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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世纪换嫁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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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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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莎掩饰内心的雀跃,状似关心:“噢!我的天!这是怎么了?诺曼小姐你还好吗?” “滚开!”海因里希一把推开路易莎,打横抱起伊莎贝尔:“维克托,叫医生过来!” 突然,“昏迷”的伊莎贝尔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手肘戳了戳结实的胸膛。 暴怒的海因里希:“?” 在人群围过来之前,伊莎贝尔又恢复昏迷,闭着眼睛。 海因里希木着脸:“……” 薇奥莱特拄着手杖走来,皱眉问:“奥黛丽怎么了?” 路易莎:“奶奶,别担心,应该只是吃坏了东西。” 薇奥莱特不免有些抱怨:“噢!但愿派翠特厨娘别听见这句话,大家都吃的同样的东西,怎么她就有事?” 嘴上抱怨着,还是吩咐:“叫医生了吗?” 公爵男仆维克托正要行动,海因里希忽然开口:“不用叫了,我带她去休息一下。” 舞会即将开始,众人只是略作关心,料想没多大事。 关上休息室的门,海因里希表情阴沉,一回头,果然看见本该昏迷的伊莎贝尔女士,好端端地坐了起来,表情悠闲,还端着咖啡喝。 “到底怎么回事?奥黛丽·诺曼。” 直呼其名,看来气得不轻。 伊莎贝尔淡淡道:“古法典有句话叫,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现在正是应验的时候。” 海因里希皱眉,还没开口,门被敲响。 “嘘!她来了。”伊莎贝尔眸光微动,重新躺回床上作虚弱状,“你先走吧,谢谢你,斯宾塞先生。” 海因里希重重冷哼,起身开门,见到路易莎,更是没什么好脸色,摔门而去。 “好些了吗?奥黛丽。”路易莎直奔伊莎贝尔床边。 伊莎贝尔挤出微笑,沙哑道:“肚子突然很疼,身上好像过敏,又红又肿,很痒,这恐怕要让我在舞会上失态,请帮向薇奥莱特夫人解释好吗?想必她会谅解。” 路易莎眼珠一转,忽然叹了口气:“这是你第一次出席舞会,如果失约,恐怕接连半个月的社交场合都会成为她们的谈资。” “这样吗?可是……”伊莎贝尔状似苦恼,突然抓挠脖子,喉咙也不舒服,“咳咳咳……我是真的不舒服了……帮我递杯水好吗,路易莎?” 路易莎审视着她被挠红的脖子,眼里暗藏不住的得意。 心情一好,便放下扇子,倒了一杯水,“慢点喝。” 伊莎贝尔喝完水,脸色好转。 路易莎:“你觉得怎么样?能动吗?” 伊莎贝尔轻叹一口气,微笑:“好些了,我整理一下头发,马上就去。” “不急,我等你吧。”路易莎体贴入微,决心要亲自把她押去舞会。 伊莎贝尔对着镜子整理碎发,里面倒映着路易莎的脸。 冰蓝色的眼睛划过冷意。 已经给过退路了,这是你自找的。路易莎。 - 舞厅乐声悠扬,往来宾客穿梭。 斯宾塞家的两位女士再度出现,引得众人关切。 伊莎贝尔接连感谢关心,而后被路易莎带到舞池中央。 “今天的第一首华尔兹,应该由诺曼小姐和海因共舞,你们说对吗?” 众人起哄:“迫不及待了!” “棒极了!别害羞,诺曼小姐。” 薇奥莱特坐着嘟囔:“噢!但愿男爵家的女儿学过跳舞,否则可丢大人了。” 乐团很有眼力劲儿,不等人同意,就将欢快的俚尔群舞曲,切换成优雅华尔兹。活泼的年轻男女们让开场地,将目光聚焦在伊莎贝尔和海因里希身上。 