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了一天,又在国营饭店吃了晚饭,一家人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沈小山靠在沈母肩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念叨着明天还去划船。
沈母一只手搂着沈小山,低声对秦天说道:“这孩子今天玩疯了,澡都没洗就睡着了。”
秦天抱着孩子,小家伙也睡了,小脸埋在爸爸的肩窝里,呼吸又轻又匀。
沈熙走在秦天旁边,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
回到家,沈母把沈小山安顿好,自己匆匆去厨房烧水洗了个澡,很快就熄了灯。
沈熙也去浴室洗了澡,出来时换了一身淡蓝色的棉布睡衣,头发还湿着,散在肩上,发尾挂着细小的水珠。
沈熙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秦天已经把熟睡的孩子小心放在小床上,回来正坐在炕沿上等沈熙。
见她进屋,秦天站起来把沈熙按在梳妆台前,从她手里接过干毛巾,站在她身后,一缕一缕地替她绞干头发。
沈熙的头发又黑又密,在烛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秦天绞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瓷器。
沈熙闭着眼睛,感受着秦天的手指穿过发丝,轻轻搓揉她的头皮,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阿天……”沈熙闭着眼睛,声音轻轻的:“今天我很开心,从百货大楼到公园,在公园的时候,我就想,要是日子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秦天把毛巾放到一边,从背后轻轻环住沈熙的肩膀,下巴搁在她发顶上。
她的头发还没干透,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和香皂的清香味。
秦天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稳稳地送进她耳朵里:“我希望能让你一辈子都这么开心。”
沈熙转过身来,仰起脸看着秦天。
沈熙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眉毛,滑过他的颧骨,落在他下颌那道浅浅的疤痕上。
这道疤是在大西北追敌特时留下的,已经愈合很久了,但摸上去还是有一丝微微的凸起。
每次摸到这道疤,沈熙就会想起那些提心吊胆等他回来的夜晚。
沈熙没有说话,只是忽然仰起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平时任何一次都热烈。
有一种想要把今晚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融进这个吻里的激烈。
沈熙环住秦天的脖子,把秦天拉向自己。
秦天顺势俯下身去,将沈熙轻轻放在炕沿上。
沈熙的手指慢慢解开了秦天胸前的纽扣,指尖抚过那些旧伤疤,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了他。
秦天握住沈熙的手手指交缠在一起,吻从她的唇边缓缓滑到耳垂然后顺着脖颈一路往下。
沈熙闭上了眼睛,攀住他的肩膀,在激烈的呼吸中轻唤了一声秦天的名字,声音软得像水。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沈熙蜷在秦天的怀里,浑身上下软得像一摊水,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了,贴在脑门上。
沈熙的脸颊还泛着潮红,嘴角却带着满足的笑意,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着。
或许是真的累了,沈熙很快就睡着了。
秦天等了一会,等沈熙睡熟之后,才轻轻抽出手臂,把沈熙搭在他胸口上的手慢慢放回被子里,起身穿了衣服。
秦天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沈熙侧躺着,手搭在秦天刚才躺过的位置,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
秦天轻轻带上门,走进书房。
今天在外面玩的时候,秦天就感觉到了空间里传来的异动。
不是那种剧烈的震荡,而是一种持续的低鸣,余韵一波一波地扩散开来。
自从空间上次升级后,秦天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波动了。
秦天不知道这次异动会带来什么,也许只是灵泉的水量变大了一点,也许是空间面积又往外扩了几分。
但那股波动一直在持续,不像是小打小闹。
秦天在书桌前站定,闭上眼睛,意念锁定空间。
下一瞬,周遭的空气骤然一变……温暖湿润的气息包裹了秦天全身。
秦天睁开眼,整个人愣在原地。
这不是秦天熟悉的那个空间。
完全不是。
时间静止区……
那片用来存放粮食、药材、肉类和各种物资的保鲜区,秦天之前费了好大心思才规划得整整齐齐……
此时已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挪到了角落里。
黑土地种植区和牲畜养殖区被整齐划一地移到了庄园后方,像两个巨大的棋盘,一方种满了各种作物,作物按照品种分成了若干个方正的区域。
每个区域之间都有平坦的草径,作为分隔几万株药材、几十亩蔬果,排列得整整齐齐,比秦天用意念规划过还要规整。
另一方放养着成群的牲畜,牛在山坡上甩着尾巴,羊在溪边低头喝水,鸡鸭在远处的草地上追逐嬉闹。
而庄园前方则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院子正前方是一道用白色石柱搭建的藤萝拱门,拱门上爬满了盛开的紫藤,一串串紫色的花穗像瀑布一样垂下来,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花香弥漫在整片空间的空气里。
脚下是一条蜿蜒的石板小径,小径两旁种满了各种花卉,玫瑰、月季、牡丹、芍药,还有许多他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层层叠叠地铺展开去,红的白的紫的黄的交错在一起却丝毫不显杂乱。
小径尽头连接着一座小巧的石拱桥,桥下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河水从灵泉那边引过来,绕着庄园流了一圈,水声叮咚,像有人在远处弹着古琴。
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青山,山顶上云雾缭绕,隐约能看到虎群在山林间出没。
这哪里是一个空间,这分明是一处世外桃源。
秦天站在花园中央的石板路上,转了一圈又一圈,心中不可抑制地涌起一阵狂喜。
但秦天的狂喜不是因为这片美得不像话的花园,而是因为秦天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这片空间里所有动物的掌控力发生了质变。
秦天闭上眼睛,意念锁定那群野狼……
这次和以前明显不同,不是费力去沟通,不是用意念去压制,而是一种绝对的控制,像手臂上的延伸,像手指的末梢神经。
秦天一个念头,那群野狼就齐刷刷地从山林里冲出来,在他面前五十米开外停下,整齐划一地蹲坐在地,头狼仰起脖子长嚎一声而后垂下脑袋做出臣服的姿态。
秦天又一个念头,狼群悄无声息地散开,退回山林,整个过程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头狼发出多余的嚎叫。
秦天转过头,意念锁定那头雪豹。
雪豹原本慵懒地趴在山崖上,被他意念触及时,琥珀色的眼睛猛地睁开,纵身一跃,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悄无声息地落在他面前,耳朵向后压平,低下头,喉咙里发出温顺的呼噜声。
秦天一个念头让它站起来,它就站起来。
秦天一个念头让它绕着花园跑一圈,它就真的跑了。
跑到石拱桥那边还回头看了秦天一眼,好像在等下一步的指令。
秦天站在那里,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秦天觉得有一团火从胸口烧上来,烧得他喉咙发干。
秦天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深深吸了一口气,试着把意念同时释放出去……
锁定那群野狼、雪豹、虎群、熊群、牦牛群、北山羊群、鸡鸭兔群,将它们逐一掌控。
秦天把意念覆盖范围里所有能锁定的动物全部锁定,然后同时下达了一个最简单的命令:原地蹲下。
那一瞬间,整个空间忽然安静了。
狼群蹲下了,雪豹蹲下了,虎群蹲下了,熊群蹲下了,牦牛群蹲下了,北山羊群蹲下了……
连那些散落在草地上追逐嬉闹的鸡鸭兔,也齐刷刷地蹲下了。
没有一头违抗,没有一头迟疑,几百头大大小小的动物在同一时间做出同一个动作,整齐划一得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秦天之前驯服这些大家伙还得费点力气,现在呢……一个念头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