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幕式百人大赛,战况十分焦灼,胜负手热火朝天,观众们那是看得目不暇接。
为了让观感达到极佳,现场直接竖起了五十余块巨型棋盘,每块棋盘旁都有数名棋童侍立,随时按台上棋手的落子同步摆棋,一着一式清晰可见,让场下众人皆能同步观棋、共赏对弈之妙。
这等盛况,即便大乾官方举办的围棋比赛,其实也就不过如此了。
只不过官方比赛里面挑的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多是一对一捉对厮杀,讲究的是棋艺的精绝与境界的高深,还从未出现过像今日这般,百人大战的恢弘场面与磅礴气势。
故而,听潮院内外的喝彩声、惊叹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热闹气氛又达到了一个顶峰!
郑启山还是很有实力的,可以说,在参赛选手中是属于极为顶尖的那一批。
所以不出意外的,这货胜出的速度也快得离谱,才堪堪不过四五十手,和他下棋的对手,就一阵苦笑后摇头认输了。
“承让了,兄台!”郑启山站起身拱了拱手。
而裁判也适时地宣布了比赛结果。
“47号桌,胜方——郑启山!”
出人意料的速度,以绝对的技法碾压终结了比赛。
观众们先是一愣,随后欢呼声阵阵。
“我去,这老兄好强啊,本来我还以为,这一次比赛还得看各大棋馆的队伍。不曾想,民间也有高手!”一个路人道。
而他身旁的同伴则是笑得得意,摇了摇头。
“路人?李兄太久不关注外界事了,这一位郑公子可不是什么路人啊!”
“哦?莫非也有说法?”
“那是当然,他可是吴公子的朋友,你觉得能与吴公子为友的人,水平会很差吗?”
“什么?原来如此,你要这么说就解释得通了,我还以为现在的世道,强人遍布,随便拎个人出来就有如此实力!”
……
郑启山这显眼包结束比赛的速度太快,继吴狄现身后,可谓是在现场又引起了一波热议。
而这货也享受在欢呼声和喝彩中,径直去往了楼上的雅间与吴狄等人汇合。
只是不曾想,当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雅间时,里面早没人了!
正在里面打扫的伙计见来人,连忙拿过来几张纸条,上面是吴狄等人留给他的话。
【虐个菜还打那么久,你行不行啊?】——胖子!
【要不行就早点退赛吧,围棋争霸就是图一乐,你来凑什么热闹?】——张浩!
【那什么?别听他俩瞎说!
庆祝的酒为你开好,千万不要膨胀得太早,把每局棋都下好,回到家里去见家乡父老。总之就是我们晚上准备烤烧烤,但材料还差不少。你比完赛后跑一跑,菜市场里要去早!
它们分别是:羊肉十斤,五花十斤……】——吴狄!
“砰!”
看完三封留言小纸条,郑启山当场气炸了。
原本还以为好友们会等着给他喝彩,结果绕了一圈,人早走光了?
而且这所谓的庆功宴,合着啥也没准备啊?
“靠,三个狗货,我特么祝你们出门踩狗屎!”郑启山气得将留言纸条全部揉成了一团。
他发现人的关系真的不能玩太熟,因为玩得太熟的话,容易遇到狗!
“郑公子消消气,这里有一壶今年刚采的春茶,是小小姐给你留的!”
这时打扫卫生的伙计连忙递过来一壶茶,郑启山接过,愣是痛饮了三杯才好受些。
“嗯,还是小雪好,这茶水温度适宜,且甘甜清香,比那三个不要脸的家伙强多了!”
郑启山的心情好受了些,果然货比货得扔,人比人更得扔!
这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那个,郑公子,其实这边还有条留言,是小小姐留给你的!”
“哦?是吗?快给我看看!”郑启山兴奋地接过,结果仅仅看了一眼后,他心情又不美妙了。
【启山叔,刚才三叔写漏了,你回头去市场的时候,鱼也买十条!另外,前面那些肉铺里的肉都不好,你得找鱼农才能买到新鲜的!】
郑启山:………………
我特么闲着没事,来参加这比赛干嘛?没人加油就算了,还特么一堆人把我当跑腿的。
糙!退赛,必须退赛,小爷不玩了!
…………
另一边,吴狄一行人结伴而行,走在因围棋比赛而热闹的街道。
吴映雪算是过上春天了,当然现在也是春天!
“哇!这糖葫芦真大,看上去就好吃!”小雪眼巴巴地说。
九公主大手一挥:“买,整根草把子都给他买了!”
“哇!这糖画真好看!”
“买,师傅,这是地址,你直接去吴府,今天你能做出来多少,我买多少!”九公主再次豪横。
“哇!这个糖糕真好吃,要每天都能吃到就好了!”
九公主:“老板,我看你干这个也挣不了多少钱,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做事?”
吴狄看着两人,嘴角顿时有些抽搐。
“尼玛,富婆是真豪横啊,坤哥要知道他老妹在外这么败家,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睡得着?”
“确实,怪不得坤哥当上家主会这么头疼呢,这要换我,我也头疼!”张浩附和道。
胖子左手一串糖葫芦,右手一串糖葫芦:“你们瞎操心那个干啥?坤哥家一看就是不缺钱的,要我说有钱人不吃喝玩乐,那和穷人有什么区别?”
“切,你特么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你当然这么说了!”吴狄与张浩异口同声地声讨道!
胖子被两人说得一尴尬,连忙转移话题。
“对了,咱们那么坑郑启山那小子,他回头不能生气吧?要知道这货气性老大了!”
张浩撇了撇嘴:“他就纯没事找事,非要去瞎凑热闹。本来再过两天都要启程去书院了,反正赛制他也打不完,那还不如早点把位置让出来,占着茅坑不拉屎!”
这一点,吴狄也很认同:“就是,这么大人了,心中一点数都没有。为了调节心态去虐菜,这不纯犯贱吗?”
“你说我说的对不对,齐山长?”
“嗯!老夫也觉得不合适!”齐如松捋了捋胡须。
但他话音落下,吴狄三人目光突然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齐山长?不是,您怎么来了?”
面对突然出现的老头,他们异口同声地惊呼。
齐如松当场翻了个白眼。
“你们还好意思说?特么的书院上课都半个月了,家里离得再远的人也该到了。结果你们倒好,谁家好人请假请这么久?”
“要不是确定你们还留在这边,我都怀疑被哪个臭不要脸的家伙给挖墙脚了呢!”
“老夫这在书院里面,那是坐立不安,这要不来亲自看一眼,我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