玉渊虽然对自己持有支持的态度，但都是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状态。
而现在的李玉渊，如同亲自下了场一般。
“李市长，我明白这件事我会用最大的力去面对。”
电话中，李玉渊沉默了片刻，最后开口说道，“思源，你要知道，第二次问政，也是某些人清楚问政的能量的时候，这是阻力最大的时刻。”
“李市长，我明白。”
“我不希望你在这里倒下。”
留下这句话，李玉渊挂断了电话。
方思源敏锐的感觉到李玉渊语气的不一样，也是开始深思起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让李玉渊已经沉不住气了，可该是谁？
京城的人？
不太像……
方思源想不出所以然，便不再去想，而是直接给杨霍山拨通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杨霍山的声音有些激动，“方部长，您有什么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