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就在学院后门，马上回寝室了。”
“我就在旁边跟李炎买吃的，我马上就来！”
王妙妙的消息刚发过来，徐烬川的私人飞行器便嗡鸣着，平稳降落在后门的悬浮停机坪上。
舱门无声滑开，她刚迈出长腿，就听见两道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抬头时，王妙妙和李炎正气喘吁吁地朝这边狂奔而来。
“我去！”王妙妙看清站在徐岁宁身侧的身影，瞬间像被按了暂停键，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陡然拔高八度，惊得旁边的自动贩卖机都滋啦响了一声，
“徐岁宁！徐烬川是你哥？！你怎么从来没跟我们提过啊！”
李炎也僵在原地，半晌才磕磕绊绊地挤出一句：“烬、烬川学长？”
徐烬川在帝国军事学院的名气，历届唯一全科满分的毕业生，军部三大舰队抢破头的顶尖人才，却在毕业前夕突然销声匿迹，硬生生放弃了人人艳羡的核心岗位，成了学院至今未解的一桩谜案。
徐岁宁被王妙妙这副活见鬼的模样逗笑，无奈地摊了摊手：“我以为你们知道，毕竟……我也姓徐啊。”
“姓徐的多了去了！谁能想到你是徐烬川的亲妹妹！”
王妙妙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凑到她耳边，眼睛却亮晶晶地黏在徐烬川的背影上，压低声音，满是八卦的兴奋，
“你哥当年可是学院的传奇！听说本来都内定进军部总参谋部了，结果不知道为啥突然撂挑子！你作为亲妹妹，有没有什么独家猛料？”
徐岁宁怔了怔，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茫然：“……我不知道呀。”
她是真的不知道。
关于徐家她所知道的一切，实在少得可怜。
徐烬川对周遭的骚动恍若未闻，脸色依旧淡淡的，只朝徐岁宁递了个眼神，声音低沉平稳：“有事随时发通讯，别逞强。”
徐岁宁乖乖点头。
跟着王妙妙往寝室方向走，徐岁宁回头望了一眼，看见徐烬川正站在飞行器旁，目光落向学院里错落的银白色教学楼，身影在暮色里显得有些寂寥。
“还是学校好啊。”她听见他低头喃喃了一句，声音很轻，而后便转身，踏入了飞行器。
舱门合上，飞行器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刚踏进寝室楼，苏糯就迎了上来，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岁宁，你看到凌霜了吗？这么晚了还没回来，有点不对劲。”
“我……”徐岁宁顿了顿，把傍晚在机甲实训场外撞见凌霜被军部执法队带走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苏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么说，她是被带去审问了？”
“执法队的人没说具体原因，只说配合调查。”徐岁宁叹了口气，“如果没意外的话，明天应该就能回来。”
苏糯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转身走到阳台，拨通了一个通讯。
电话那头的声音清脆，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佻，风一吹，字句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
徐岁宁只看见苏糯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到最后挂电话时，腮帮子都气得鼓鼓的。
“别担心了，”苏糯转过身，语气故作轻松，“凌霜很快就回来了，没事的。”
果然，没过一刻钟，寝室门就被轻轻推开。凌霜站在门口，眼眶泛红。
“让你们担心了。”她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你没事吧？”徐岁宁快步上前，上下打量着她，见她除了神色憔悴些，并无大碍，才松了口气。
“就是做了份笔录。”凌霜垂着眸，指尖攥得发白，“本来执法队说，要关到明天等导师来领人，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半小时前突然就让我走了。”
“回来就好。”苏糯简单说了一句，便拉上床帘，没再出声。
寝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掠过机甲实训场的金属支架，发出呜呜的声响。
徐岁宁看着凌霜低落的模样，忍不住追问：“现在能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
凌霜身子一颤，头垂得更低了，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苦涩：“就是……上次接到通讯，我妈妈住院了，急需一大笔手术费。”
“还差多少？”徐岁宁的心揪了一下，凌霜的窘迫，让她想起了从前的自己，那种走投无路的滋味，她再清楚不过。
“五千星币。”凌霜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羞赧，“我知道这不是小数目……”
“我这有。”徐岁宁毫不犹豫地打断她，点开个人终端，“我先转给你，算是我借你的，你后面慢慢还就好。”
凌霜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和感激，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不过我有个条件。”徐岁宁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我最近对机甲操控特别感兴趣，你是机甲系的尖子生，能不能教教我基础的操控逻辑？还有……星际暗网怎么进？我就是好奇，想看看里面是什么样的。”
凌霜愣了愣，随即用力点头：“没问题！别说这些，就算你不问，我也会教你的！”
两人说话间，床帘后的苏糯却没什么动静。她蜷在椅子上，指尖反复摩挲着终端屏幕，屏幕上还停留在方才的通话记录。
“过不了几天，我们就会见面了……”
电话那头的轻佻话语，像魔咒似的在她脑海里盘旋。
她咬着下唇，眉头紧锁，眸子里满是困惑和不安。
寝室的夜渐渐深了，窗外的星子缀满墨色的天幕。
屋内凌霜靠着徐岁宁的帮助，总算松了口气，眉宇间的愁绪散了大半。
开始絮絮叨叨地给徐岁宁讲机甲操控的入门知识：“机甲操控分精神力链接和手动操作两种，我们系的入门考核，就是要在十分钟内，用精神力驱动机甲完成基础的抬臂动作，上次你就做的很好。接下来我教你其他的……”
她讲得认真，徐岁宁听得专注，偶尔插一句提问，两人的声音压得很低
“对了，”凌霜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星际暗网鱼龙混杂，你进去之后，千万不要暴露真实身份，取个网名。里面还能连接精神体进行机甲决斗，后面我再来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