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份的天气真的很好,不冷还不会太热。
京城的郊外到处都能看到出来游玩的人。
就算是女子,也都大大方方的出现在外面。
秦安安不禁感慨,幸好这个玄月国不那么封建。
在秦安安她们到的时候,宋将军府上的护卫已经提前在河边圈了一个位置。
看着那迎风飘扬的将军旗帜,宝玉双眼发亮。
“安安,今天我们像不像大将军?”
秦安安禁不住被她逗笑,伸手用力捏了下她的小鼻头转身跑开。
“就你还是将军啊,我看你挺像匈奴掳走的媳妇儿!”
“啊,秦安安你敢说我,你看我不打死你。”
宝玉佯怒追了上去,秦安安故意往人群中钻来钻去。
很快这帮小姑娘都被带动了起来,一时之间全都是少女的欢声笑语。
秦婉荣不知什么时候和陆空兰坐在了一起。
两人都温和的看着肆意奔跑的秦安安。
陆空兰,“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安安这般的欢快。
平时都老成的好像个小大人一般。”
秦婉荣眼底满是惆怅,“都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她在安安刚出生的时候就死了,安安应该像其他小姑娘一般快快乐乐的长大。
如果不是自己给了安安一个前朝余孽的身份,她也不会逼着自己非得参加科举来保护自己,证明自己的价值。
说白了,都是她这个娘没用。
陆空兰握住她的双手,满眼都是赞赏。
“别想那么多,你看你回来了,安安她多高兴。
以后你多补偿一下安安就是了。”
秦婉荣重重点头,可很快就勾起唇角不好意思一笑。
“可我什么都不会,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帮助安安。”
她唯一的那点私房也都给了安安,安安还比她这个娘有主意的多。
她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帮助到自家闺女。
陆空兰对着秦安安挑挑眉,“你不知道,安安这么聪明肯定会知道啊。
你问问她。”
看秦婉荣还有些犹豫,陆空兰装模作样轻撞了下她的肩膀。
“怎么?跟自己女儿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自己女儿四个字含糊的说出,只是这两个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秦婉荣恍然大悟,“你说的也是哈。”
心情放松一下,秦婉荣也来了兴致。
“兰兰,她们玩,不如我们去看看有没有蘑菇吧?”
陆空兰欣然答应,陆空兰身手好,又想和秦婉荣说悄悄话,就懒得带护卫。
反正这块附近都是达官贵人,想着不可能出什么事。
谁知还真就出事了。
不大功夫,秦安安等人就听到了一声女人高亢的尖锐声。
秦安安下意识回头一看,看到秦婉荣两人都不在原地,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兰姨和清禾姐姐呢?”
小丫鬟们都害怕的摇摇头,“夫人说她们两个随便逛逛,不让我们跟着。”
眼看着已经有人往尖叫的声音那边走去。
秦安安也不放心的叫了几个护卫一起。
刚才那声尖叫声太过短促,她真的没听出来究竟是不是秦婉荣两个。
等秦安安顺着人流找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几个护卫将两个人包围在中间。
秦婉荣和陆空兰手挽手的站在那里,那脸色怎么说呢。
复杂中带着不屑,秦婉荣还多了一丝微不可见的愤怒。
对面的人——秦安安几乎是第一时间知道了原因。
云袅袅狼狈的被丫鬟搀扶着,那一双眼惊疑不定的盯着秦婉荣在看。
至于她身边的明言,看到他双眼控制不住的惊喜,秦安安心里有了一抹不祥的感觉。
至于明楚河和明慧,秦安安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快步走到秦婉荣两人身边,那几个护卫霎时挡在三人前面,将明家护卫和明家人隔开。
秦安安,“兰姨,清禾姐姐怎么了?”
陆空兰嫌弃的皱皱鼻子,那眼神虚虚的瞟了瞟云袅袅。
“我们在这里捡蘑菇捡的好好的,谁知道她发什么疯,看到我们就尖叫起来。”
云袅袅不停的深呼吸,突然抓住明言的胳膊满眼的着急。
“相公,她不是的,她不可能是那个人。
你看看她这么年轻,怎么会是那个人呢?”
明言的眼神几乎都是黏在了秦婉荣身上。
他眼睛都不眨的用力抽出自己的胳膊。
在云袅袅惊惧的眼神中一步一步的向秦婉荣走来。
“你回来了?”
陆空兰和秦安安同时挡住秦婉荣身前。
秦安安还算平静,陆空兰这个暴脾气却已经开口骂了。
“明言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想调戏民女是怎么的?
我看你也不用当什么吏部尚书了,你把自己抓起来得了。”
陆空兰越骂越起劲,刚才她就想骂人了。
如果不是怕自己没带护卫吃亏,她都想动手了。
现在护卫也来了,那还怕个空气啊。
陆空兰骂着还不过瘾,还试图撸起袖子动手。
秦安安紧忙把人拦下,“兰姨冷静冷静,我去和他说,我去。”
秦安安勉强将陆空兰安抚好,然后上前两步。
宋将军府上的护卫很有眼力见,都齐齐站在秦安安的后面,无形的给她添加了很多威严。
秦安安对明言拱手行了个学子礼,“不知明大人为何要派人围着我清禾姐姐和兰姨!”
前后顺序的不同,聪明人应该知道谁是侧重点。
而明言恰到好处的就是一个聪明人。
他挑眉,“她叫什么名字?”
秦安安假明白故意问,“你是说铁清禾铁家姐姐吗?”
“铁清禾……”
明言喃喃低语,眼神中充满了复杂和纠结。
他想起来了,前阵子还听同僚说过铁大壮那个憨货得病死了,还留下一个如花似玉的大闺女。
明言完全当个耳旁风听了那么一嘴。
没想到竟然是眼前这个女子。
明言开口,“你多大?”
秦婉荣努力维持着自己胆小甚微的形象。
“民女今年正是及笄之年。”
十五岁。
跟二十五岁的差异很大。
秦婉荣在冻着的这么多年,浑身机理完全是十四五岁的模样。
现在说是十五岁,也完全没有异样。
明言踉跄着后退两步,真的不是她。
这时云袅袅推开丫鬟搀扶的手,上前紧紧抓着明言的臂膀。
那双平凡的双模愤愤的瞪着秦婉荣。
“铁将军重病去世,你作为他唯一的孤女应该潜心为铁将军守节。
怎么能这般抛头露面出来勾引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