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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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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大宅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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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红大门就在前方。 九妹却没急着进去,她拉住刘年的衣角,小声问道:“哥,杀了老爷,我们就能出去吗?” 刘年盯着门内。 院子深处静得反常,连风声都听不到。 “不知道。” 他停了停,又道:“杀了他,可能还是出不了幡。不过这畜生盘踞在旧村这么多年,肯定知道些东西。” 说到这,刘年狞笑一声:“能不能出去,与杀不杀他,无关!” 八妹早就忍不住了。 “磨叽什么呢!” “先进去宰了这孙子,剩下的慢慢想!” “哐当!” 刘年一脚踹开大门。 厚重的门板撞向两侧,沉闷的声响传进宅院,却没有惊起任何东西。 众人快步入内。 大宅比从外面看着还要深,前院种着几棵枯死的老树,树下摆着石桌,石桌上还放着一壶早已发黑的茶。 再往前,便是两条长廊。 廊下挂满红灯笼。 可那些灯笼里没有烛火,只剩一层层发黄的人皮,随着众人经过轻轻晃动。 就在众人快要穿过前院时,一阵口哨声忽然响了起来。 曲调悠闲。 甚至有些轻快。 可声音一会儿来自左侧长廊,一会儿又飘到前堂后方,根本分辨不出吹口哨的人藏在哪里。 刘年脚步一停。 这曲子,他听过。 “贝加尔湖畔?” 话刚出口,他便觉得不对。 旧村的一切都停留在千年前。 房屋、衣物、文字,甚至那些吃人的规矩,都带着古代的痕迹。 大宅里的老爷,怎么会吹一首现代的歌? “走!” 刘年不再试探,直接向口哨声最后出现的位置追去。 众人穿过长廊,越过前堂,沿途没有看到一只鬼。 然而,越往大宅深处走,四周的布置便越奇怪。 前院还是古宅,过了中堂之后,画风就全乱了。 古旧与现代杂糅在一起,处处透着别扭。 那道口哨声却始终不远不近。 像是故意在给他们带路。 “慢点儿,慢点儿。” 前方传来男人的声音。 “我都等你们这么久了,还差这一会儿吗?” “嘿嘿嘿嘿……” 刘年听见这阵笑,脚下更快了。 这个声音,他同样熟悉! 可他一时间不敢确认。 直到众人冲过最后一道月门,来到大宅最深处的内院,才终于看见那道身影。 一个男人背对众人站在台阶上。 他穿着西装,衣服打理得整整齐齐,脚上的黑皮鞋擦得发亮,跟这座大宅格格不入。 男人双手插在裤兜里,仍在轻轻吹着口哨。 听见脚步声,他停了下来。 “终于……” “又见面了!” 男人转过身。 刘年原本还在喘气,可看清那张脸以后,呼吸顿时卡住。 “陈涌?” 金丝眼镜。 梳得背头。 还有那张曾经出现在南丰二中档案里的脸。 正是陈涌! “嘿嘿,没想到吧?” 陈涌推了推眼镜,笑得十分开心。 “好久不见,刘年。” “我也没想到,你会被古老收进拘魂幡。你说你是不是倒霉?人间好端端的日子不过,偏要跑进来送死。” 刘年反倒冷静了下来。 南丰二中的学生白骨。 被烧死的探灵主播。 夏玲的奶奶。 还有被困在配电箱里,活活等死的九妹。 一笔又一笔,全跟面前这个畜生有关。 “原来你躲在这里。” 刘年冷笑出声。 “我找了你这么久,还以为你已经死在哪条臭水沟里了。” “今天正好。” “南丰二中的账,加上旧村的账,咱们一起算!” 陈涌打量着刘年,笑声渐渐低了下去。 “算账?” “你算得清吗?” 他看了刘年片刻,忽然问道:“阴王都不在你身上了,你凭什么跟我算?” 刘年表情不变,但心中却是一惊。 他这才检查体内的情况。 阴煞还在。 阳煞也在。 可阴王他,却是感觉不到了。 什么时候走的? 进幡的时候? 肯定不是在幡内离开的! 这段时间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他忙着寻找姐妹,忙着救人,压根没有留意阴王的动静。 “发现了?” 陈涌发出一声轻笑。 “没了阴王,你不过就是个凡人。” “以前你敢站在我面前叫嚣,无非是仗着体内住着那尊杀神。现在,他走了。” “你凭什么?” 八妹向前一步,抓住了九妹发凉的手。 “他剩什么,用不着你操心。” “你还是先想想,自己待会儿怎么死吧,孙子!” 九妹颤抖了一下。 她看着陈涌,身体绷得很紧。 纵然她已经找回记忆,实力也远胜从前,可有些恐惧并不会因为变强便立刻消失。 在她生前最后的记忆里,陈涌就是南丰二中最大的恶魔。 