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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家主之名隐于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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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直接入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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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的硝烟尚未散尽,寒假已然临近。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教学楼的各个角落几乎同时爆发出压抑许久的欢呼、叹息和书本合拢的闷响。紧绷了近一个月的神经骤然松弛,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轻松与躁动。校园广播适时地播放起欢快的音乐,走廊里、楼梯间,到处是脚步轻快、面带笑容、热烈讨论着假期计划的学生们。 叶挽秋交了《宏观经济学》的试卷,平静地走出考场。冬日下午的阳光,透过教学楼高大的玻璃窗斜射·进来,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长长的、明亮的光带。她深深吸了一口室外清冷的空气,混杂着远处食堂飘来的饭菜香和学生们雀跃的喧嚣,这是独属于学期结束时刻的味道。 她没有立刻回公寓,而是缓步走向图书馆,去还几本到期但已用完的参考书。校园里比平日更显热闹,拖着行李箱准备回家的学生随处可见,三五成群,讨论着车票、家乡美食和假期的安排。叶挽秋穿过人群,步履从容。她的寒假计划很简单,大部分时间会留在北京,公寓里囤了不少书,足够她慢慢消化。父亲提过新年期间可能会来京一趟,或许会短暂见面,但并未确定具体时间。对她而言,假期不过是换一个更安静的环境继续阅读和思考。 还了书,走出图书馆,她下意识地朝体育馆方向望了一眼。期末备考期间,篮球场冷清了许多,此刻却似乎又恢复了生气,远远能听到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和短促的哨响。大概是校队在抓紧寒假前的最后时间训练吧。她想起苏晓之前关于“特招”被拒的八卦,那个被教练和社长极力争取、却始终不为所动的韩澈……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并未停留。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晓发来的微信,一连好几条,带着一连串的感叹号: “考完了考完了!!解放了!!!” “挽秋你什么时候回家?我后天的火车,李悦和王雪明天就走!” “对了对了!你听说了吗??惊天大新闻!关于韩澈的!!!” 叶挽秋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关于韩澈的“惊天大新闻”?她回复:“什么新闻?” 苏晓几乎是秒回,语气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难以置信:“他加入篮球队了!!!不是普通的加入,是直接进一队!而且据说,寒假后的大学联赛,他可能要上场!!!” 这倒是有些出乎叶挽秋的意料。她想起不久前在食堂听到的、关于他再次拒绝“特招”的消息,当时他的态度听起来是那样坚决。是什么让他改变了主意?她回复了一个简单的问号。 苏晓的语音立刻追了过来,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宿舍收拾东西:“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但我那个在校队经理部的高中同学刚刚跟我爆的料,千真万确!说是教练和社长不知道又用了什么办法,或者是韩澈自己突然想通了?反正就是谈成了!手续都办完了!就今天下午的事!现在球队群里都炸了!听说教练高兴得当场宣布加练取消,晚上聚餐!” “直接进一队啊!我的天!之前不是说连常规训练都没法保证吗?这怎么解决?”叶挽秋问。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估计是达成了什么新协议吧?比如只打关键比赛,或者训练时间灵活安排?反正肯定是双方都妥协了。但不管怎么说,他加入就是天大的好事!你是没看过他打球,我同学说,上次他随便玩玩就把队里几个主力给打爆了!有他在,咱们学校今年联赛绝对有看头了!” 苏晓的兴奋几乎要透过屏幕溢出来。叶挽秋能理解这种心情,对很多关注校园篮球、尤其是本校篮球队的人来说,一个强援的加入,尤其是韩澈这样自带光环的人物,无疑是振奋人心的消息。 “嗯,那挺好的。”叶挽秋回复,语气平静。这确实是个“新闻”,但对她而言,也只是校园里众多事件中的一件。韩澈是否加入篮球队,并不影响她的寒假计划,也不改变她对他的基本认知——一个目标清晰、懂得权衡利弊的人。既然他选择加入,必然是有了新的考量,或者与球队达成了某种对他而言可接受的安排。 “唉,可惜我后天就回家了,看不到他们训练了。”苏晓发来个哭脸,“挽秋,你假期留校是吧?