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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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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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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凌霄尘封多年的记忆,轰然炸开。 刘年眼前的城墙、尸潮和银甲骑军迅速褪色,连楚凌霄枪尖上凝着的血珠都停在了半空。 下一刻,天地倒转。 他站在了一条青石长街上。 街边挂满了灯笼,车马挤在朱雀门外,披甲的军士守着驿道,百姓被驱赶到两侧,伸长脖子看着那支从边关回来的队伍。 “六皇孙回京了。” “听说在北边打了胜仗。” “打什么胜仗,三千人追着两百恶鬼跑,最后还折了大半,若非镇北军接应,怕是连尸首都找不回来。” “嘘,小声些,终究是皇孙,人家才多大啊!” 人群里议论不断,声音压得很低,落到刘年耳中,却清晰得厉害。 街道尽头,一队甲士缓缓行来。 为首的少年约莫十一二岁,身披旧制镇边铠甲,腰间悬着短刀,背脊挺得笔直。 他生得很清秀,脸色却有些苍白,嘴唇紧抿着,始终没有回应两侧百姓的指点。 那双眼睛,沉得不像个少年。 他身下的乌骓马极为神骏,通体漆黑,四蹄落地时几乎没有杂乱声响,脖颈上的鬃毛随风掠动,隐隐透着一股野性。 刘年低头看去。 一名八岁左右的小女孩正站在街角,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胡饼,眼睛盯着那匹马,看呆了。 年幼的楚凌霄显然没听清那些议论。 她的眼里,只有那匹马。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威风而又灵动的动物。 骑队进了驿站,木门在身后合拢,街上的人群很快散去。 楚凌霄却没走。 她绕到了驿站后墙,拖来一只装菜的木箱,踩上去看马厩。 乌骓马正在里面饮水。 她看了很久。 到了天黑,她回了楚府,第二天又跑了过来。 第三天还是如此。 她不认识那个少年皇孙,也不在意对方是否得胜,更不知道一个被朝野称作“废物”的皇族子弟,有什么值得留意。 但那匹马,她记住了。 驿站门口,陈无言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墙头。 向身后的内侍指了指,意思是问,这姑娘是哪家的? 楚凌霄的脑袋刚露出来,便立即缩了下去。 她动作太快,木箱却没跟上,哐当一声翻倒在地,整个人从墙边摔了下来,手都摔破了。 陈无言赶忙绕了过去,低头看着她。 楚凌霄爬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绷着脸与他对视。 她那时眉眼稚嫩,神情却已经有了几分不服输的冷意。 陈无言抬手比划了几下。 旁边的随从看懂了,拱手道:“殿下问姑娘可是楚家小姐。” 楚凌霄没有回答,目光越过陈无言,重新落到马厩里的乌骓身上。 她伸手指了指。 “我想骑它。” 陈无言怔了一下。 随从也愣住了。 这匹乌骓刚从北境带回来,性子极烈,除了陈无言,旁人靠近都会挨上一蹄,连驿站的老马夫都不敢替它添草。 楚凌霄却没有半点退缩,仿佛她看中的东西,理应归她所有。 陈无言回头看了乌骓一眼,又看向楚凌霄。 他抬手在墙上写了两个字。 “小黑。” 楚凌霄皱眉:“这是它的名字?” 陈无言又写。 “正是!” “我能摸摸它吗?” 楚凌霄表情有些局促,但还是勇敢地再次问道。 陈无言拿着炭笔的手停了停。 随后,他点了头。 那一日,楚凌霄终于摸到了乌骓的鼻梁。 乌骓先是喷出一口热气,吓得她肩膀一缩,紧接着又把脑袋凑了过来,在她掌心轻轻嗅了嗅。 楚凌霄的手指慢慢收紧。 她没有笑,眼底却亮得厉害。 几日后,陈无言离开九都,准备返回边关。 临行前,他让人将一匹刚出生不久的乌骓小马驹送到了楚府。 那小马驹腿还站不稳,走两步便要摔一跤,楚凌霄却抱着它的脖子不肯松手,连楚雄亲自过问也不理。 “殿下为何送马?” 楚府管家替楚雄问了一句。 