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打电话过去，他就一顿冷嘲热讽，说我刚火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还说今年的春晚从天桥底下随便拉个人，都不会再给我机会。”
姜姜在那头急促地问：“然后呢？”
“然后我把他怼了，所以又把他拉黑了。”
姜姜闻言立马就怒了：“拉黑的好！”
“什么狗屁总导演！”
“咱们凭什么受他这份窝囊气？”
“他真以为全天下就他那一台晚会啊！”
“拽什么拽！”
苏晨换了个姿势，把手机重新贴近耳朵。
这小助理护犊子的脾气比他还爆：“行了，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
“反正我也完全不稀罕去凑他那个大拼盘的热闹。”
“还有事儿没？”
“没事儿就挂了，我们刚到机场还没下机呢。”
“等等！”
姜姜在电话那头大声喊道：“老板，咱们不去他那个破春晚受气！”
“咱们自己办！”
苏晨愣了一下，拿着手机的手停在半空，有些懵逼的问道：“你没发烧吧？”
“咱们跑哪儿去办春晚？”
“村晚吗？”
姜姜笑了一下道：“老板，不是我们自己出钱办！”
“就刚才你拉黑那老东西的空档，渝都电视台那边的台长来了！”
苏晨挑了挑眉。
渝都电视台？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他们想干嘛？”
姜姜神秘兮兮的道：“想让你接手今年的渝都地方春晚！”
“啊？”
苏晨从柔软的座椅上猛地坐直了身体。
旁边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夏洛四个人，死死盯着苏晨，而苏晨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有些诧异的问道：“接手渝都地方春晚？”
“他们台长是不是今天出门的时候，脑子是不是被防盗门挤了？”
“这时候找我接手？”
地方春晚是什么体量级别的活动？
那是整个省级电视台加上文旅部门，拉上一大堆当地龙头企业赞助商，提前大半年甚至一年就要开始筹备的巨型项目。
场地选址，节目审核筛选，数千人的彩排调度，安保应急措施。
随便拎一项出来都是要命的庞大工程。
现在距离过年还有几个月？
两个多月！
这个时候突然换总导演？
这跟开着一辆刹车失灵的报废五菱宏光，直接冲上秋名山连卡五个发卡弯有什么区别？
姜姜这时也说出了原委：“他们也是走投无路了！”
“原定的总导演，前天突发急性心脏病，直接进了ICU抢救。”
“现在整个地方台和文旅团队群龙无首，节目单一团乱麻，好几个压轴的大牌明星甚至借机闹着要涨出场费！”
“昨天上面领导开紧急会议。”
“有人提议说你苏老贼平时鬼点子多，流量大，最擅长搞出圈的操作，所以他们这就商量着，死马当活马医，想把这个烂摊子全盘塞给你！”
姜姜喘了一大口气，继续道：“现在渝都电视台的台长就在我办公室坐着呢！”
“一杯接一杯地喝茶，死活不走！”
“非要等到你的确切回复才走。”
苏晨看无语了。
的确。
逼到这份儿上，好像是有点走投无路了哈？
不过距离除夕夜仅剩两个多月的时间，让自己接手这么一个烂摊子？
要知道地方台的春晚，每年的收视率全都是被央台的春晚按在地上摩擦，连点水花都溅不起来的。
不过嘛。
用地方台跟电视总台打擂台，好像还挺有挑战性。
苏晨嘿嘿一笑，一旁的夏洛他们全都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苏老贼这是要搞事情的节奏啊！
果然。
下一秒苏晨就毫不犹豫的道：“那你回复他，这个烂摊子我接了！”
姜姜在电话里连连点头，激动得声音打颤：“老板英明！”
“我就知道你受不了方全英那鸟气！”
“我这就去跟台长说！”
没等苏晨搭茬，姜姜的语速再次飙升：“老板你人在机场对吧？”
“行李别拿了，直接改签最快回渝都的航班！”
“需要我这边操作不？”
苏晨迈开步子往航站楼出口走：“回什么渝都？”
“我这刚落地呢。”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里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噪音。
姜姜的声音拔高了两个八度：“你不回来？”
“废话。”
苏晨语气平淡，：“机票钱很贵的，人都在这了，当然是先把电影拍完。”
电话里陷入死寂。
三秒后。
姜姜近乎崩溃的吼声传出：“老板，你刚才接的可是省级电视台的春晚总导演位置！”
“距离除夕就两个多月了！”
“几千人的场子，几十个节目，连个成型的单子都没有！”
“你跟我说你要在外面拍完一部院线电影再回来？”
“时间怎么可能来得及？”
苏晨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揉了揉耳朵道：“怎么就来不及了？”
“电影又不是一辈子拍不完。”
“行了。”
“别一惊一乍的，去跟台长复命吧，就说我安排就行了。”
苏晨手指按下挂断键，随手把手机揣进皮夹克兜里。
苏晨转身，发现夏洛他们四人都一脸懵逼的盯着自己。
苏晨愣了一下，忍不住问道：“走啊？”
“怎么都不走了？”
“傻了？”
夏洛下巴张得老大，咽下一大口唾沫，声音直哆嗦：“老板，你刚才接的是电视台的春晚活儿不？”
“对啊。”
“怎么了？”
魏飞翔一把揪住自己那件土黄色旧夹克的衣领，两腿有点打晃：“然后你告诉人家，你要先带着我们去把电影拍了再回去弄？”
“有问题吗？”
玛莉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啪的一声脆响：“这问题可大了去了啊老板！”
玛莉指着夏洛和艾春：“你带着我们这帮从话剧团和横店拉出来的草根，去拍院线大片就已经够离谱的了。”
“你现在接了一个地方台的春晚，不回去忙活，还要带我们拍电影去？”
“疯了啊？”
苏晨笑道：“不急。”
“时间来得及。”
苏晨走在最前面，脑海里开始盘算。
关键是天宇很给力，而且也是真想抱苏晨的大腿啊，苏晨一个电话，场地群演拍摄道具等，几天内就能到位。
而且兰悦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那效率简直高得离谱。
只要机器一开，以他的节奏，压缩一下，争取在一个月内杀青问题不大。
到时候剪辑什么的，自己花两天就能搞定。
剩下就是审核了。
到时候就走天宇的渠道，拍片天宇自己家的渠道，春节档完全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