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别坐着了,一鼓作气的走。”耿向晖已经迫不及待的回家了。
终于走到村子口,耿向晖把打回来的猎物,鼓捣的分好。
“向晖兄弟,这……这么多,我不能都要。”
村口昏暗的路灯下,刘大山看着自己脚下那一大块鹿肉,还有那串肥硕的兔子,连连摆手。
他脸上的表情,既激动又不安。
“让你拿着就拿着。”
耿向晖不容刘大山推辞。
“这趟出来,力气你出了,险你陪着冒了,这是你该得的。”
“可,可这火狐狸和桦树茸咋整?”
刘大山指了指耿向晖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背篓。
他知道,那才是这次最大的收获,他想着怎么把这批货出了。
“这些东西不能在咱们镇上出,不识货,我得想办法去县里或者市里出货,等得了钱分给你。”
耿向晖直截了当。
“听我的,肉拿回去,赶紧收拾了,最近嘴巴都严实点,别出去瞎咧咧。”
“咱们这趟,动静不小。”
刘大山心里一凛,立刻明白了耿向晖的意思。
桦林沟就这么大,谁家要是突然又是鹿肉又是兔子的,瞒不住。
“我懂,向晖兄弟,我一个字都不往外说。”
“嗯。”耿向晖点点头。
他重新扛起那条最肥的鹿腿,另一只手拎着自己的那串兔子,和沉甸甸的背篓,转身朝自己家走去。
刘大山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走远,扛起自己的那份收获,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耿向晖家的窗户,透出一点微弱的黄光。
一推开门,就看到屋里,白微正坐在炕上,还是和每天一样,批改着作业。
“向晖,你终于回来了!”
耿向晖还没说话,白微就跳下炕,快步走过来,连鞋都忘了穿。
当她看到耿向晖一身的风雪,还有他肩上扛着的,手上拎着的东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你这是……”
耿向晖把东西一件件放下。
鹿腿,兔子,最后是那个装满桦树茸的背篓,还有五个油亮亮的火狐狸皮。
屋子本就不大,这一下,几乎被占了小半。
浓郁的血腥气弥散开来。
白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看地上的肉,又看看耿向晖。
她想问什么,却见耿向晖的身子晃了一下,直接靠在了门框上。
“向晖!”
白微惊呼一声,赶紧上前扶住他。
一碰到耿向晖的身体,就感觉他全身冰凉。
“快,快上炕暖和暖和。”
她也顾不上问那些猎物了,使出全身的力气,把耿向晖扶到炕边。
耿向晖一屁股坐下,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散了架。
“媳妇儿,水……”
他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白微二话不说,拿起桌上的暖水瓶,倒了一搪瓷缸的热水递给他。
水很烫,耿向晖却像没感觉一样,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一股热流从喉咙冲进胃里,他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白微帮忙脱掉耿向晖的棉袄。
“衣服都湿透了,穿着要生病的。”
耿向晖没动,任由她摆布。
他的眼睛,就这么看着灯光下,白微那张写满担忧的脸。
这个感觉真好。
棉袄脱下来,里面的粗布衬衣也湿了一大片,紧紧贴在身上。
白微的目光落在他宽厚的肩膀上,能看到几道被绳子勒出来的红印子。
她的鼻子一酸。
“你这是去拼命了。”
“没有。”
耿向晖摇摇头。
“就是有点累。”
白微没说话,她转身去盆里打了热水,拿了毛巾,拧干了,递给耿向暉。
“擦擦脸,擦擦身子。”
耿向晖接过毛巾,胡乱在脸上一抹,然后就递了回去。
“你来。”
白微愣了一下。
耿向晖已经转过身,背对着她。
“胳膊抬不起来了。”
白微闻言,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咬着嘴唇,拿着热毛巾,轻轻贴上他的后背。
耿向晖的身体猛地一颤。
毛巾的热气,透过薄薄的粗布衬衣,烫得他皮肤发麻。
更烫人的,是她的手。
白微解开他粗布衬衣的扣子。
她的手带着毛巾的热度,轻轻地在他肩膀上擦拭,揉捏。
“疼吗?”
“不疼。”
耿向晖的声音闷闷的。
自己怎么会不疼。
肩膀像是要断了。
耿向晖感觉白微的手很软,没什么力气。
可她的每一次按压,都像是按在了自己的心上。
屋子里很安静。
耿向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还有一股墨水和粉笔的味道。
这是他上辈子,到死都忘不掉的味道。
白微的手法生涩,只是凭着本能,帮他放松紧绷的肌肉。
耿向晖感觉她俯下身,靠得很近,甚至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后颈上。
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加速。
就在这时,耿向晖突然反手,一把抓住了白微的手腕。
力道很大。
白微惊了一下。
“向晖?”
“别动。”
耿向晖的声音充满了暧昧。
白微被他抓着手腕,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热毛巾啪嗒一声掉在炕上,湿了一小块炕席。
他的手力气大得吓人。
“向晖,你弄疼我了。”
白微挣了一下,没挣开。
耿向晖没松手,反而用了点力,把她往自己这边拽。
白微一个踉跄,半跪的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都扑向了他。
“唔。”
白微闷哼一声,鼻腔里瞬间充满了耿向晖身上的味道。
“你到底怎么了?”
白微撑着他的肩膀,想抬起头。
耿向晖却用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
他感觉白微娇软的身子。
白微此刻觉得脸更烧了。
她能清晰地听到颗心脏在擂鼓一样地跳动。
咚,咚,咚。
沉重,有力。
耿向晖靠在炕沿上攥着白微的手腕,将她半个身子圈在怀里。
耿向晖就这么抱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微感觉自己的腿都麻了。
她试着动了一下。
“向晖?”
“嗯。”
“你先放开我,我去把地上的东西收拾了,肉不收拾要坏的。”
“别管。”
耿向晖的声音更闷了。
白微没再说话。
“媳妇儿,我想你……”
“唔……好……”
白微的喘息随着耿向晖的动作慢慢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