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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魔人忙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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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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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清晨,中央公园像被注满活力的巨型心脏,数万市民和游客从四面八方涌入。 晨跑的、遛狗的、骑单车的、推婴儿车的、举着自拍杆的……人潮如织,空气里混杂着青草、热狗、咖啡和汗水的味道。 林锐的餐车就停在西南角,哥伦布圆环附近那片开阔的草坪边,车身在阳光下闪着银光,极为醒目。 他只干半天,从上午八点到下午两点。 换班时,收银机已经塞得鼓鼓囊囊,营收轻松破三千美元。 基本每一单都在十五美元上下,偶尔有游客看在他那张脸的份上,会多塞五块、十块当小费。 “见鬼,好多人一天工资还没你小费收的多。”琳达今天跟他搭档,嗓门压得低低的,却藏不住眼底的兴奋。 她把一大把皱巴巴的钞票捏在指间,数得飞快,嘴角咧到耳根,“这感觉……太爽了!” 最近她课业重得像背了座山,可还是想方设法抢班跟林锐搭档。 琼斯家三姐妹几乎天天跟她"战斗",就为争这半天班——不光因为营业额高,更因为林锐从不独吞小费。 有时他一天光小费就能收上千美元,对半分掉。 曼哈顿是金融中心,有钱人太多。只要提供的情绪价值到位,随手一百刀的“小费”就像扔纸巾一样常见。 “里昂,你真是太好了。” 琳达把五百美元的小费塞进自己包里,转身给了林锐一个大大的拥抱,脸贴脸的蹭了蹭。 “我最近正缺钱。有空一定好好奖励你,保证不比琼斯家三个婊子差。” 萨曼莎下午来接班时,正好撞见这一幕。她看着琳达喜滋滋地数钱,心在滴血,却又无可奈何。 她更不理解林锐为什么下午非要去健身房——大好的赚钱时间不赚,跑去撸铁,简直暴殄天物。 “好了,我走了。”林锐简单交代几句,把围裙叠好塞进背包,转身离开。 萨曼莎在身后喊了句“记得明天跟我搭班”,他只是挥挥手,没回头。 地铁入口处,他下意识掏出手机瞄了一眼。几条未读短信跳出来,全是母亲从国内发来的。 “儿子,我在网上看到你发的链接了。” “我把你经营餐车的事告诉你奶奶了,你奶奶乐得一整天都合不拢嘴,到处跟邻居说。” “你汇款的两万美元,我也收到了。你爸念叨了一晚上,说你不要太心急,别给家里寄钱。” “纽约花销大,你得多留点钱傍身。另外要注意安全,我和你爸每次听到美国出枪击案,都吓得心惊肉跳。” “跟你一起经营餐车的姑娘挺漂亮的,叫啥名?关系好的话,就处处。我跟你爸都不反对。” 林锐一条条看完,嘴角微微上扬,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挑几句简短的回复。 进了地铁站,信号瞬间归零。他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踏进那股熟悉的、让人皱眉的臭味里。 纽约地铁一如既往地脏乱。 站台墙壁上涂鸦层层叠叠,地面黏腻得能粘鞋底。 几个黑人小伙直接翻闸逃票,工作人员懒洋洋地吹哨,却没人真去追。角落里有人在清理一摊新鲜的粪便,铲子刮地的声音刺耳而麻木。 林锐刚来纽约时,对这些还会目瞪口呆,觉得流浪汉没素质、地铁管理太烂。 他后来才明白:在美国,流浪本身不违法,但街头睡觉、公园搭帐篷、街区久留却是违法的,警察随时可以驱离、开罚单甚至逮捕。 唯独地铁二十四小时运营,谁都可以在里头合法待着。 于是天一黑,流浪汉们像候鸟一样涌进地铁站,找车厢角落一躺就是一夜,尤其是冬天。 他走进一节车厢,迎面一股混杂着尿骚、汗臭和垃圾腐烂的热浪扑来。乘客们麻木地抓着扶手,各顾各的,没人抬头。 林锐没找座位——座位上污渍斑斑,坐上去像在犯罪现场。 他选了个靠边的角落站定,背靠车门,双手插兜,闭眼忍着那股恶臭,苦熬这段回布朗克斯的旅程。 车厢晃荡,轰隆隆的铁轨声像催眠曲。直到列车进站,他睁开眼,准备下车。 车厢地板上不知何时躺着个脏兮兮的人,一动不动。 起初他以为对方睡死了。可当列车再次启动,车厢灯光扫过那张脸时,林锐看清了:皮肤灰白,嘴唇发紫,胸口没有半点起伏。 是具尸体,刚死的。 周围乘客习以为常,无动于衷。有人甚至踩着那具尸体的腿角过去,头也不回。 直到林锐到站下车,也没见有工作人员来收尸——地铁依旧轰鸣着钻进隧道,他忽然想起母亲短信里的那句“注意安全”。 ----------------- 回到布朗克斯的四十街区。 林锐讶然发现健身房门口居然有人在等他,是昨天莫莉带来的一个同学,十四五岁的年龄,长得跟豆芽菜似的瘦弱。 “你好,里昂。”"豆芽菜"昨天对健身房挑剔嫌弃,今天说话却极为腼腆,弱弱地说道:“我叫文森,我能在你的健身房锻炼吗?” “当然可以。”林锐没拒绝,“这是教会的房产,任何人都可以使用,且不收费,只要你愿意来。” 健身房的铁锁打开,两人推门而入。林锐开了几盏灯,入眼是满地没整理的器械。 昨天那场乱子的场面还没收拾。 “我从来没练过,能教教我吗?”"豆芽菜"继续道。 林锐耸耸肩,指了指角落一台跑步机,“从最简单的做起吧,跑步,锻炼你的耐力和心肺能力。” “好。”文森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林锐帮他调好坡度、速度——初学者模式,4.0公里小时,迈开腿小跑就行。 文森踩上去,双手死死抓住扶手。可他跑了不到一分钟,脸就涨成猪肝色,喘得像拉风箱。 汗珠顺着额角往下滴,他终于撑不住,按下停止键,一屁股坐到旁边的健身凳上,胸口剧烈起伏。 “我是不是……很差劲?”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像在问自己。 林锐在另一台跑步机上,"钢铁肺腑"的加持让他呼吸虽重,却节奏稳健。他瞥了文森一眼,平静道:“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文森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祈求,又带着一丝害怕被戳破的脆弱。 “真话就是——确实很差。”林锐没拐弯抹角,“一分钟就喘成这样,心肺耐力几乎为零,肌肉也没什么基础。” 文森的眼神瞬间暗下去,像被浇了一盆冷水。 他沉默了几秒,气息渐渐平复,然后默默站起身,朝门口走去。脚步拖沓,像拖着一整个世界的重量。 林锐没拦,只是继续跑着,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么快就放弃?” 文森停在门口,背影瘦小得可怜。他没回头,只是低声叹了口气:“我想像托比一样强壮……或者至少有他一半也行。 可我身高不到一米六,骨架小,永远不可能像他那样。” 林锐完成五分钟热身,走到卧推架前,双手抓住杠铃杆,试了试重量。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却清晰: “那真是太可惜了。你已经走出了最正确的一步,却只坚持了一分钟。你的毅力如果就这么点,上帝也帮不了你。” 文森停住脚步,问出一句不着边际的话,“里昂,你为什么敢跟那些块头比你大,人数比你多的对手打起来?” 林锐回答的倒是快,只平淡的几个字,“我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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