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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双穿:李二看着福建舰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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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富士山下红旗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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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的浪头高涨到接近三丈,船身剧烈摇晃,桅杆发出恐怖的嘎吱声。 暴雨倾盆而下,天地之间一片漆黑,除了闪电劈下来的时候能看见翻涌的黑色海面。 所有人都被摇得东倒西歪,甲板下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呕吐声和咒骂声。 李恪站在旗舰的舵楼里,双手抓着横梁,脚下踩得很稳。 他脸色不太好看,但没有慌。 “传令各船,降帆,抛锚,船头朝风,保持间距!” 水手们在暴风雨里拼命爬上桅杆,把鼓胀的风帆一面一面降下来。绳索在风里乱甩,有人被抽到脸上,血顺着雨水往下流,但没人停手。 苏定方冲进舵楼,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 “都督,有两艘运输船掉队了!” 李恪皱眉:“哪两艘?” “粮船"安平"号和军械船"铁甲"号,在船队最末尾,风暴一来就被吹偏了航向。” “派快船去找。” “这个风浪,快船出不去。” 李恪沉默了两秒。 “等风暴过了再找。先保住主力。” 苏定方点头,转身冲了出去。 风暴持续了整整一夜。 到第二天清晨,风渐渐小了,雨也停了。 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透下来,照在灰蓝色的海面上。 李恪走出舵楼,站在甲板上清点船队。 七十六艘船,回来了七十四艘。 “安平”号和“铁甲”号果然掉队了。 苏定方派了两艘快船沿着风暴漂移的方向去搜索,三个时辰后传回消息——两艘船都找到了,都没沉,只是被吹到了南边三十里外,正在自己往回开。 李恪松了口气。 整个舰队在原地停了半天,等掉队的两艘船归队,同时修补风暴造成的损伤。 有三艘船的桅杆被吹断了一根,水手们在甲板上锯木头、绑绳索,叮叮当当忙了一个下午。 十兄弟在这场风暴里表现各异。 耶律胡剌全程在甲板上帮水手干活,拽绳索的时候差点被浪头卷下去,被阿史那忠一把拽回来。 耶律摩鲁古躲在船舱里算风向和洋流,手里的笔被晃得写不成字,他就把数据记在脑子里,风暴过后一口气全写了出来。 薛仁贵最离谱,风暴最猛的时候他居然在甲板上站了一夜,就那么扶着桅杆站着,谁喊他都不理。 事后有人问他在干嘛,他说:“看浪。” 谁都没弄明白他看浪干什么。 风暴过后的第三天,舰队进入东海深处。 海水的颜色从灰蓝变成了深蓝,接近黑色。 风变得稳定了,西北风持续地吹着,白帆全部张开,船队像一群展翅的大鸟,在海面上快速移动。 李恪每天早晚各看一次海图,用圆规量一下当天走了多远,然后在航线上做标记。 苏定方负责盯着罗盘和星象,确保船队没有偏航。 张亮管后勤,每天统计粮草和淡水的消耗量,精确到每一艘船,萧瑀则拿着一支毛笔,坐在船舱里写日记。 他把每天看到的东西都记下来——海上的日出日落,水手的操作方式,火炮的保养流程,士兵的训练情况。 他还专门跑去看了一下后膛炮的炮窗结构,看了半天,在日记里写了一句:“此物之精巧,非亲眼所见不能信。” 十兄弟在船上也没闲着,赵教导虽然没有随军,但走之前给他们留了一份“作业清单”——每天必须完成三项任务:一是跟水手学操帆和掌舵,二是向炮手学习火炮操作,三是写当日的观察笔记。 