要是……要是你哪天路过体育馆,看到他们在训练或者打练习赛,帮我瞄两眼呗?看看韩澈打球到底有多神!”后面跟着一个双手合十拜托的表情。 叶挽秋有些无奈,但还是回了个“好”。她知道苏晓只是随口一说,带着粉丝般的热情,自己多半是不会特意去“瞄”的。 结束了和苏晓的对话,叶挽秋收起手机,朝校门外的公寓走去。路过体育馆时,那砰砰的篮球声和偶尔响起的哨声、呼喊声更加清晰了。她目光平静地扫过体育馆那栋巨大的、有着弧形屋顶的建筑,脚步没有丝毫停留。 假期的校园,人少了许多,显出一种空旷的宁静。叶挽秋享受着这份宁静,每天按照自己的节奏生活:上午处理一些琐事,整理学期笔记;下午去图书馆,或者就在公寓阳台的躺椅上,就着冬日难得的暖阳看书;晚上则梳理思绪,写写东西。日子规律而充实。 父亲在腊月廿六那天来了北京,只待了一天。父女俩在一家安静的江南菜馆吃了顿饭。林振海询问了她的学业,听她简要讲了讲这学期的课程和思考,并未多做评价,只是偶尔点点头,目光里是惯常的深沉难测。他提了提集团在华北的一些新布局,言语间带着试探,似乎想看看女儿是否有兴趣了解。叶挽秋的回答谨慎而客观,只从宏观和市场角度谈了些看法,并未流露出任何倾向。林振海也没多说,转而问起她假期的安排,得知她大多时间留校看书,只淡淡说了句“注意劳逸结合”,便不再多言。分别时,他递给叶挽秋一张卡,说是“新年零用”,又补充了一句,如果觉得公寓住腻了,可以去他在西山的一处别墅,更清静。叶挽秋接过卡,道了谢,对别墅的提议不置可否。父女之间的对话,一如既往的简洁、克制,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和距离。 新年在寂静中度过。公寓隔音很好,几乎听不到外面的鞭炮声——北京城区早已禁放。叶挽秋给自己煮了碗饺子,看了会儿书,早早就睡了。对她而言,节日与平常日子并无太大不同,只是日历翻过了新的一页。 寒假的后半段,她开始着手整理投资分析社的那张折页,并最终在网上提交了入社申请。倒不是因为韩澈,而是经过一段时间的考虑,她认为这个社团的研究方向和活动形式,确实能对她系统了解资本市场运作、锻炼分析能力有所帮助。至于可能因此与韩澈产生更多交集的风险,她仔细权衡过,觉得在社团这种相对正式的学术组织里,保持合适的距离应该不难。申请提交后不久,她就收到了面试通知,定在开学前一周。 面试是在投资分析社的一间专用活动室进行的。社长就是招新时见过的那个戴无框眼镜、气质沉稳的男生,名叫周旭。另外还有两位副社长,一男一女,看起来都是干练型的。面试问题很专业,涉及对当前某个热门行业的看法、对一家上市公司财报的简要分析、以及模拟投资组合的构建思路。叶挽秋准备充分,回答条理清晰,数据详实,逻辑严密,虽然话不多,但每句都切中要害。周旭几人听得频频点头,眼中流露出赞赏。面试结束时,周旭直接告知她通过了,开学后会有迎新会,并会分配导师和加入研究小组。 “叶挽秋同学,你的分析框架和冷静视角,非常难得。”周旭送她出门时,难得地多说了几句,“我们社需要扎实的研究者。韩澈学长之前也特意提过,让我们多留意有潜质的新人。欢迎加入。”他提到韩澈时语气自然,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叶挽秋心中微微一动,但面上不显,只是礼貌地点头道谢。韩澈“特意提过”?是泛指,还是有所指?她不得而知,也无意深究。 开学前的周末,校园里的人气渐渐回升。叶挽秋去图书馆借几本新学期的参考书。还书时,路过期刊阅览室,透过玻璃门,她无意中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韩澈。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着几本厚重的英文期刊和一台笔记本电脑,正专注地看着屏幕,手指偶尔在触控板上滑动。他穿着简单的浅灰色毛衣,侧脸在午后阳光的勾勒下,显得沉静而专注。阅览室里人很少,十分安静,只有他翻动书页和敲击键盘的细微声响。 叶挽秋脚步未停,径直走向借阅柜台。心里却想,看来他的“更重要的目标”之一,就包括这种深入的学术研究。篮球训练的加入,是否挤压了这些时间?他是如何平衡的? 办好借阅手续,她抱着几本新书走出图书馆。天色尚早,阳光正好,她忽然想起苏晓之前的拜托,又想起自己似乎很久没有进行过真正的户外活动了。犹豫了一下,她转向了体育馆的方向。就当是散步,顺便……看一眼。 寒假期间,体育馆并不完全开放,但校队有训练安排。叶挽秋走到体育馆侧门,那里是通往室内篮球训练馆的入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篮球撞击地板、球鞋摩擦、呼喊、哨声混杂在一起的、充满活力的声响,与外界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 她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是一个标准的室内篮球训练馆,灯火通明。场地上,十几名穿着统一训练服的队员正在进行分组对抗训练,跑动积极,传球迅捷,呼喊声不断。场边,那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教练抱着手臂站着,面色严肃地看着场上,不时大声喊出指令或提醒。那个身材魁梧的社长也在,正拿着战术板,跟身边一个助理说着什么。 叶挽秋站在入口处的阴影里,没有往里走,以免打扰训练。她的目光在场上来回扫视,很快,就锁定了一个身影。 是韩澈。 他穿着和其他队员一样的深红色训练服,背后印着号码和“清北”字样。