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苏老贼又开始挖墙角了?”
弹幕在三秒内完成了从震惊到兴奋的情绪切换。
苏晨说这话的时候,还挂着那把古筝,浑身上下写满了诚意两个字。
只不过这种诚意,放在全国直播的舞台上,配合着他那张笑嘻嘻的脸,怎么看怎么像菜市场大妈在隔壁摊位上公然抢客源。
还是那种一边抢一边冲人家老板竖中指的那种。
贱兮兮的。
评委席上。
张邵云端着茶杯的手停住了。
她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宋志国,两位老人家交换了一个这小子又犯病了的眼神。
宋志国鼻子里哼了一声,胳膊还是抱在胸前,但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不是不高兴。
纯粹是被苏晨这操作搞得哭笑不得。
你搁别人的舞台上挖别人的人,这事儿但凡换个人干,早被轰下去了。
关键这可是《国风大典》的舞台啊!
怎么就成这小子的招聘会了?
偏偏这货就能大大方方地搁这儿站着,连吃相都不带遮掩的。
弹幕那边已经彻底炸了。
【我就说嘛!苏老贼不搞事我浑身难受!上一次金慧敏就是这么被他拐跑的!】
【渡边樱!快跑!来得及!他那公司签了就出不去了!你看金慧敏现在过得多惨,天天被丢在公司散养,都胖了两斤!】
【楼上你管那叫惨?那我天天吃泡面算什么?】
【啊这……那确实不太惨……但苏晨就是不当人啊!人家山本暴刚好不容易拉着自家的王牌过来,你是真不客气啊,就直接挖呗?】
【山本暴刚算个屁啊?苏老贼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看不看着?】
星煌娱乐。
山本暴刚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推眼镜的动作比平时重了三倍,镜片被他往鼻梁上怼得差点弹飞。
旁边的金智熏转头看了李艳一眼。
李艳也看了他一眼。
两人的眼神里写着同一句话。
又来了。
上次金慧敏就是这么被苏晨当着直播镜头,一句“要不要来我们公司”给拐走的。
现在这画面跟复制粘贴似的。
金智熏嘴角抽了两下,挤出一句:“这个人是不是有挖墙角的瘾?”
李艳没搭腔,只是看向山本暴刚。
山本暴刚盯着电视屏幕,整个人绷得跟拉满的弓弦一样。
渡边樱是他花了十五年培养出来的。
五岁签约,每天八小时训练,从指法到仪态全都是按照他的标准打磨的。
十五年。
在山本暴刚的眼中,这就不是一个人了,而是他的一件艺术品!
而现在。
苏晨要直接把这件作品从他手里抢走,这怎么可以?
“合同还有三天!”
山本暴刚终于开口,声线压得很低:“三天之内,她还是我的人。”
可三天之后呢?
舞台上。
渡边樱站在侧幕通道里,隔着半个舞台的距离,歪着头看苏晨。
她没有立刻回答,但也没有直接拒绝。
这个反应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晨把古筝从脖子上摘下来,放在了工作人员拿上来的琴架上,轻轻拍了两下琴板,算是感谢战友的辛勤付出。
此刻的渡边樱也上台了。
渡边樱站在他面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套湖蓝色和服。
沉默了几秒。
“如果我加入你的公司,你也让我弹琴吗?”
苏晨两手揣兜,态度松弛得不行:“这个就看你自己了。”
“想弹就弹,不想弹就不弹呗。”
渡边樱愣了一下。
苏晨继续往下说,语速不快不慢,跟聊天一样:“如果不弹琴,你也可以拍拍电影,唱唱歌。”
他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资料上的那行红字备注:“画画漫画,做点动漫制作什么的,都可以。”
渡边樱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
画画漫画。
做动漫。
这两个词精准地砸在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十五年。
她被禁止碰画笔十五年。
山本暴刚说过,画画是浪费时间。
动漫是不务正业!
你的手是用来弹古筝的,不是拿来涂鸦的!
十五年里她偷偷在练习册背面画过小人,被发现之后罚加练四小时。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碰过笔。
而现在。
一个刚认识不到两天的男人,站在全国直播的舞台上,云淡风轻地告诉她你想画就画。
渡边樱的手指在和服袖口里蜷了一下又松开。
她抬起头,对上了苏晨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怎么样?”
“要不要考虑一下?”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疯了。
【渡边樱你快点上车啊,车门焊死那种!】
【我从来没见过苏老贼用这种温柔的方式挖墙角,他一般都是拿铲子直接把人连根刨走的。】
【我现在特别想看山本暴刚的脸,一定精彩绝伦。】
星煌娱乐那边。
山本暴刚的脸可不就是精彩绝伦吗?
他整张脸绷成了一块铁板。
苏晨说“画漫画做动漫”的时候,他的脊背瞬间挺直了。
因为他太清楚渡边樱的软肋在哪里了。
这个信息,连金智熏都不知道,连李艳都不知道。
苏晨是怎么查到的?
“他在……”
山本暴刚话说到一半,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金智熏在旁边小声问了句:“山本先生?”
山本暴刚没理他。
他盯着屏幕里渡边樱那张闪着光的脸,指甲嵌进了沙发扶手。
完了。
舞台上。
渡边樱沉默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她抬起头,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事情。
她没有直接回答“去”或者“不去”。
而是歪着脑袋,认真地看着苏晨,问了另一个问题:“我有一个朋友。”
渡边樱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试探。
“她也可以来“有点东西“吗?”
苏晨挑了下眉。
朋友?
有意思。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脑袋一点。
“当然可以。”
干脆利落。
连问都不问是谁。
渡边樱的眼睛亮了。
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十五年的鸟,突然看到笼门打开那种惊喜与错愕。
“真的吗?”
“谢谢你,我愿意加入有点娱乐,不过你得等我几天。”
“没问题。”
“比赛过后,我送你回有点东西,这几天你就呆在那边,哪儿也不用去,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