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明白了吗？”
陈天明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陈文渊的心口。
“叔……叔叔……”陈文渊打了个哆嗦，想要爬过去抱大腿。
“既然看明白了，那就做点有用的事吧。”
陈天明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军装，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安排明天的早餐：
“如果大汉打过来……”
“你就脱光了上衣，背上荆条，去城门口跪着。”
“负荆请罪。”
“什……什么？！”
陈文渊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亲叔叔，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
“叔叔！我是你唯一的侄子啊！我是陈家的独苗啊！你要把我交出去？！”
“正因为你是独苗。”
陈天明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但转瞬即逝，只剩下枭雄末路的决绝：
“大汉虽然强，但他们讲规矩，讲"师出有名"。”
“你难道很清白吗？当时水军不是你喊的吗？”
“你不去顶这个罪，谁去？”
“只要你把所有的罪名都扛下来，说不定……还能给陈家留一条活路。”
“不！我不去！凭什么是我！那是……”
陈文渊还在疯狂挣扎，想要反驳。
“啪！”
陈天明没有给他废话的机会，直接一巴掌把他抽翻在地，然后对着门外的宪兵挥了挥手：
“把他带下去！关进死牢！”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出来！哪怕是给我送终也不行！”
“是！”
两名全副武装的宪兵冲进来，像是拖死狗一样，把哭嚎不止的陈文渊拖了下去。
“叔叔！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陈文渊凄厉的喊声渐渐远去。
偌大的元帅府里，除去舞女和仆人，只剩下陈天明一个人。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一盒早就皱巴巴的烟，点了几次才点着。
“呼……”
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打了个转，又缓缓吐出，模糊了他那张苍老而疲惫的脸。
“后悔？”
陈天明看着窗外那灰蒙蒙的天空，看着那个仿佛随时会坍塌的军区，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至极的笑：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就是生在这个乱世，却偏偏……还要去惹那个叫做大汉的怪物啊。”
烟雾缭绕中。
这位曾经的一方霸主，仿佛在一瞬间，又苍老了十岁。
而与此同时，
大汉的军队，如同一台精密运转的战争机器，在中原大地上无情地碾压而过。
自从那场“百万级收割”之后，沿途的丧尸仿佛都知道了这群煞星的厉害，稍微有点智商的高阶变异体，早在几百里外就望风而逃。
新兵营的推进速度也越来越快。
从最初的紧张、恐惧，到后来的麻木、机械，再到现在……
“嘿！那边那只C级暴食者是我的！别跟我抢！”
“滚犊子！你都杀了三个了！这个归我！”
王小二和张散甚至开始为了抢怪而拌嘴。
在他们眼里，丧尸已经不再是吃人的怪物，而是行走的晶核，是换取大汉积分的硬通货。
就连云璃，也习惯了这种节奏。她甚至能一边用能力清丧尸，一边还能对着镜头跟观众们解说：
“大家看，这就是大汉的"日常"。没有什么惊心动魄，只有朴实无华的推进。”
“按照这个速度，明天之前，我们就有希望抵达中原军区的南部边境。”
就在这时。
一直走在最前面的周衍，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他按了一下耳边的通讯器，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全员停止前进！”
周衍抬起手，做了一个止步的手势。
“怎么了教官？又有尸皇送外卖了？”
王小二兴奋地凑上来，手里还提着一把刚刚缴获的丧尸腿骨。
“不。”
周衍摇了摇头，他打开手腕上的全息地图，指着前方一片被迷雾笼罩的山区，语气有些凝重：
“刚刚接到天网卫星的扫描报告。”
“在前方三十公里处的一个偏僻山谷里，发现了一处幸存者聚集地。”
“我们奉命令，前往调查登记一下。”
是！”
众人愣了愣，随即点头应下。
收拾完装备后，这支数十人的先遣小队便脱离了大部队，按照地图指引的方向，向着那片未知的山区进发。
离开了平原主战场，周围的景色开始变得有些荒凉。
这是一条早已废弃多年的盘山公路，路面龟裂，杂草丛生，两旁的护栏早已锈蚀坍塌，露出了下方深不见底的悬崖。
虽然没有了尸潮的威胁，但这片山区却透着一种更加原始、更加诡异的寂静。
“教官，你说那个聚集地里会有多少人？”
王小二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小声问道：
“会不会跟咱们以前那个聚集地一样，大家都饿得皮包骨头，为了一个馒头能打得头破血流？”
“很有可能。”
张散接过话茬，眼中闪过一丝回忆的阴霾：
“这种偏僻的地方，物资匮乏，又没有大势力的保护，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我估计啊，他们肯定过得很惨，说不定还在茹毛饮血呢。”
“唉，都是苦命人啊。”
陆天枭叹了口气，拍了拍背上的补给包：
“希望能多救几个吧。反正咱们带的物资够多，实在不行，就把咱们那份口粮分给他们点。”
新兵们议论纷纷，言语中充满了同情和一种身为“大汉人”的优越感。
他们已经习惯了大汉的富足与强大，下意识地就把所有外面的幸存者都当成了需要被拯救的可怜虫。
云璃走在队伍中间，手中的镜头记录着这一切。
“观众朋友们，我们即将抵达那个神秘的山谷。”
“虽然不知道那里是什么情况，但大汉的宗旨是"一个都不能少"。”
“无论他们过得多么艰难，只要大汉来了，他们的苦日子就到头了。”
弹幕里也是一片赞同和期待。
“大汉威武！这是去送温暖啊！”
“希望那些幸存者能识相点，别像之前的军区那么顽固。”
“坐等土包子被大汉的富庶震惊掉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