他能决定谁活,谁死。 也能让一个学生消失得干干净净。 陈涌同样注意到了九妹。 他上下打量一番,又看向刘年,语气里带着戏弄。 “刘年,你的女人缘还真不错啊!一群女鬼陪着你进拘魂幡,死了都有人作伴。” “可惜,这里用不出鬼力。” “人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刘年抬头看了眼大宅上方。 先前被浓雾遮住的天幕,此刻已经露出几道金光。 就连压在众人身上的规则,也随着罗萨的业火消失了。 “你是不是还没发现?” 刘年指了指天空。 “罗萨烧掉的可不只是大宅外面的雾。” “这里的压制,已经没了。” 陈涌抬头看了一眼。 他的笑声停了半拍。 六姐、五姐身上的鬼气正在恢复,这一点根本藏不住。 不过,陈涌很快又笑了。 “那就更好了!” “你们在旧村里忙着救人,我可也没闲着!” 话音落下,他身上的西装突然绷紧。 纽扣接连崩飞。 陈涌的脊背快速隆起,四肢跟着拉长,皮肤下不断鼓起大包,仿佛有无数虫子正在血肉中钻动。 几息之间,他便从一个普通男人变成了高大的怪物。 黑毛覆盖全身。 獠牙顶出口腔。 那张人脸也被撑得变形,只剩两只狭长的眼睛。 腥臭的黑红液体顺着嘴角流下,滴在台阶上,石板立刻冒出白烟。 六姐眼皮一跳,第一个判断出他的等级。 “红级尸煞!” 刘年双拳一紧。 他记得很清楚。 陈涌在人间现出尸煞真身时,只是橙级。 被古老收入拘魂幡以后,这家伙非但没被炼死,反而更进一步,成了红级? “红级又怎么样?” 五姐抬起双匕。 “阳门八将都打过,还怕他一个尸煞?” 说罢,她便要上前。 六姐立即拦住她。 “五姐,先别动。” “这里的规则虽然散了,可整座旧村都在给他提供力量。他在大宅之内,比寻常红级更难对付。” “可以......把他当成地缚魔。” 陈涌听完,咧嘴大笑。 “总算有个带脑子的。” “古老把我收进拘魂幡,本是想惩罚我,让我永生永世困在这里,承受旧村恶鬼的反噬。” “可惜,他算漏了一件事。” 陈涌张开双臂。 大宅的墙壁随之震动,庭院各处传出低沉的喘息,仿佛整栋宅子都活了过来。 “这里对我来说,才是真正的天堂!” 刘年盯着他。 “靠折磨那些村民修炼,你也配说天堂?” “折磨?” 陈涌的獠牙碰在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你根本不懂尸煞靠什么活着。” “杀人对我没有用。” “血肉也只能填饱肚子而已。” “真正能让我进化的,是绝望!” 他抬手指向大宅之外。 “千年来,我东躲西藏,活人骂我是怪物,恶鬼拿我当异类。想继续活下去,我只能让更多人绝望。” “旧村里的人越痛苦,我便越强。” “他们恨我,怕我,跪下来求我,最后发现无论做什么都逃不出去!哈哈哈哈!那才是最好的东西!” 刘年听得反胃。 “所以那些名字税、流民税、药税,都是你弄出来的?” “有些是,有些不是。” 陈涌倒也没有全认。 “你以为旧村是我造出来的?” “错了。” “这里不过是幡内的冰山一角!” “拘魂幡里关着无数高阶恶鬼,旧村只是其中一座牢笼。这里原本便有规则,也有税,我只不过改了几条,让它更适合我生存。” 刘年皱起眉头。 “拘魂幡这么大,为什么我们偏偏进了旧村?” “自然是因为因果。” 陈涌回答得很快。 “被拘魂幡吞进来的人,会落入与自身因果最深的牢笼。” “你们能来到这里,说明旧村里有你们必须遇见的人,也有必须偿还的债。” “至于是谁的因果,那就要问古老了。” 刘年迅速理清了其中的关系。 封禁鬼力的底层规则,来自拘魂幡与古老。 那些以名字和性命为代价的税契,大多属于旧村原本的牢笼。 而陈涌占据大宅后,借着自己在此地积攒的力量,改动了部分规则,把整座旧村变成了收割绝望的地方。 他能改,却不能完全掌控。 否则,先前也不必想方设法阻止众人破局。 陈涌的视线越过刘年,依次扫过几位姐妹,最后在七妹身上停留了片刻。 “远来是客。” “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事。” “阴王离开你以后,多半已经在人间作乱了。” “那东西可比我危险得多。” “我喜欢让人慢慢绝望,他却没这个耐心。他只喜欢杀,杀到世上再也没有活物为止。” 刘年的神情更沉。 阴王挣脱拘魂幡,确实可能已经回到现实。 可眼下急也没用。 他们还困在幡内。 “我问你。” “怎么出去?” 陈涌先是一愣,接着仰头大笑。 “出去?” “哈哈哈哈!” “你还想出去?” “你疯了吧?” “哈哈哈哈!” 陈涌笑得前仰后合。 许久,他才重新低下头。 已经变形的脸上,尽是恶意。 “根本......就没有出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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