阿史那忠写得最认真,每天的笔记都有三页纸,耶律胡剌写得最短,有一天只写了四个字:“今日无事。” 被阿史那忠看到之后,踹了他一脚:“重写。” 耶律胡剌嘟嘟囔囔地重写了,写了一页半,里面一半是在描述火炮的声音“很响很好听”。 日子一天天过去,海面上除了偶尔出现的海鸟和飞鱼,什么都没有,蓝天,白帆,黑色的海水,单调而漫长。 但每个人都知道,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因为前面等着他们的,是一个从未被大唐军队踏足过的国家。 十月二十三出发,到十一月初六,已经过了十三天。 按照海图的标注,他们距离倭国的博多湾还有大约七十里。 那天傍晚,李恪站在船头,用望远镜看了很久。 海平线上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陆地就在前面不远处。 他放下望远镜,转头对苏定方说了一句。 “传令全军,今夜不睡,明天一早,所有火炮装弹上膛。” 苏定方抱拳:“遵命。” 同一天夜里,一艘不起眼的小船从舰队里悄悄驶了出去。 船上只有七个人。 那艘小船很小,只有两丈长,一根桅杆,一面三角帆。 在七十多艘巨舰组成的舰队里,它就像一只麻雀混在鹤群里,不起眼得几乎看不见。 船上七个人:三个水手,两个翻译,一个密使,一个向导。 密使姓赵,单名一个“谦”字,是李越从廉政公署里挑出来的人。三十出头,瘦长脸,说话不多,但一开口就切中要害。 李越选他的原因很简单——这个人胆子大,嘴巴紧,脑子快。 向导是犬养健,中大兄皇子的心腹,开春他奉主子之命出使大唐,在苏州找到了李越,两个人关起门来谈了一夜。 谈完之后,犬养健带着一封密信回了倭国。 现在犬养健又回来了,这次他是来接应唐军密使的。 小船趁着夜色从舰队里脱离,借着西北风向东南方向驶去。 月亮被云层遮住了,海面上漆黑一片,只能听见船底划过海水的声音和帆布在风里扑打的声音。 三个水手都是老手,为首的一个姓周,四十多岁,跑了二十年海船,对东海的水文了如指掌。 他蹲在船尾掌舵,眼睛盯着罗盘上的指针,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星星的位置。 “风向对,再跑两个时辰就能看见九州岛的影子。” 赵谦坐在船舱里,膝盖上放着一个油布包裹,包裹里是李越的亲笔信,用蜡封着口。 他没有打开看过,也不打算看。 犬养健坐在他对面,双手抱着膝盖,身体随着船身的摇晃左右摆动。 他的脸色不太好,不知道是晕船还是紧张。 两个翻译坐在角落里,一个是鸿胪寺的通译,精通倭语;另一个是从倭国商人里招募的,会说汉语,但说得磕磕巴巴。 船舱里很安静,只有海水拍打船壳的声音。 过了一阵,赵谦开口了。 “犬养阁下,到了九州岛之后,接应的人在什么位置?” 犬养健的声音有些沙哑:“在博多湾以南二十里的一个渔村,叫"泾浦津",那里是我们的人控制的地盘,不会有苏我氏的巡逻兵。” “确定?” “确定,那个村子的渔民头领是中大兄殿下的家臣,十年前就安排在那里了。” 赵谦点了点头,没再问。 小船在黑暗的海面上继续前行。 两个时辰后,周老大站起来,手搭凉棚往前看了看,然后回头说了一句。 “看见了,前面就是九州岛。” 赵谦走出船舱,站在船头往前看。 灰蒙蒙的天际线下面,隐约能看到一条深色的影子,横在海天交接的地方。 那就是倭国。 小船继续向前,那条影子越来越清晰,变成了黛青色的山脊和墨绿色的树林。 靠近海岸的时候,周老大把帆降下来,改用桨划。 六支桨同时入水,小船贴着海岸线向南移动,避开了几处礁石,最后拐进了一个隐蔽的小海湾。 岸边有一个小码头,码头上拴着几条渔船,一人站在码头上。 那人穿着倭国渔民的粗布衣裳,头上缠着一条灰色的布条,手里拿着一根竹竿,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渔夫。 犬养健站在船头,对那人喊了一句。 “富士山下?” 那人怔了一下,然后回答。 “红旗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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