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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从入职阿里开始薅羊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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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追踪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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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过后,陈维先动了。 他坐直了身体,把“标记“那一页翻过去,露出后面的内容。 后面还有三页纸,比前面的示意图更密,更细。 纸张的边缘有一些折痕,像是被反复翻阅过。 第一页是一张表格,手绘的,用直尺打了格子,线条都是直的。 表格列了四列:编码特征、扩散路径、覆盖账户、检测方式。 每一列都填满了内容,字迹很小,有些地方写不下了就竖着写在格线旁边。 陈维没有逐项讲解,他把这页纸转过来让林彻自己看。 “技术细节都在这里,你慢慢看也行。“ “我先说结论。“ 他翻到第二页。 这一页是另一张示意图,和前面四笔追溯的风格一样,手绘,黑色签字笔。 但这张图的结构完全不一样。 前面四张图是从下往上追,从资金入口追到代持层,每一张都是一条单线。 这张图是从上往下画的,从一个顶部的方框开始,往下分出很多条线。 像一棵倒过来的树,根在上面,枝叶在下面。 线条之间的交叉很多,密密麻麻画满了大半页纸。 “这是我根据四笔追溯的结果还原出来的追踪体系架构。“ 陈维用笔尖从顶部的方框开始,沿着线条往下指。 “最上面是设计者,整套体系的总控。“ “往下第一层是执行层,负责注册壳公司和选择注入时机。“ “什么时候放钱、放多少、走哪条路径,间隔多久,都是这一层决定的。“ “第二层是中介层,就是那个中介编号,负责批量注册离岸实体。“ “提供注册、挂名、年审一条龙服务,不问客户是谁,也不问钱干什么用。“ “第三层是代持层,VantaPOint在这一层。“ “负责持有和管理壳公司,保证这些壳公司在各自的注册地看起来正常运转。“ “第四层是注入层,就是四笔钱本身,从壳公司流入方舟。“ “四层结构,分工很清楚,每一层之间用代持关系隔开。“ 他停了一下。 “查的时候只能一层一层往上追,每穿一层就要换一个国家的法律框架。“ “BVI、开曼、萨摩亚、新加坡、卢森堡、塞舌尔、香港。“ “七个司法管辖区,每个地方的信息披露规则都不一样。“ “有些地方配合度高,有些地方连问都不让你问。“ “追四笔钱花了三个多月,不是因为笨,是因为这套体系从设计的时候就考虑了反追踪。“ “每一层都是一道防火墙。“ “追踪者想被追踪的时候,会留下线索让你追。“ “不想被追踪的时候,你连门都找不到。“ “我能追到第三层,说明他们允许我追到第三层。“ “再往上,就是他们不想让我看到的地方了。“ 林彻看着那张倒树状的示意图。 图上的线条很工整,方框之间的间距几乎等距。 陈维画这张图的时候用了尺子和铅笔先打底,再用签字笔描。 铅笔的痕迹在某些地方还能看到一点点。 在方框和线条之间还有一些手写的备注,字迹很细。 执行层旁边写着“半年以上“,中介层旁边写着“一年以上“。 代持层旁边写着“可替换“,注入层旁边写着“已完成“。 这些备注说明陈维不只是画了一张图,他把整套体系的运作逻辑想清楚了。 “半年以上“和“一年以上“两个时间标注说明这套体系不是临时搭建的。 从注册第一个壳公司到第一笔钱进入方舟,至少经过了一年半的准备。 “这套追踪体系有一个特点。“ 陈维的手指点在图上第二层和第三层之间的连接线上。 “中介层和代持层之间不是单线连接,是交叉连接。“ “一个中介编号服务多个代持实体,一个代持实体也可以对接多个中介。“ “网状结构,不是链状结构。“ “链状的好处是简单,查起来一条线就够了。“ “但链状的问题是脆弱,断一个环全链报废。“ “网状的代价是复杂,建设成本高,维护麻烦。“ “但好处是抗打击能力强。“ “这种设计有一个结果。“ “任何一个节点被查出来,不影响其他节点继续工作。“ “我查到了VantaPOint,但它只是第三层的一个节点。“ “同一层可能还有两个、三个、五个其他节点,我没有查到。“ “而且就算把第三层全部清掉,执行层还在,设计者还在。“ “可以重新注册一批壳公司,换一批中介,搭一个新的第三层。“ “旧的拆了,新的一个月就能搭好。“ “成本很低,时间很短。“ “追踪者拿到的是一次性工具,用完可以扔。“ “方舟拆掉的只是别人的手套,不是别人的手。“ 他停了一下。 “这就是为什么文件夹标签从蓝色换成了红色。“ 林彻看了他一眼。 蓝色是常规归档,红色陈维从来没用过。 上周三第一次见到红色标签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但没有问。 当时以为是陈维换了一种分类方式,或者是这份文件的级别比较高。 现在知道了。 红色不是陈维的归档习惯变了,是追查结果的性质变了。 蓝色代表“可控“,红色代表“对方的体系比方舟的防御层级高“。 不是高一点,是高很多。 四层结构、七个司法管辖区、网状交叉连接、可替换节点。 方舟的财务防线在这套体系面前像一层纸。 “最后一个东西。“ 陈维翻到文件夹的最后一页。 翻页的时候手指在纸边沿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要不要翻。 然后翻了。 纸张更厚,更白,像是最近才打印的,和前面那些翻了无数遍的旧纸页质感完全不同。 页面中间是那张倒树状图的放大版,只保留了最上面两层。 第一层是一个大方框,方框里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手写的问号,黑色签字笔,写得很重。 笔迹都压进了纸里,背面都能看到印痕。 第二层是执行层的方框,和下面的中介层、代持层、注入层之间用虚线连接。 “这一层我追不到了。“ 陈维的手指点在那个问号上面。 指腹压在纸面上,问号的笔迹在他手指下面凹了进去。 “中介编号的注册信息到VantaPOint就断了。“ “VantaPOint的实际控制人查不到。“ “PhilipKOk是挂名的,问什么都不说。“ “复盘者的联络节点也到VantaPOint为止。“ “所有的线都指向这一个点,但从这个点往上,什么都没有。“ “像一堵墙,看得到,但翻不过去。“ 他收回手指。 “设计这套追踪体系的人不在第三层,不在第二层。“ “在最上面。“ “我花了三个月追了四层,追到了第三层的一个节点。“ “但顶层那个方框里是空的。“ “空的意思是我不知道他是谁,我也没有办法知道。“ 办公室安静了两三秒。 窗外的光又暗了一点,下午快过完了。 陈维把最后一页翻回去,和前面的内容对齐。 四页追溯示意图,一页标记定义,一页技术表格,一页体系架构图,一页顶层放大图。 八页纸,三个多月,七个司法管辖区,四层结构。 全部装在这个深灰色的文件夹里,贴着一个红色标签。 他把文件夹合上。 搭扣扣回去的时候,金属碰金属。 咔嗒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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