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又蹦出了一个概率学!
吴狄算是彻底服了,看来想要招摇撞骗,手上没活,是真别来。
之后众人又闲聊了一阵,了然和尚凭借一己之力,打破了在场所有人对于超自然力量的幻想。
这也算是变相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了!
他虽是出家人,却没被佛法教条所捆绑,反而活得更通透了些。
再之后,吴狄等人拱手告辞,离开了此处。和尚甚至都没起身,只坐在原地,品着茶,微微点头示意。
直到吴狄几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了然和尚才缓缓抬起目光,定定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不简单呐……好一群不简单的少年郎!”他轻轻摇头,喃喃自语。
黄芪立马凑了过来:“什么玩意不简单?你这臭和尚又看出什么东西了?”
了然和尚淡淡一笑,眼神深邃:“没啥,只是看到了一丝相面书上记载的天人之相。每逢此类人现世,要么搅动风云、霍乱世间,要么改天换地、大定乾坤!
而依我看,这群少年心正、志坚、性明……此番人间,有福了。”
“切,这还用你看?你这臭和尚又开始装神弄鬼。”黄芪不屑冷笑,
“刚才那几个小家伙,一个比一个聪明,他们日后若成才,若登上庙堂,那天下间可不就有福了吗?
我发现你真是越来越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了!”
黄芪翻了个白眼,齐如松则是看着两人苦笑不已。
待品了口茶后,齐如松才问道:“对了,之前听你说你云游路线途经此地,接下来打算去哪儿?继续到处瞎逛?”
“不了!”了然和尚摇了摇头,“我打算去京城看看,以前读书的时候没本事考进去,我想去京城碰碰运气,看看当和尚能不能混进去!
毕竟咱们这位新陛下不简单,我觉得贫僧这一次机会应该还不错,总之念经比念书机会大!”
听到这话,齐如松和黄芪皆是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家伙,不愧是招摇撞骗的和尚,旁门歪道真多!
念经比念书有用都出来了?
可你别说,他这法子还真有一定概率能行。
任何一个王朝的建立,都少不了宗教安抚、教化人心的手段。
尤其是像佛教和道教这种劝人向善的教义,往往都能得到朝廷重视。
不然朝廷中也不会有钦天监和国师的存在了!
而好巧不巧,自崇宁帝在位期间,国师之位就一直空缺。
合着搞了半天,换了个皇帝,这和尚是打算去玩把大的呀?
…………
另一边,告别了齐如松,吴狄几人又在书院里面转了转。
诗会什么的,吴狄是不太感兴趣了,这玩意去了也是装逼,他现在一般没人挑衅,不太乐意干这事。
更何况,他醉饮诗篇三百首的威名传开,像此类活动,一般都是直接给他禁赛了的。
这么个变态参加,别人还玩什么?
所以无奈,只能另选其他!
比如君子六艺中的射,吴狄就挺感兴趣的,当然更感兴趣的是,射术头名,有奖励!
那是一枚玉质温润的狼牙佩,在君子六艺的比赛中,价值最高!
书院射术跑马场上,江寒随手取过一张寻常一石弓,简单教了吴狄握弓、搭箭、发力的诀窍。
吴狄此前从未碰过弓箭,此刻学得倒也有模有样,格外认真。
只是本以为射箭会是极有技术难度的事,结果他一上手,奇迹便发生了!
“嗖!”
一支利箭破空而出,五十步外,已是连续第七箭正中靶心。
每一支箭尖都稳稳钉在红心之内,力道稳准,干净利落。
这一下,当场惊得四周学子纷纷侧目,连教他射箭的江寒都失声惊呼:
“我去!吴老弟,你这……你这准头也太吓人了!”
“是啊,彦祖兄,你真是第一次开弓射箭,以前从没练过?”郑启山狠狠吞咽了一口口水。
张浩也是一脸同款震惊:“要不是与彦祖兄相识,我恐怕都得以为你是武将世家子弟了。”
吴狄微微摇头:“可能是天赋吧,你们都知道我本就有一手绝活。这个距离还是太近了些,如果把弓箭换成飞刀,我闭着眼睛都能上靶!”
说着,他便开始寻找更远的目标——
一百步,一百五十步,甚至是更远的二百步!
古时计量单位的一步约为一米五,并非单脚迈一步,而是双脚各迈一次。
所以一百步,便已差不多一百五十米。
可吴狄依旧觉得太近,甚至一百五十步,在他眼中也依旧清晰可见。
故而他将目光,最终落在了二百步外的靶子上。
“嗯!这个就很不错!”
找准目标,开弓搭箭,箭矢破空而出,直奔二百步外的目标。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就连刚刚忙完赶来的胖子王胜,也目光直直地盯着箭靶。
“嗖!……”
一阵风吹过,空气静得可怕。
吴狄脱靶了。
或者说,压根就没射到,箭矢半途被风一吹,直接扎进了地里。
“哈哈哈哈……你小子吓我一跳,刚才那架势我都以为要出奇迹了。”江寒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一石弓,有效射程也就六十步到八十步,二百步的距离太勉强了,这小弓力道不够看。”
听到这话,吴狄也明白了问题所在——说白了,还是动能不足。
因此,他的目光在周围的长弓里缓缓扫过。
不多时,他锁定了角落一处位置,眼睛便再也挪不开。
只因那里静静立着一张弓,一张霸气绝伦、却从无人敢动的硬弓。
这时,旁边一位书院武师教习见他望过去,当即上前开口:
“这位学子还是别打这份心思了。此弓以柘木为干、牛角衬面、牛筋缠背,胶漆密合而成,拉力足有三石,乃是昔日军中猛将所用之物。是真正的神兵利器!”
说着,那教习深吸一口气,上前握弓,沉腰扎马,奋力一扯!
只见他脖颈青筋暴起,面色涨红,也仅仅将弓弦微微拉开些许,便再也难进一寸。
教习喘着气松开手,摇头叹道:
“此弓如今在书院,也只是个摆设罢了。非天生神力、久经战阵的猛将,绝难开弓。”
三石强弓,每石约六十斤,折算下来已是近九十公斤的力道。
可这等力道,与寻常扛举重物全然不同。
拉弓靠的是肩背臂膀持续绷劲、瞬间定力,要将一身气力凝于一线稳住弓弦,远比单纯举重要艰难数倍。
所以,这个武教习,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会上前劝说。
读书人嘛,玩玩一石的差不多了,这玩意可不是谁都能来碰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