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傲转过头,死死盯着阿三,眼神里带着警告:“不错,我刚才用的就是真气!”
阿三那张黝黑的脸上写满震惊,他结结巴巴地问:“世子,您、您不是没有丹田吗?这真气哪来的?”
“这是我的秘密,”君傲压低声音,“你不许告诉任何人,听见没有?”
“阿三明白!阿三明白!”阿三点头如捣蒜。
君傲眯起眼睛:“对了,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阿三一愣,眼珠子转了转,突然一脸茫然:“我……我什么也没看见啊!对了世子,您一个人待在房里做什么呢?”
这话一出口,后面的阿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这么大个活人站在这儿,这阿三眼睛是瞎了不成?
君傲却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什么也没看见就对了。下去吧。”
阿三如蒙大赦,转身就跑,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砰”的一声关上门,君傲搓着手转向阿青,脸上挂着坏笑:“咱们继续?”
阿青脸颊飞起两团红晕,声音细如蚊蚋:“世子,您轻点……”
“哈哈哈!”君傲大笑起来,正要伸手……
“吱呀”一声,门又被推开了。
“阿三,你丫是不是有病?!”君傲不耐烦地转过身。
门口站着的却不是阿三。
一袭鹅黄色宫裙的怀安公主正冷着脸站在那儿,月光把她整个人照得发亮。
君傲愣了愣,赶紧朝阿青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阿青会意,身形一晃就消失在了阴影里。
“公主,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君傲挤出一个笑容。
怀安没接话,径直走进房间,在桌前一坐,“啪”地一拍桌子:“君傲,你什么意思?”
“我……我怎么了?”
“我屋里连个使唤丫鬟都没有!”怀安气得胸口起伏,“我想沐浴,连个烧水的人都找不着!刚才在院里叫了个丫鬟,人家直接白我一眼就走了……你们南王府的下人,都这么没规矩吗?!”
君傲一拍脑门:“哎哟,您瞧我这记性!实在对不住,这些下人平日被惯坏了,公主您多担待……”
“担待?”怀安冷笑,“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我好歹是你们南王府未来的女主人,你们就这么对我?”
“公主息怒,息怒!”君傲陪着笑,“我这就给您叫人去!”
他走到门口,扯着嗓子朝院里喊:“春杏!秋菊!都死哪儿去了?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两个丫鬟才慢悠悠从回廊那头晃过来。
走在前头的圆脸丫鬟手里还捏着半把瓜子,一边走一边磕。
“世子,什么事呀?”叫春杏的丫鬟拖长了调子问,眼睛却斜瞟着屋里的怀安。
“这位是怀安公主!”君傲板起脸,“公主需要沐浴,你们赶紧去备热水,好好伺候着。”
两个丫鬟互相看了一眼。
秋菊撇撇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屋里听见:“哟,公主啊……看着就不好伺候。”
春杏接话:“就是,咱们笨手笨脚的,万一伺候不好,还不得挨骂?世子,您还是找别人吧。”
“你们……”君傲刚要发火。
“算了算了,”春杏摆摆手,“这公主还是世子您自己伺候吧,先走了啊世子。”
说完,两个丫鬟竟真的转身就走,边走边嘀嘀咕咕:“摆什么公主架子……”
“就是,还没过门呢……”
怀安坐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
她睁大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她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丫鬟!
君傲一脸尴尬地走回来:“公主,您也看见了……这些人都是映雪招进来的,我也使唤不动……”
怀安盯着他看了半天,终于吐出一句:“君傲,你这世子当得……可真够窝囊的。”
她眼珠子一转,忽然笑了:“要不……你去给我打水?”
“什么?!”君傲跳起来,“我堂堂世子,怎么能干下人的活儿!”
“你不干?”怀安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咔吧”一声轻响,“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君傲头皮一麻,猛地扭头朝里喊:“阿青!阿青救命啊!”
屋子里静悄悄的。
那丫头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君傲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怀安。
烛光下,怀安美得惊心动魄!
其实……伺候这么个美人洗澡,好像也不亏?
“行行行,”君傲举手投降,“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两刻钟后。
君傲气喘吁吁地把最后一桶热水倒进浴桶里,抹了把汗:“好了公主,水备齐了,您慢慢洗,我先……”
“站住。”怀安已经解开了外衫的带子,“你去外面守着。”
“啊?”
“我堂堂公主,沐浴时若被什么阿猫阿狗偷看了去,成何体统?”怀安理直气壮,“你就在门外守着,不许离开。”
君傲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认命地走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夜风吹过,廊下的灯笼轻轻摇晃。
君傲靠在门板上,听着屋里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水花轻轻溅起的响动,心里像是有只小猫在挠。
突然——
“啊——!!!”
一声尖叫划破夜空。
君傲想都没想,“砰”地撞开门冲了进去:“怎么了?!”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浴桶里,怀安抱着身子缩成一团,湿漉漉的长发贴在雪白的肩背上,水珠顺着优美的曲线往下滑。
雾气氤氲中,她惊慌地指着墙角:“老、老鼠!有老鼠!”
君傲呆呆地看着眼前景象,只觉得一股热流猛地冲上鼻腔……
两行鲜红的鼻血,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
怀安愣了一下,随即整张脸涨得通红:“你……你看什么看!还不打老鼠!!”
君傲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捂住鼻子,转身就去打老鼠。
结果脚下一绊,“哐当”一声。
整个人栽进了浴桶里……
鼻血染红了水面。
也染红了怀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