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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平账大圣在,我贪亿点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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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通天河畔鼓声起 雷音寺前红旗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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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众人耳畔,没来由地传来一声闷响。 那声音并不如何惊天动地,像是有人在极远的地方捶了一记皮鼓,隔着千山万水传到这里。 众人纷纷提起精神。 碧霄早已擦干了眼泪,正抻着脖子往时光长河里张望。 她那双杏眼哭得又红又肿,却掩不住满心的好奇,扯着云霄的袖子连声问道: “这是什么声音啊?大姐你听见没有?是什么声音?” “是鼓声。”众人循声望去,这才发现苏元身后不知何时多了几道身影。 一个黑瘦年轻人,一个猪脸胖子,一个阔脸壮汉,还有一匹黑蛟马。 金吒。天蓬。巨灵神。黑蛟。 此刻开口的,正是天蓬元帅。 “车迟国的京畿,有八条川流萦回环抱,号称八水绕京。” 众人皆不解其意。 此刻正是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如来三世佛金身齐聚,文殊世尊法身碎裂,观音菩萨生死未卜,苏元好不容易踏足准圣之境。 天蓬却忽然说起什么车迟国、什么八水绕京来,这不是没来由么? 碧霄是个急性子,刚要开口追问,却被云霄轻轻按住了手背。 却见天蓬继续道: “这些河流冲激切割,将原本连片的厚土剥蚀得沟壑纵横,墚峁起伏。” “当年我们在车迟国传法,来龙河上第一座大桥合龙通行的时候,苏元便亲自下场,教他们打鼓庆祝。” “苏元说,以后每修成一座桥、每筑成一道坝,便要敲这腰鼓。” “鼓声一起,十里八乡的百姓便知道,又有一桩大事办成了。” “他说这鼓——”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与那风貌,最是应景。” 咚! 咚! 咚! 天蓬话音未落,时光长河中再度传来鼓声。 那鼓声不再是方才那般一声一声地闷响,而是连成了片,滚成了雷,如同天河倒挂、沧海倾覆,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时光长河里往外拱,往外顶,往外撞。 众人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胸腔里的那颗心被那鼓声震得快要跳出嗓子眼。 时光长河仍在飞速流淌,浪花翻涌间,那些画面不再是走马观花地一闪而过,而是一幅一幅地铺展开来,像是有人将一卷长轴从时光深处缓缓拉出,每一笔每一画都纤毫毕现。 每修成一座桥,便有一阵鼓声;每打通一条路,便有一阵鼓声;每筑起一道坝,便有一阵鼓声。 鼓声像是会传染,从这个山头传到那个山头,从这条河传到那条河。 无数汉子,无数后生,无数凡人,在河边,在山岭上,在场院中,在都城里,扬起了鼓槌。 听,那鼓声。 骤雨打在芭蕉叶上,便是这般急促。 旋风卷过打谷场,便是这般飞扬。 惊蛰第一声雷滚过天际,便是这般沉闷而滚烫。 千军万马冲下山岗,便是这般不可阻挡。 使人想起:落日照大旗,马鸣风萧萧! 使人想起:千里的雷声万里的闪! 使人想起:晦暗了又明晰、明晰了又晦暗、尔后最终永远明晰了的大彻大悟! 容不得束缚,容不得羁绊,容不得闭塞。 是挣脱了、冲破了、撞开了的那么一股劲! 碧霄的眼泪又下来了。 可这一次不是伤心,不是绝望。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只觉得胸腔里那口气被那鼓声震得往上涌,涌到喉咙口,涌到眼眶里,不哭出来便不痛快。 