陈无言没有说话,只从袖中取出木板。 上面写着一句话。 “赠英雄!” 仅此三字。 画面到这里,忽然被浓重的黑雾撕碎。 刘年踉跄一步,重新回到影城城外。 耳边重新灌入风声、马嘶和恶鬼溃散时的嚎叫,胸口那股被记忆压住的窒息感却没有散去。 他看着楚凌霄。 她仍旧举着长枪,枪尖离白甲将领的喉咙只有半寸。 可那只握枪的手,已经发颤得不像话。 楚凌霄盯着木板上的“小黑”二字,面具下的呼吸乱了一瞬。 她当然记得。 永夜便是陈无言赠给她的幼年乌骓,楚雄嫌它不中看,曾命人换一匹汗血宝马给她。 她把那匹宝马送回马厩,抱着它在院子里睡了一夜。 后来它成了真正的乌骓战马,陪她翻过北境雪山,踏过落霞城的尸堆,也在影城城墙下替她挡过三次致命重击。 她给它取名永夜。 可当年知道它来历,并能叫出小黑的人,只有一个。 楚凌霄的枪尖慢慢垂下。 “陈无言。” 白甲将领的睫毛动了一下。 刘年却看得头皮发麻。 好家伙! 这位就是那个被朝廷丢到边关、被百官称作废物哑巴的六皇孙? 五千银甲骑军听他号令,阵法能在尸潮里切出三条血路,刚才那一枪更是干净利落,直接把恶鬼统领钉死在城墙上。 这种人要是废物,九都朝堂得是什么地方? 陈无言从亲兵手中接过另一块木板,低头写了几笔。 “楚小姐。” 楚凌霄的肩背倏然绷紧。 她没有接话,只将长枪横在身侧,面具裂缝下露出的一双眼睛冷得吓人。 “你认出我了。” 陈无言点头。 楚凌霄抬手按住腰间短刀,动作很轻,刀鞘却发出一声细响。 刘年听见这个声音,心里跟着一跳。 四姐这副模样,他太熟悉了。 她越安静,越说明心里已经把所有可能都过了一遍。 当年她戴上青面獠牙面具,化身鬼面将军,刻意改变嗓音和身形,连楚家军都没人看穿她的身份。 陈无言只凭一匹马,便将她从面具后面拽了出来。 这份眼力,实在有些过分。 楚凌霄的目光扫过那五千银甲骑军,落到陈无言身上时,杀意已经淡了几分,警惕却更深。 “你早就知道鬼面将军是我。” 陈无言提笔。 “之前在楚家军营中见过,才知。” 楚凌霄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所以呢?朝廷派你来的?” 她心中清楚,自己招兵买马,还占城池养兵,这些举动,全都犯了律法。 陈无言写字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头看向远处。 影城城墙已经塌了半边,城内的百姓从瓮城中涌出,许多人衣衫褴褛,手脚还被残破的铁链锁着。 银甲骑军正在清剿残余恶鬼,五千匹战马列阵于城外,整齐得像一面压住荒原的墙。 陈无言低头,在木板上写道: “你误会了,我是来看你怎么走,自己想走的路!” 楚凌霄看了许久。 她想起十二岁那年,自己第一次从鬼军手下救人,回府后被楚雄禁足十日。 想起了十五岁戴上鬼面,骑着永夜独守边城。 也想起十八岁那日,她在演武场上以一杆长枪破掉楚家千人阵,跪在点将台下,请求父亲准许她入军。 楚雄最后只说了一句。 “楚家丢不起这个人。” 那时她没哭。 她捡起长枪,转身离开。 后来她建立影军,守住落霞城,又守住影城,身边的人来的来,死的死,唯独永夜始终跟着她。 她早已习惯了独自决定,独自承担,独自走到所有人都不敢去的地方。 可现在,有个人告诉她,他早就看穿了一切,却没有拆穿。 楚凌霄握枪的手终于松开。 “你送我的那匹马,很不错!” 陈无言点头,继续写字。 “它叫什么?” 楚凌霄闭了闭眼。 “永夜。” 这两个字落下,陈无言低下了头。 良久,陈无言收起木板,转身看向影城。 他抬手,银甲骑军立即分出数百人,列队进入城中,先清查百姓,再封锁城门,动作没有半分迟疑。 楚凌霄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逐渐恢复冷硬。 她握紧长枪,刚要迈步,身体却晃了一下。 无奈,只能把重量压到长枪上,撑着枪杆向前走去。 陈无言扭头看向她,抬手写道: “楚姑娘莫动,待会儿我叫人来给你疗伤。” 楚凌霄没有回应。 她紧了紧面具,抬枪指向远方。 “六皇孙不在边关戍守,带着私兵秘密出现在中原腹地,是朝廷要拿我楚家问罪吗?” 陈无言摇了摇头。 他接过亲兵递来的炭笔,在木板上写下四个字。 “专程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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