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声音，像极了菜市场讨价还价的大妈：“赏口饭吃嘛，我今年的年终奖能不能翻倍，可就全仰仗您老人家了！”
苏晨嫌弃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翻了个白眼。
“滚蛋。”
“《龙国好声音》那个盘子还不够你们天宇啃的？”
“别说年终奖，够你买两套别墅了。”
“前让你们投的几部戏都赚了，你还不知足啊？”
苏晨敲了敲桌子，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念想：“其他的新项目，回头再议。”
“你现在首要任务，就是帮我把海外那几条渠道打通，院线、排片、出版铺货网，一样都不能少。”
“只要渠道顺畅，到时候光是分给你们的渠道费，都够你做梦笑醒了。”
赵川一听这话，哪还有半点犹豫，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从老板椅上弹了起来。
“得嘞！”
“没问题！”
“我亲自去盯这事儿，保证三天之内给您把桥搭好，您就等我好消息吧！”
赵川挂断电话，火急火燎地冲出办公室，去拉天宇的海外渠道部开动员大会了。
苏晨这边扔下手机，脑子里的系统提示音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还不错。
这帮黑粉们，还在持续给自己供给黑红值就很可爱。
第二天早上，渝都卫视二号演播厅后门。
苏晨把车停稳，一脚踹开车门。
不远处。
站着个戴着大黑墨镜，穿着黑西装，块头感觉比两头牛都壮实的壮汉。
壮汉双手交握放在身前，像一尊黑塔。
壮汉看到他们，迈开两条粗壮的腿走过来。
“天王盖地虎！”
壮汉张开嘴，声音粗哑。
苏晨刚要接话，旁边的苏甜跟打了鸡血一样脖子一梗，音量直奔一百二十分贝飙了上去：“苏贼最靠谱！！！”
这五个字在空荡的后巷里回荡。
壮汉的墨镜往下滑了半寸。
苏晨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自己造的孽，暗号再离谱也得忍着啊。
得亏他脸皮比城墙还厚，不然换个正常人早找地缝钻了。
“核对无误。”
壮汉伸手扶正墨镜，“两位，请随我来。”
苏甜兴奋地戳苏晨的胳膊：“这也太刺激了，跟特务接头一样！”
苏晨懒得搭理这个中二少女。
保镖在一扇长满铁锈的安全门前停下，掏出钥匙，拧开门锁。
门一开，里头连个应急灯都不亮。
“走吧。”
保镖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晨抬腿迈进黑暗里。
通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苏甜走在苏晨后面，死命揪着他的衣角。
“老贼，你确定这是去录节目的路？”
苏甜的声音发颤：“咱们不会是被卖去噶腰子吧？”
“噶腰子也得挑好成色。”
苏晨头都不回：“就你这种天天熬夜打游戏吃外卖的，人家嫌有毒。”
“呸！”
苏甜狠狠掐了一下他的后腰：“你才有毒！”
通道很长，脚步声回荡在四周。
苏晨四下扫视。
墙壁上连个闪红光的监控探头都找不着。
王超这老东西，为了保密还真把防线做到骨子里了。
连监控都全掐了，这路子够野。
保镖在前面停下脚步，推开一扇隔音门。
刺眼的白光涌出来。
这是一个用挡板临时隔出来的独立小房间。
没窗，没通风口，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还有一个立式衣架。
衣架上挂着两套夸张到令人发指的服装，旁边摆着两张完全遮盖面部和后脑勺的头套面具。
“这就是你们的换装间。”
保镖面无表情地转过身，伸手指向桌上两个黑色的塑料小方块：“这是变声器，贴在喉结位置。”
“麦克风自带变频功能。”
“在节目录制结束前，除了唱歌，严禁任何人以原声交流。”
“两位准备好后敲门，我会带你们去候场区。”
保镖退了出去，关紧房门。
“咔哒”一声，外面上了锁。
苏甜张大嘴巴，跑到门边推了两下。
“来真的？”
她回头看苏晨：“真锁了？”
苏晨走到衣架前，拨弄了两下上面挂着的东西。
“既来之则安之。”
苏晨指着其中一套粉红色的连体毛绒服：“这件肯定是你的。”
苏甜凑过去，看清那套衣服后脸都绿了。
那是一件巨大的粉色小猪玩偶服，肚子圆滚滚，屁股后面还缝着一条卷曲的短尾巴。
配套的头套是个带着大鼻孔，笑得魔性的猪头。
“我不穿！”
苏甜跳开两步，浑身抗拒：“老娘一个百万粉丝的美女大V，你让我扮成一只猪？”
“而且这猪为什么长得这么猥琐？！”
苏晨拿起旁边的猪头面具，上下打量。
“这不挺可爱的吗？”
苏晨把面具往苏甜手里一塞：“你看这双睿智的眼睛，多符合你清澈的愚蠢气质。”
“滚！”
苏甜把猪头摔在桌上：“要穿你穿！”
苏晨没理她，拿起属于自己的那套。
一件拉风，镶满银色亮片的黑色燕尾服，外加一件拖地长披风。
面具是一个只露出眼睛的银色金属面罩，头顶甚至还长着两根夸张的盘羊角。
“你这什么东西？”
苏甜指着他的羊角：“大撒旦降临啊？”
“凭什么你穿得这么酷，我就得当猪？”
“节目组区别对待！”
“你懂什么。”
苏晨慢条斯理地套上燕尾服，甩了甩披风：“这叫大魔王人设，咱们今天可是来踢馆的。”
苏甜抓狂：“踢馆有带家禽来的吗？”
“少说废话。”
苏晨指着那套粉猪服：“不穿违约金三百万，你自己掏钱。”
苏甜动作卡壳。
咬咬牙，抓起那套玩偶服，钻进房间角落拉起的更衣帘。
“你别偷看啊！”
帘子后传出苏甜闷闷的警告。
“我对长满肥肉的粉红猪没兴趣。”
苏晨调整了一下衣领，顺手拿起桌上的变声贴片，贴在颈部动脉处。
变声器很薄，透明材质，凉丝丝的。
帘子拉开。
一只圆滚滚，行动迟缓的巨大粉红猪挪了出来。
猪肚子大到苏甜低头都看不见自己的脚尖，两只短胖的假手在身前无处安放。
“老贼，我跟你拼了！”
猪头里传出苏甜抓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