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的学院生活日复一日,在修炼、学习与偶尔的试炼中缓缓流淌。
这天中午,刚刚经历了首次天兵试炼洗礼的新生们,带着或兴奋、或疲惫、或若有所思的神情,与老生们一同涌向食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经历考验后的松弛感。
吃着饭,王之恒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道:“你们说,等咱们这届毕业后,天兵试炼……会不会改规则啊?”
这话引起了大家的兴趣。楚小南想了想:“应该会换成其他挑战模式吧?不然没法打了。”
“肯定得换,不换谁能打得过?”陈云点头赞同。
其他几人也深以为然。如今他们能够越级挑战地仙级混沌兽,核心倚仗便是秦乐和洛秋月掌握的、由九天玄女亲传的兵道。
正是兵道之力,才实现了以凡伐仙的奇迹。
待掌握兵道的秦乐和洛秋月毕业后,学院若还想维持天兵试炼,必然需要调整内容。
否则对后来的学弟学妹而言,那将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午饭过后,秦乐照例在学院里找了个安静的长椅坐下,准备继续研读太上老君的玉简。
就在他刚拿出玉简,心神即将沉入其中时——
“吼——!!!”
一声雄浑、暴烈、充满王者威严的虎啸,毫无预兆地冲天而起!
那啸声仿佛蕴含着穿透灵魂的力量,瞬间传遍了整颗星球,令所有生灵都为之一震!
秦乐惊讶地扭头看去。
声音的源头,正是那位一直跟随在他身边的虎妖同学。
此刻,虎妖原本就威武的身躯似乎又膨胀了一圈,四肢与长尾上原本熊熊燃烧的赤红火焰,正如同退潮般迅速收敛、内敛,最终完全消失,使得他看起来就像一头体型格外健硕、但并无特殊异象的猛虎。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气息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原本炼虚合道圆满的修为瓶颈应声而破,气息节节攀升,一直达到地仙初期的稳定层次,才缓缓平复下来。
周围的其他妖族同学见到这一幕,眼中无不流露出浓浓的羡慕之色。
虎妖成功了!
他初步掌控了自身的种族天赋,一举跨过了那道关键门槛,成就地仙!
这是所有妖族学生梦寐以求的一步。
突破的过程持续了约半个小时。当一切异象平息,虎妖睁开那双锐利的虎目,脸上满是压制不住的狂喜。
他身形一闪,便来到了秦乐面前。
“秦乐!谢谢!真的……太谢谢你了!”虎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他本以为要在秦乐身边待上两三年才有望突破,不曾想还不到一年,便水到渠成,这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没有秦乐身上那宛如人形悟道石般的道韵滋养,单靠他自己苦修,或许需要几十甚至上百年。
“恭喜突破!”秦乐由衷地为他高兴,笑着问道:“接下来……是不是要回族里了?”
“嗯!”虎妖用力点头,喜悦中夹杂着一丝不舍:“得回去一趟,进"杀伐之地"接受考验。”
这是虎族传统。
凡是突破大境界的虎族子弟,都必须返回祖地,进入那处充满凶险与机遇的秘境进行试炼。
好处显而易见:不仅能稳固新突破的境界,更能精纯血脉,大幅提升战力。
因此,即便再舍不得离开秦乐身边,他也必须回去。
“那……以后还回来吗?”秦乐又问。
相处一年多,虎妖算是妖族同学里和他交流最多、也最熟络的几个之一,突然要离开,还真有点不习惯。
虎妖闻言,眼神黯淡了一下,摇摇头:“怕是回不来了……"杀伐之地"的考验,短则五六年,长则十年八年。等出来,你们估计也早就毕业了。”
“这样啊。”秦乐理解地点点头,随即展颜一笑:“那就……天界再见!”
“对!天界再见!”虎妖精神一振,咧嘴笑了起来。
是啊,等自己通过考验,秦乐他们估计也差不多该飞升了,到时候在天界广阔战场,自有重逢之日。
虎妖行事果断,不再耽搁。
他取出一块特制的通讯玉符,联系族中前辈。
很快,上方的空间一阵波动,一道散发着蛮荒气息的空间门户缓缓开启。
“秦乐,保重!我们天界再会!”
虎妖最后看了秦乐一眼,又朝其他相熟的妖族同学低吼一声算是告别,随即四足蹬地,化作一道流光投入空间门中。
门户随即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时,一个带着浓浓酸味和不甘的声音在秦乐耳边响起:“啧!真不爽……竟然让这头笨老虎抢了先!”
是闪电金雕。
他锐利的鹰眸里写满了羡慕嫉妒,还有几分不服。
其他几位修为与虎妖相仿、同样临近突破的妖族同学,也大多是这样的表情。
被同辈领先一步的感觉,确实不太好受。
时光荏苒,几天后,顶替虎妖名额的新交换生到了。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生有四条蓬松尾巴的灵狐。
白狐到来后异常安分,静静地待在自己的位置上,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虎妖的成功突破就是最好的广告,而夜宁儿被狼狈遣返则是鲜活的反面教材。
新来的妖族同学,只要不傻,都知道该怎么做。
这天中午,食堂里。
李嫣然舀了一勺汤,忽然想起什么,对秦乐道:“秦乐,下午有空的话,帮忙指点一下思思呗?她好像修炼上遇到点麻烦。”
“行啊。”秦乐随口应下。
他知道李嫣然说的思思就是今年新生里那个儒修天才叶思。
其他人对此也习以为常。修炼上遇到难题找秦乐请教,在学院里几乎是共识。
午饭过后,秦乐跟着李嫣然来到学院一处幽静的凉亭。
叶思已经等在那里,见到他们,立刻站起身,神情略显局促。
“秦乐学长,你好。”叶思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虽然早就听说过秦乐学长平易近人、有问必答,但第一次单独请教,她还是有些紧张。
“叶思同学,不用客气。”秦乐笑着摆摆手,直接在石凳上坐下:“直说吧,遇到什么问题了?”
叶思对秦乐的直率有些意外,但也松了口气,赶紧将自己近期在儒修养气和明理过程中遇到的滞涩之处,条理清晰地说了出来。
秦乐听完,略一思索,便给出了自己的分析和建议。
同时,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叶思没有完全依赖于学院那位儒家课老师——那位老师虽是儒修,但也只是入门阶段,造诣未必比天资出众的叶思高深多少。
估计老师自己也意识到了这点,才建议她来找秦乐。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叶思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脸上浮现出豁然开朗的欣喜:“谢谢秦乐学长!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调整了!”
秦乐那番剖析,一针见血,直指核心,让她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冠绝古今的悟性。
难怪连老师都会推荐她来找秦乐。
“不客气,能帮上忙就好。”秦乐温和地笑了笑,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