海因里希这点绅士礼仪还是有的,配合地给出邀请的手势。 “你可以吗?”他眼神睥睨,带着几分不耐,“我不喜欢跳舞,你别勉强自己,更别勉强我。” 伊莎贝尔很诧异:“噢,十分遗憾地发现公爵大人拥有把好话说成坏话的本事,向你祝贺,向我默哀。” 但此刻不是和海因里希辩论的时候,她目光一转,看向路易莎,举起香槟递给埃德蒙:“不邀请你美丽的妻子路易莎,一起加入我们吗?” “先生们,女士们。”又看向众人,“热闹属于所有人,请一起共舞吧。” 说罢,她从路过的侍从手里端起香槟一饮而尽。 文森特第一个响应:“好极了!我正想一展舞姿,把海因比下去!猎场得意的小子,可不见得舞场得意!” 众人哄笑起来。 埃德蒙见状,原本还犹豫地端着酒杯,此刻也爽快地一饮而尽,牵着路易莎下场,“来吧,亲爱的,别让风头属于海因。” 钢琴声响起,第一个音符流泻指尖,盘旋在空中。 华服美人名利场,优雅的绅士与小姐们跟随音乐旋转,各色裙摆开出不同却美丽的花。 擦过伊莎贝尔的鹅黄裙摆,路易莎冷笑,低声道:“很快就有好戏了,埃德蒙。” “万分期待。”埃德蒙冷笑。 篦麻精油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入扇香里,单闻无伤大雅,但如果配合奶油食用,将会腹痛、继而浑身起红疹,状似可怕的瘟疫。 这足以搞砸未来公爵夫人的第一次亮相,还能顺便传播瘟疫流言,让其他贵族舞会将她拒之门外。更别说一向视脸面如性命的薇奥莱特夫人,路易莎甚至可以想象老太太白眼一翻,尖叫着喊嗅盐的样子。 那一定精彩至极! 路易莎暗笑。 褐色瞳孔盯着那道鹅黄身影,她旋转,绕圈。 一秒、两秒、三秒…… 从她用餐结束腹痛开始计算,已经快到药效发作的十分钟界限。 路易莎默默倒数,心中得意的情绪越扩越大。 不是仗着小聪明躲过难堪吗?不是志得意满抢走所有聘礼吗?奥黛丽·诺曼?一个卑微男爵家的愚蠢小姐,也配在查尔维斯耍心眼? 这一天,会让你永生难忘! 像是心有灵犀,倒数结束的那一刻,舞池里的鹅黄身影突然对上路易莎的视线,甚至还露出悠然的笑。 一瞬间,路易莎察觉不对。 怎么还没发作? 再等等…… 一分钟、两分钟…… 伊莎贝尔若无其事,仍在跳舞。 路易莎掌心开始冒汗,分不清是计划出现意外的忐忑,还是身体真的不适。 埃德蒙:“亲爱的,你怎么脸色苍白?” 路易莎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突然!她脸色巨变! “等等!埃德蒙!”路易莎声音颤抖,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不对劲!不对!快!快扶我去休息室!” “什么?!” “来不及了!快!”路易莎低喝,声音突然卡在喉咙口,僵在原地。 她感受到腹痛如绞,红疹开始从脖子开始蔓延,难以言喻地瘙痒让她无法自控,一道又一道地指甲印恨不得挠破皮肤…… 埃德蒙缓缓瞪大眼睛,就在这一刻,他脸色一变,同样弯曲着身体,捂着肚子。 “啊!好痛!” 红疹在男人苍白的皮肤上更为明显,几乎一瞬间爬满全身,痒得他快发疯! 以夫妻俩为圆心,周围渐渐有人回头,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噢!上帝啊!埃德蒙?路易莎?!” “天哪?快看他们的脸!那是什么?!” “哦不!难道是瘟疫?!快叫医生!快!” “糟糕透顶!怎么参加个晚宴会遇到这么倒霉的事!上帝保佑,别传染我!” …… 路易莎的记忆停在原地,连同她和埃德蒙扭曲的身体。 此后发生的事情,如同哥特式小说般光怪陆离。唯一记得的,是薇奥莱特女士急着喊嗅盐的尖叫,以及震惊的人群里,那双平静的冰蓝色眼睛。 奥黛丽·诺曼?! 很好!好极了!的确是……永、生、难、忘、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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