她忽然想起一个要紧的问题,开口问道: “可是……可是那些传法的,未来不都被弥勒按死了么?” “宝月禅师死了,斑鳜精死了,灵感大王死了,如意真仙也死了。方才我们都看到,那金光全都灭掉了,这些法……是怎么传下去的?” 天蓬还没来得及答话,一个声音已从旁响起。 “我们的新法,从来都不靠神仙妖怪,也不靠皇帝国主。” 众人齐齐回头。 金吒站在苏元身后,与天蓬、巨灵神、黑蛟马并肩而立。 他在小雷音寺中被困了整整八年,变得更黑更瘦,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凹陷,可那双眼睛里却亮着两团精光,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更加锐利,也更加沉静。 八年的静坐参悟,八年的梵音灌耳,他没有被如来渡化。 那些铺天盖地的经文犹如一口烘炉,将他一点一点淬炼了出来。 他缓缓开口: “当年在车迟国,苏元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新法不是我们的,是他们的。” “我们传完新法,就拍拍屁股离开。但他们拿到了新法,便不会再放下。” “就算所有的僧人都死了,所有的妖都死了,那些凡人自己也会修桥,也会铺路,也会识字,也会把新法一代一代地传下去。” “所以他,我,我们,对新法,都有信心。” “可是黎明前的天,往往是最黑暗的时候,菩萨就是倒在了那里,而苏元不过是比菩萨多走了一步。” 那幅铺展在西牛贺洲上空的地图,炸开了。 数不清、看不尽、望不到头的金光,在同一瞬间同时炸开。 那些光芒太盛,盛到连如来的庆云都被刺得千疮百孔; 那些光芒太烈,烈到连时间长河的浪头都被蒸成了雾气。 整幅地图像是在燃烧,金色的火焰从东烧到西,从南烧到北。 越过西牛贺洲的崇山峻岭,越过南瞻部洲的名山大川,越过东胜神洲的茫茫林海,越过北俱芦洲的平野荒原。 那幅燃烧的地图在风中猎猎翻卷。 是地图,又不是地图。 它铺满了整片天穹,太大了,太亮了,太烈了,像是一面旗帜。 金光为旗面,亿万灯火为经纬,山川河流是旗上的纹路,城池村落是旗上的星辰。 猎猎飘扬,照得三界通明,照得乾坤如昼。 众人看得目眩神摇,连呼吸都忘了。 大旗猎猎飘扬。旗面翻卷之间,时光长河中最后的画面缓缓浮现。 先是传来一阵鼓声。 那鼓声与方才四大部洲的千万面鼓声不同。 方才的鼓声是散在天地之间的,东一声西一声,南一阵北一阵,隔着千山万水传到此处,早已混成了浩浩荡荡的一片洪流。 可此刻传来的鼓声却是聚在一处的,整齐,利落,像是千百人踩着同一个节拍,在同一片场地上同时擂响。 咚!咚咚! 咚!咚咚! 然后,画面才豁然开朗。 灵山。 大雷音寺。 山门大开。 殿前的青石广场上,一支队伍正在行进,鼓点正在疾走。 他们腰间系着红绸,肩上挎着腰鼓,鼓槌握在手里,汗水淌在脸上。 整支队伍像一条燃烧的河流,在灵山的青石广场上滚滚向前。 队伍的最前头,一个人正在领舞。 黑袍,白发,身形欣长,腰间的红绸比旁人都长了一截。 他跳得极高,落得极重,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在队伍最前面来回奔跑,时而侧身,时而跃起,时而原地急转,红绸随着他的身姿上下翻飞,像是半空中绽开了一朵又一朵赤色的花。 在他身后,上百人的腰鼓队踏着整齐的步子,鼓声震天。 那鼓声穿过了灵山的九重云台,越过了大雷音寺的万级石阶,一声一递一声,一浪高过一浪,直直涌向了大雄宝殿的方向。 大雄宝殿的廊檐下,并肩站着两个人。 文殊站在台阶边上,望着那支正朝他走来的腰鼓队,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终于忍不住双手一合,鼓起掌来。 碧霄不禁捂着嘴赞叹: “这是……文殊世尊在大雷音寺检阅信众的队伍哇。” 金吒双目灼灼,紧紧盯着那支队伍,喃喃道: “不,这是信众的队伍在检阅他们的大雷音寺。” 殿外的鼓声和殿前的掌声合在一处,响彻灵山,响彻佛界,响彻三界。 “传回灵山去!传遍四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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