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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战场捡属性,从香积寺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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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乱世,不能有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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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带着寒意,穿过营帐的缝隙。 李苍掀开厚重的帐帘,炭火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草药。 营帐内,李嗣业半靠在行军榻上,身上裹着厚厚的绷带,隐约渗出暗红。 “叔父,你感觉恢复的如何了?” 李苍走近,在榻边蹲下身。 火光在他年轻的脸庞上跳跃。 李嗣业睁开眼,眼中血丝未退,却已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他打量着侄儿——甲胄未卸,衣襟上沾着尘土与干涸的血迹,腰间横刀的手柄磨损得发亮。 这孩子才二十多岁,却已有了百战老卒才有的沉稳眼神。 “苍儿来了。” 李嗣业撑坐起来,动作牵动了伤口,眉头微皱,却随即舒展。 “我已无大碍,倒是你,身上的伤可还疼?” 三天前,他们叔侄奉命增援此地粮仓。 这是他们仅存的几座大仓之一,囤积着足以支撑大军三月之粮。 叛军显然也知晓其重要,派遣精锐骑兵迂回截杀,百里急行军,他们遭遇了伏击。 粮仓也被偷袭。 “侄儿年轻,皮肉伤好得快。” 李嗣业拍了拍榻沿示意李苍坐下。 “粮车整顿得如何了?” “已清点完毕,可运粮草八百车,另有两百车军械。 折损的车辆已用缴获的叛军马车补齐,只是牲口不足,需将士分力推挽。” “叛军尸首……” “按叔父吩咐,已就地掩埋,只是侄儿将叛军的首级筑了京观。 以儆效尤。” 帐内忽然安静,炭火噼啪作响,远处传来伤兵的**,被夜风吹得断断续续。 良久,李嗣业才开口。 “我听说,你还让人将首级面朝长安方向?” 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 李苍抬起头。 “他们是从长安出来的兵,我要让他们死了也看着,看我们如何打回去。” 李嗣业盯着侄儿,这一刻,他仿佛看见的不是那个自幼跟着自己学刀法的少年,而是一个真正的将领——狠厉,果决,深谙攻心之道。 这让他欣慰,也让他隐隐不安。 “你就不怕叛军报复?” 李嗣业缓缓道。 “安禄山等人最重颜面,你这般折辱,他必遣死士寻仇。” 李苍嘴角勾起。 “叔父,自灵武起兵那日起,我们与叛军便已不死不休。 他们屠城焚村时,可曾想过报复?” “若他们敢来,来一个我杀一个,来百个我便斩百人。 杀到他们胆寒,杀到他们听见李字便夜不能寐!” “好!” 李嗣业忽然低喝一声,眼中精光暴射。 “这才是我李家的儿郎,叛军豺狼之性,仁义道德对他们无用,唯有刀剑才能讲道理!” 他激动之下牵动伤口,剧烈咳嗽起来。 李苍连忙为他抚背,待气息平复,李嗣业才继续道。 “只是苍儿,你要记住,为将者,勇猛不可少,但更需谋略。 此次是震慑,却也成了靶子,日后行军,需加倍警惕。” “侄儿谨记。” 夜渐深,李苍添了炭火,又检查了叔父的绷带。 帐外传来巡夜士兵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铁甲碰撞的轻响。 “这一路西来,你看见了吧?” 李嗣业的声音很轻。 “村庄十室九空,田垄荒芜,道旁白骨无人收殓。 有些地方……连树皮都被啃光了。” 李苍想起三日前经过的那个无名村落。 村口老槐树上吊着七具尸体,都是男子,脚下堆着些简陋的农具。 他们显然试图抵抗,村内屋舍尽焚,焦黑的梁木斜指向灰蒙蒙的天空。 他们在井边发现一个幸存的妇人,怀里抱着已僵硬的婴儿,眼神空洞,问什么都不答,只是反复哼着走调的童谣。 军医说,那妇人疯了。 “叛军过处,寸草不生。”李苍愤怒的说道。 “他们不是争天下,是纵兽食人。” “所以我们必须赢。” 李嗣业握住侄儿的手。 “不仅要赢,还要赢得彻底。 苍儿,你要记住今日所见所闻,记住每一个焚毁的村庄,每一双绝望的眼睛。 这是仇恨,也是力量,它会在你最疲惫的时候,逼着你再站起来,再多杀一个敌人。” 聊着聊着,李嗣业忽然换了话题。 “郭帅昨日遣使传来军令,除了催运粮草,还说了件大事。” 李苍精神一振:“可是要反攻了?” “正是。” 李嗣业眼中燃起火光。 “是啊,快了。” 李嗣业长叹一声,却带着遗憾。 “只可惜我这伤来得不是时候,攻城在即,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我们却在此押运粮草。” 李苍闻言,正色道。 “叔父此言差矣,押运粮草才是重中之重。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若我们这里出了岔子,前线将士便是再勇猛,也难为无米之炊。” 他顿了顿,放缓语气。 “况且郭帅将如此重任交予我们,正是信任叔父稳如泰山。 攻城掠地固然显赫,但保障大军命脉,才是真正的大功。” 李嗣业愣住,随即朗声大笑,不慎又牵动伤口,边笑边咳。 “咳咳……好小子,现在倒是你来教训我了。 说得对,说得对,是我心急了。” 他看着侄儿沉稳的面容,心中感慨万千。 这孩子长大了,不止武艺韬略,连心胸眼界也远超同龄人,李家的未来,或许真要落在他肩上。 “粮草何时起运?” 李嗣业问道。 “明日,侄儿已挑选八百精兵,分前中后三军护卫,斥候撒出二十里。 我会亲率两百骑兵在前开路。” 李嗣业沉吟片刻。 “不,你押中军,我留在此处坐镇,防备叛军偷袭粮仓。 你年轻,冲锋陷阵在行,但押运粮草需的是稳重,让我的副将率骑兵开路,他老成持重。” “可是叔父伤势——” “已无大碍。” 李嗣业摆摆手,神色严肃起来。 “苍儿,有件事你必须谨记,你悬首示威之事,必已传入叛军耳中。 叛军睚眦必报,定会寻机报复,运粮队目标大,行进慢,最易受袭。 你万不可逞强,遇敌则以保全粮草为要,不可恋战。” 次日,八百辆粮车首尾相连,如长龙般蜿蜒, 每辆车由两匹骡马牵引,车旁各有两名士兵持矛护卫,车轮压过碎石路,发出沉闷的隆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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