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顾氏集团地下核心实验室（原神机营旧址）。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座铜墙铁壁的囚笼。无数根贴满符咒的粗大电缆，像蛇一样从天花板垂下，连接着中央那张特制的【拘束椅】。
椅子上，那个被俘获的“月球清洗者”（亚当-73号）已经被剥去了动力装甲。他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紧身衣，四肢被合金镣铐死死锁住。数根神经连接探针直接插入了他后脑的接口，正在暴力读取他的记忆数据。
“啊——！！！”亚当-73号发出痛苦的嘶吼，那张精致得不像真人的脸庞因为剧痛而扭曲。他的大脑里设有极强的防火墙，任何试图窥探记忆的行为都会引发神经反噬。
“挺硬气啊。”老祖宗顾天荒（英灵形态）飘在控制台前，双手化作幻影疯狂敲击着全息键盘：“这小子的防火墙是“量子加密”的！该死，如果强行破解，他的大脑会烧成浆糊，我们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暂停。”顾长生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磨好的咖啡，淡淡开口。
探针停止了电流输出。亚当-73号大口喘息着，抬起头，那双灰白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顾长生，声音虽然虚弱，但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冰冷：
“放弃吧……低等的地面土著。”“我是“月神”的代行者……我的思维连接着“盖亚主机”……你们这种肮脏的原始生物，永远无法理解“进化”的真谛……”
“进化？”顾长生笑了，笑得有些轻蔑。他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走到亚当-73号面前，俯下身，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如果所谓的进化，就是把自己变成没有感情的复制品，变成流水线上的工具人……”“那这种进化，我看不要也罢。”
“你懂什么！！”亚当-73号怒吼，“我是独一无二的……”
“独一无二？”顾长生打了个响指，“顾零，进来见见你的“兄弟”。”
嗤——实验室的气密门打开。一身黑色风衣、神情冷峻的顾零走了进来。当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在空气中对视时，整个实验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发型和眼神（一个冷漠空洞，一个充满了野性与理智），他们就像是镜子里的倒影。连眼角的泪痣位置都分毫不差。
“这……这不可能……”亚当-73号的瞳孔瞬间收缩到针尖大小，那是世界观崩塌的征兆：“0号？！那个失败的素体？！你不是应该早在三百年前就被销毁了吗？！”
“看来你认识我。”顾零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狼狈的“自己”，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但我有名字，我叫顾零。而你……只是个编号。”
“不！我是亚当！我是完美的新人类！！”亚当-73号歇斯底里地咆哮，精神防线开始出现裂痕。
“老祖宗，就是现在！入侵！”顾长生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破绽。
嗡！老祖宗的数据流瞬间如尖刀般刺入！这一次，亚当-73号没有反抗，因为他的自我认知已经混乱了。
哗啦啦——无数记忆碎片像潮水一样涌入大屏幕，拼凑出了一幅令所有人毛骨悚然的真相画卷。
【记忆碎片一：大撤退】三千年前，地球爆发了一场无法逆转的“灵能瘟疫”（太阳之火）。前文明的精英阶层（只有1%的人）抛弃了99%的平民，乘坐巨大的“方舟飞船”逃往月球，并在那里建立了永久基地——【广寒宫】。而被遗弃在地球上的平民，在辐射和瘟疫中哀嚎、变异，最终退化成了如今的“凡人”和“蛮族”。
【记忆碎片二：牧场理论】月球人并没有放弃地球。他们把地球当成了一个巨大的“生物培养皿”。他们定期向地球投放“灵气”（其实是某种催化剂），诱导幸存者修炼。当修仙者的数量达到一定程度，或者出现了可能威胁到月球的“科技萌芽”时，他们就会派出“清洗者”，进行“收割”。所谓的“飞升”，其实就是被吸入月球基地，被做成“生物电池”或“克隆素体”！
【记忆碎片三：天道】那个一直悬在修仙者头顶、高深莫测的“天道”。其实就是月球基地的超级中央电脑——【盖亚】。所有的雷劫，都是盖亚控制的“定点清除打击”。
看完这些。实验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就连见多识广的老祖宗都沉默了。
“原来如此……”白无瑕（旁听者）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道心彻底破碎：“什么修仙……什么长生……原来我们都是猪……”“是被圈养在笼子里，养肥了就被宰杀的猪！！”
愤怒。绝望。一种被当作蝼蚁玩弄的屈辱感，充斥在每个人的心头。
“猪？”顾长生打破了沉默。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冰冷的月球基地，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出一抹令人心悸的寒光：
“白经理，把心态调整一下。”“猪之所以是猪，是因为它们手里没有枪。”
“但现在……”顾长生指了指亚当-73号大脑里被提取出来的最后一份数据——【天基武器引导协议及防御漏洞】。
“我们有了枪。”“而且，是一把能把天捅个窟窿的枪。”
“顾零。”顾长生看向自己的“儿子”。“你的兄弟虽然脑子坏了，但他的身体是上好的材料。把他送去解剖台。”“我要在12小时内，解析出他战甲上的“反重力引擎”和“冷核聚变电池”技术。”
“是，老板。”顾零没有任何犹豫，拖起还在崩溃尖叫的亚当-73号，走向了解剖室。对于他来说，从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他对那个所谓的“月球故乡”，只剩下了毁灭的欲望。
顾长生转过身，看向墙上的倒计时。【距离天基打击：还有18小时23分。】
“传令下去。”顾长生拿起通讯器，声音平静得像是在点菜，但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全城一级戒备。”“启动【射日计划】。”“我要把整个京城……不，把整个大雍，变成一座巨大的发射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