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喘息的机会，王诀从容地站起身，望向老人，“你是谁，为什么要给你面子？”
自从得知自己的灵根后，王诀再也没有给过别人面子，从来都是别人仰仗他的鼻息生活，没有人敢强迫他做事。
这个老头子张嘴就要从他的手下讨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三长老捋了捋胡子，“老夫是游春宗的三长老木成默，想必小友身边的修士应当知晓。”
暗翼收到王诀的询问目光，不紧不慢地点了一下头，轻声道：“宗门与游春宗一向交好。”
剩下的意思不用暗翼说，王诀身处家族之中，多少明白这些暗语。
一向交好的意思是不适合此刻撕破脸皮。
更何况他现在还未修炼，没有足够的筹码让宗门为了他与游春宗交恶。
王诀阴森地瞥了一眼单膝跪地的季人歌，三秒后松了口。
“即使游春宗的三长老，王某定是要给这个面子，不过季人歌娇嫩，三长老可一定要紧着看着才是，千万不要磕着碰着，损了皮相，闹得都不好看了。”
施加在季人歌身上的威压久久未消散，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王诀消失在夜色中。
三长老收起威压，季人歌这才觉得身体一轻，瘫在地上，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若不是听到熟悉的声音，此刻她已经躲进了蓝珠中，不过这样做的后果定然瞒不住自己身上有宝物的事，但性命和宝物孰轻孰重，她还是能分得清的。
三长老一言不发拎起季人歌的胳膊。
季人歌借力顺势站稳，刚想开口道谢，身子猛地失重，她下意识扶住身边的牛慧心。
牛慧心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就在三人离开不久，一个神色匆匆的少年察觉这边灵力格外动荡，四周搜寻了一遍，在一处草地上查到了未干涸的血液。
“嘶……这应该没死吧？”
……
偌大的宅子里只有鱼游焦急的四处走动，听完奶奶口中这几天波澜壮阔的事情，他这一颗心怎么都放心不下。
奶奶年岁已高，说完后就睡下了。
直到空中出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鱼游焦灼的心总算落地。
想着前几天他离开时，季人歌衣着干净，此时却被剑划破了几个大口子，白色的衣服被鲜血染红一片，像是雪地里盛开的红梅。
鱼游心疼地围在她的旁边，想问疼不疼，这句话却说不出口，血淋淋的几个口子，说不疼肯定是假的。
而以他对季人歌的性格了解，她肯定会说不疼。
三长老见三人都在此，也省了一个个召集的功夫，干脆利落宣布：“明日午时，你们随我回游春宗。”
掠过季人歌，他脚步顿了顿，侧身补充未尽之言，“季人歌，你随我来。”
鱼游和牛慧心面上皆是一喜，目光齐齐看向季人歌，催促道：“去啊，快去。”
有三长老给她治疗，想必很快就能痊愈！
季人歌心里也是感激不尽，给他们两个一人一个眼神，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脚步快速移动到三长老的身后。
按照她的设想，三长老应该会帮她疗伤，嘱咐她伤口不能碰水。
以三长老的性子，应该是冷着脸说这些话。
只剩下了鱼游和牛慧心，他们互相看着不顺眼，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即便如此，他们好歹是师兄妹，鱼游挤出一句关心的话：“你受伤了吗？”
牛慧心下意识摸了摸身体，“没有。”
“哦。”
“嗯。”
两人相顾无言，鱼游正想离开，忽然被牛慧心拉住手腕。
温热的触感袭来，鱼游身体一僵，像是躲避瘟疫一般，连忙跳开，双手护着胸膛，“你干嘛？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看着牛慧心一阵无语，她再次靠近鱼游，想要悄悄地跟他说。
结果她进一步，鱼游退三步，一会下来，两人相距的距离足够开家店摆摊。
牛慧心那里被这样对待过，气鼓鼓的威胁：“你再走，我就不告诉你了！”
鱼游见她这个样子，放下胳膊，警惕提问：“你先说是关于谁的？”
“三……”
长老还没说出口，鱼游率先发出动静，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咳咳咳！！”
咳嗽声如雷声贯耳，牛慧心被吓了一跳，破口大骂：“这么大声！你有病啊！”
鱼游对于骂声丝毫不在意，眼睛往三长老所住的房间瞥了一眼，“说话小心点。”
牛慧心没看懂他的意思，为什么要往三长老那里看？难不成隔着走廊他还能听到这里说的话？
鱼游没有解释，回到练功房修炼。
这次出去，他见识到了从前无从接触的生物。
妖族。
三长老带着他杀了整整五只树妖。
树妖会发出婴儿的啼哭声，引导好奇的人前去，一旦进入树妖十米范围内，就到了它的攻击范围……
要不是三长老的提醒，他差点中招死在树妖的鞭子下。
自己还是太弱了。
另一边，季人歌跟着三长老左拐右拐，到了三长老的房间，并不是侧屋医疗间。
季人歌低着头，掩住心里的失落，可身上的伤好像再次隐隐作痛起来。
三长老坐在上位，抬眼打量季人歌。
她的嘴唇泛白，脸色毫无血色，站在那里，好像一阵风就能吹折。
可三长老见识过她面对筑基修士时那份胆大，一般的炼气修士看到筑基修士追杀自己，早就吓得尿了裤子，可季人歌居然让那只小妖离开，自己留下独自面对他。
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不知者无畏？
亦或者她有着甘愿放弃生命，成全他人的可笑精神？
若是后者，说不一定好好培养一下，能为了自己甘愿放弃生命……
三长老轻咳一声：“季人歌，讲清楚今日之事，我便不在惩罚你带牛慧心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
哈？
季人歌心中生起疑惑，她在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尊敬的三长老说不再惩罚她带牛慧心去危险的地方？
为什么三长老不问牛慧心是否自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