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驶入临县地界,在约定的地点停下。
刘宝山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到秦天,笑着迎上来。
“秦老弟……你来了……”刘宝山拍了拍秦天的那辆吉普车,啧啧羡慕道:“我听说你买了一辆进口车,一开始还不相信,没想到这是真的……啧啧啧……这车真气派……”
“老弟,这车得多少钱?”
“不便宜吧?”
秦天下了车,看着刘宝山那张憨厚的脸,心里的阴霾散了些:“我哪买得起,是我外公补送的结婚贺礼,他们在临安城,有辆车方便一点,再说了,这车可是全进口的,我可没那么大能耐弄到……”
刘宝山想了想,点头说道:“也对,不过,有这么一个有权有势的外公,你以后就等着享福吧……”
秦天不想继续和刘宝山议论这个话题,赶忙说道:“货都备好了,就在前面的树林里,你让人来拉吧。”
刘宝山连连点头,转身去喊人。
秦天站在车旁,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父亲的事,必须要查。
真相,总会大白。
接下来,秦天给贺爷送了一批物资,交易完成后,秦天没有停留,直接赶回了家。
秦天开车拐进柳条胡同的时候,天已经是午后了。
虽然累,但这次收获不错。
刘宝山那批货结了不少金条,贺爷那边更痛快,拿出来的古玩翡翠品相极好,随便一件拿出去都值大价钱。
秦天想着回家洗个澡,陪沈熙说说话,好好歇一歇。
车刚停稳,院门猛地被拉开,沈小山从里面冲出来,小脸煞白,眼眶通红,一头扎进他怀里:“姐夫……你快走……出事了……”
秦天的笑容瞬间凝固。
一把按住沈小山的肩膀,声音沉下来:“小山,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沈小山浑身发抖,声音断断续续的:“来了好多人……穿公安制服的……说要抓你……姐和娘在里面,不让我出来……姐夫你快走……”
秦天的目光冷了下来。
猛然抬起头,院子里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
几个人从院门里走出来,打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公安制服,国字脸,三角眼,嘴角往下撇着,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身后还跟着三个人,个个身强力壮,腰里别着家伙。
“你就是秦天?”中年男人上下打量着秦天,目光里带着几分轻蔑:“有人举报你收入来源不明,涉嫌投机倒把,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身后那三个人已经围了上来,其中两个走到吉普车旁边,伸手就要开车门。
另一个往院子里走,嘴里喊着:“把东西都搬出来,这车也要扣下。”
秦天没有动。
秦天就站在车旁,看着那几个人,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沈小山吓得躲在他身后,小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角。
那中年男人见他不动,脸色一沉:“秦天,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配合调查,是你唯一的出路。”
秦天没理他,目光越过院墙,落在巷子拐角处。
那里蹲着两个人,是叶怀安派来保护他的。
此刻他们被几个穿便服的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其中一个人的嘴角还挂着血,显然挨了打。
看到这些,秦天的目光更冷了。
“如果我不配合呢?”秦天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你们是不是要对我采取强制措施?”
那几个人愣住了。
中年男人的三角眼眯了起来,显然没想到秦天敢这么硬气。
他往前迈了一步,手按在腰间的家伙上。
“秦天,你别不识好歹,我们是依法办事,你有意见可以找领导谈,但是现在,你必须老实点,跟我们走一趟。”
秦天看着这个家伙,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没有一丝温度:“依法办事?哪条法?哪个部门批的?谁签的字?”
中年男人的脸色变了。
秦天双眸一凝,杀意爆现:“你们穿这身皮,就该知道这身皮的分量,滥用职权、私闯民宅、恐吓妇孺,这事……你们担不起后果……”
中年男人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身后的三个人也僵住了,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
秦天的声音更冷了:“你们知不知道,你们抓的是什么人?机械厂的采购员,我还有市领导黄贤耀书记亲自批的条子,市里备案的手续,你们说抓就抓,谁给你们的胆子?”
“说……”
“是谁让你们这么干的?”
“仗了谁的势,这么欺负人?”
最后的声音非常大,整条街都能听到。
那名中年男人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的手从腰间缩回来,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秦天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还有,你们没有任何手续,就敢扣押我的车?”
“你们知不知道,这辆车是谁送给我的?临安城苏家……苏博群老爷子的亲笔信还在车上,你们要不要看看?”
中年男人的腿都在发抖。
临安城苏家?
苏博群老爷子?
只要是在体制内的人,谁不知道这个苏家老爷子到底是什么样恐怖的存在?
中年男人已经开始慌了,他万万也没想到,自己招惹的这个年轻人,竟然有这么深的背景。
这不是踢到铁板了吗?
中年男人身后的那三个人,已经悄悄退了两步。
秦天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一字一顿:“你们不够资格跟我谈,现在马上给我滚蛋,今天这件事,还没完……该怎么算,我一笔一笔都会找你们算清楚的……”
“最好祈祷我媳妇没被你们吓到,否则……”
“我杀了你们全家……”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沈母站在门口,脸色苍白,手紧紧攥着门框。
沈熙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扶着肚子,一只手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流。
灰毛蹲在沈熙脚边,形成保护的架势,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随时准备扑上去。
那几个人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强撑着说:“秦天,你……你别嚣张,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秦天打断他,怒意更盛了:“奉谁的命?你说出来,我现在就打电话去问,黄书记的电话我有,市局的电话我也有,你说出来,咱们当面问清楚。”
中年男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三个人已经彻底怂了,有一个甚至悄悄把腰里的家伙往里推了推。
秦天看着他们,目光里的冷意渐渐褪去,换上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回去告诉你们背后那个人,想动我秦天,让他亲自来,派你们这几个小喽啰来,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秦天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低到只有那几个人能听见:“还有,我这个人记仇,你们好好想想,招惹我的后果,你们承不承担得起。”
中年男人的脸由红变白,由白变青。
他张了张嘴,想放几句狠话,但对上秦天那双眼睛,什么话都咽回去了。
他一挥手,带着那三个人灰溜溜地走了。
巷子拐角处,那几个按着人的便衣也松了手,跟着跑了。
院子门口重新安静下来。
沈小山从秦天身后探出头,小脸还白着,但眼睛亮亮的:“姐夫,你好厉害……”
秦天揉了揉他的脑袋,快步走进院子。
沈母还站在门口,腿都是软的,看到秦天进来,眼泪终于流了下来:“阿天,你回来了……”
秦天扶住沈母,赶忙安抚道:“娘,对不起,我回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现在没事了。”
看到沈熙,秦天快步走了过去,把沈熙揽进怀里,柔声说道:“别怕,媳妇,没事了……有没有被吓到?”
沈熙把脸埋在秦天胸口,浑身发抖,却一声不吭。
秦天轻轻拍着沈熙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别怕,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们,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巷子拐角处,那两个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朝秦天这边看了一眼。
秦天朝他们点了点头,两人又躲到了暗处。
这件事他们会立即上报,谁敢动秦天,那简直就是自己找死。
而且,这一次,有人……把天都给捅破了……
这件事,没完。
秦天倒要看看,谁在背后搞鬼。
不管是谁,都必须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