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静室内，半小时的交谈，方思源和林艺基本达成共识。
关于周常军动不动的事情，暂时不能确定，但可以从下面的那些喽啰开始，同时林艺也明确的告诉方思源，问政的事情，她会为方思源扫清所有阻力。
毕竟，要动京南市的这批官员，方思源的问政，还是最强有力的手段。
方思源从小院出来后，直奔宏安市政府大楼，对于这里的每一条路，方思源都是清楚无比。
不多时，方思源敲响了李玉渊的办公室门。
“请进。”李玉渊洪亮的声音响起。
方思源推门而入，李玉渊顿时放下了手中的笔，“从京城回来了？”
“不是还在假期吗，怎么不多玩几天？”
听到这话，方思源轻笑，“也是刚回来，这次京城走一趟，心里多了几分紧迫感，就想着赶紧回来了。”
对于方思源所说的话，李玉渊当然听得懂。
去京城陈家，得到认可的同时，也是完全捆绑在了旋涡中，李玉渊并不怕方思源给自己带来麻烦，反而是在有陈家这样的背景后，李玉渊的心思也是活络起来。
“感到压力是好事，没有压力水只会往低处流。”
两人坐下，李玉渊泡起了茶。
“这次回来，也不是单纯的只是来看看我这个老领导这么简单吧？”
无事不登三宝殿，李玉渊如何猜不到方思源是有事相求？
方思源轻笑，有些话在这个办公室里其实并不方便说。
“也不是什么，就是想约一下李市长的时间，看看我们一起吃个饭什么的。”
李玉渊微微一愣，他不怕别人开口要帮忙，也不怕在这件办公室说点什么。
但看方思源的样子，事情不小啊。
想了想，李玉渊轻声开口道，“思源呐，你要知道京城的事情，哪怕是到了我这个级别，也不是想插手就插手的。”
话说得语重心长，方思源当然清楚李玉渊在想什么，顿时开口道，“这件事，其实和京城无关，准确的来讲，也是我们自己的事情。”
“哦？”
李玉渊惊疑了一声，随即点了点头，“那今晚我们约个地方吧。”
“嗯，我去安排。”
方思源说罢，忽然开口，“李市长。”
“嗯？”
“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一个人作风优良，不同流合污，你说他能往上爬吗？”
方思源算是问出了积压在心里的疑问，无论是林艺还是周常军，或者说是方思源近期经历的一些事情，都让他感觉，如果不下水，很多时候寸步难行。
李玉渊沉默了片刻，目光直视着方思源开口道，“思源，你要记住一句话，人因为什么站起来，就会因为什么倒下去。”
话音落下，方思源若有所思。
“想要往高处走，每个人都会盯着你，他们会看光你的全部，所有的污秽都藏不住。”
“如果你自己不清白，那你的污点会成为别人随意拿捏你的武器，大厦随时都会倾坍。”
这两句话，道出了官场的真理。
因为什么站起来，就会因为什么倒下去。
这句话宛如真理。
方思源抬头，“李市长，我明白了。”
“嗯，你因为雷霆手段出身，那就要用更加严厉的手段来约束自己，不然也会被雷霆手段反噬。”
“感谢师父教诲。”
私底下，方思源本就和李玉渊是师徒关系，李玉渊听到这话，脸上更是笑起皱纹来。
“好了，我先处理工作，晚上你定好地方告诉我吧。”
“晚点我来接您。”方思源开口。
从办公室离开后，方思源在走廊上遇到了赵雨臻。
还是那副女强人的模样，这文秘科没有一个人看到赵雨臻不带怕的。
而在她看到方思源的时候，眼前也是微微一亮，“方部长，怎么有空来这边了？”
方思源轻笑，“你就别折煞我了，这不是公休吗？”
“正好过来办点事情。”
赵雨臻是个聪明人，看到方思源走来的方向是李玉渊的办公室，索性也没有多问什么。
“要不，去我办公室坐坐？”
挥了挥手，赵雨臻侧头道，“我们可是好久没聊天了。”
“好啊，反正公休。”
两人并肩而行，这文秘科的办公室中，不少人看到赵雨臻都是不敢大喘气，但看到方思源这么一个传说级人物，都是忍不住悄悄打量。
他们也没想到，这宏安市的传奇，居然如此年轻。
而且看起来和赵秘书的关系也很好。
两人走过，众人瞬间低头。
办公室中，方思源轻笑，“离开宏安市久了，都差点忘了赵姐你可是雷厉风行的女强人。”
这办公室的人的神情，方思源自然是看在眼里。
“我那是凶名，哪跟你一样，都是传奇了，从审讯室出来，到市委办公室，三个月就上副处，这些人的眼里，对你可是崇拜。”
方思源坐在沙发上轻笑，“猜得不错的话，赵姐你也快升了。”
“你当真？”
前段时间，赵雨臻的确提交了提干的申请表，但是在赵雨臻的视角来看，就像是石沉大海一样，她的确也没有报什么希望。
但是方思源今天一提，她觉得有几分可信度。
“是有什么消息吗？”
方思源摇头，“消息倒是没有，就是直觉。”
赵雨臻撇了撇嘴，“自觉的事情，你就别说了，我不信直觉。”
“我的直觉什么时候差过？”
方思源轻声笑着，笑容有些意味深长。
“你啊，就别逗我了，只要你那问政，别来问我就行了。”
“怎么，有亏心事？”
“亏心事倒是没有，就是单纯的怂。”
的确如赵雨臻所说，这个问政，无论是对任何一个官员来说，都是如同悬在头顶的一把刀，无论做没有做过什么，都会担心那些刁钻的问题，会对自己的仕途有所影响。
“问政，是苛责，其次也是机会。”
方思源微微摇头，“哪怕是我作为问政的主导人，也会有一天站在问政的台上，接受人民的监督和提问。”
“为人民服务，这是我们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