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有几缕贴在额前。他正在场上奔跑,动作舒展而敏捷,与一个身材高大的对手对抗着,试图突破。他的表情是叶挽秋从未见过的专注,甚至带着一种锐利的锋芒,目光紧盯着篮筐和队友的位置,嘴唇紧抿,全身的肌肉似乎都调动起来,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这和他平时在教室里的沉稳矜贵,在晚宴上的得体从容,甚至在篮球场边观看时的淡漠平静,都截然不同。此刻的他,仿佛卸下了所有属于“韩澈”这个身份的其他外壳,纯粹地投入到这场竞技之中,散发着一种原始而强烈的、属于运动员的专注与攻击性。 只见他一个快速的体前变向,晃开了防守队员半个身位,随即没有丝毫犹豫,急停,起跳,投篮。动作一气呵成,流畅得如同早已演练过千百遍。篮球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唰”地一声,空心入网。 “好球!”场边有人喝彩。 韩澈落地,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迅速回防,目光扫过全场,抬手示意队友注意对方的快攻。他的跑动、卡位、传球,都显得极为老道,与队友的配合也在快速磨合中。虽然能看出他有些战术跑位还略显生疏,但那份球场上的大局观、传球时机的把握、以及关键时刻的决断力,明显高出场上其他人一截。 叶挽秋不懂篮球的复杂战术,但最基本的观赏能力还是有的。她能看出来,韩澈的加入,似乎瞬间提升了这支队伍的运转流畅度和威胁性。他不仅是个人能力突出,更像是一个中枢,能将球有效地输送到最有威胁的位置。 教练在场边看着,严肃的脸上似乎也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点了点头。 训练间隙,队员们下场休息,喝水,听教练和社长讲解。韩澈拿起毛巾擦了擦汗,走到场边,仰头喝水。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他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那种运动后的、带着热力和专注的气息,却与他平日的样子判若两人。 社长走到他身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什么。韩澈微微侧头听着,然后点了点头,简短地回应了一句。他的侧脸线条在训练馆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叶挽秋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她看到了一个与往日印象中不同的韩澈,更鲜活,更有力,也更……真实。那种全情投入于一件事、并展现出卓越能力的状态,本身就具有一种吸引力。 但她也注意到,当训练重新开始,韩澈再次投入奔跑和对抗时,他偶尔会微微蹙一下眉,或者在不经意间,用手指按一下左侧肋部的位置,动作很快,不易察觉,但叶挽秋因为站得远,又观察得仔细,看到了。 是旧伤?还是训练强度太大,身体有些不适? 叶挽秋没有多想,也不该多想。这与他无关。 她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训练馆,轻轻带上门。外面,冬日午后的阳光依旧清冷,但空气很清新。馆内激烈的声响被隔绝在身后,世界重归宁静。 走在回公寓的路上,叶挽秋回想刚才看到的画面。韩澈真的加入了篮球队,而且看起来,并非敷衍了事,而是在认真训练,试图融入。那个曾经以“时间无法保证”、“有更重要的目标”为由拒绝“特招”的人,为何改变了主意?是因为教练和社长的诚意最终打动了他?还是他自身的某些想法发生了改变?又或者,如苏晓猜测的,达成了某种特殊的协议? 她不得而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韩澈的这个决定,绝非一时冲动。他那样的人,每一步都必然经过深思熟虑。加入篮球队,对他而言,必定有着某种当前阶段、或可预见的未来里,值得他付出时间和精力的价值。也许是团队协作的体验,也许是应对压力的磨练,也许是对自身极限的又一次挑战,又或者,仅仅是出于对篮球本身尚未完全熄灭的热爱? 无论如何,这都与她无关。她只是偶然路过,看到了一个不太一样的韩澈,一个在球场上锋芒毕露、全力以赴的韩澈。这让她对他的认知,又多了一个侧面。一个优秀的人,原来在截然不同的领域,也能展现出同样耀眼的光芒。只是这光芒,似乎也伴随着不为人知的代价,比如那偶尔微蹙的眉头,和下意识按向肋部的手。 叶挽秋回到公寓,将借来的书在书架上放好。窗外,天色渐暗,华灯初上。她打开台灯,准备开始晚上的阅读。体育馆里的喧嚣、奔跑的身影、精准的投篮、还有那瞬间流露的专注与锐利,都像一幅动态的画,被她封存在记忆的某个角落。她知道,随着大学联赛的临近,关于韩澈和篮球队的话题,只会越来越多。而她,依旧会选择做一个冷静的旁观者,偶尔投去一瞥,然后继续走自己的路。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场,自己的选择,和需要独自承担的一切。她的战场在书斋,在思想的疆域;而他的,或许在球场,在商场,在未来更广阔的世界。偶尔的交集,如同两条短暂靠近的航线,看得到彼此的光芒,但终究,各有各的星辰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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