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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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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药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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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霸捂着脖子,踉跄退了两步。 血从他指缝里往外涌,怎么堵都堵不住。 他看着岁岁,眼睛瞪得很大,像是到死也没想明白,这个平日里只会咯咯笑的小乞丐,怎么真敢把刀捅进他脖子里。 “你……” 岁岁歪着脑袋,剔骨刀还插在他喉咙里。 “你说我娘是谁呀?” 恶霸嘴里咕噜冒出血沫,身子一软,直挺挺倒进黑泥。 周围那些恶鬼愣了一下。 下一秒,远处又跑来十几只恶鬼,见到药田的情形,一下子炸了。 “杀了他们!” “把主药抢回来!” “老爷马上就到,谁都跑不了!” 十几只恶鬼提着刀,绕开铁痴和五姐,疯了一样往黑缸冲。 “别让他们靠近缸!” 刘年抱着六姐往后退,冲药农喊了一嗓子。 刚才还缩着不敢动的药农们,看着满地断掉的红线,又看着青棚下吐血不止的方樱兰,终于有人咬了咬牙。 一个瘸腿老头抄起锄头,第一个冲了出去。 “反正横竖都是死,拼了!” “我也去!” “我也去弄死这帮狗东西!” 有人抓起断镰,有人搬起土疙瘩,还有个妇人连鞋都跑掉了一只,拎着半截木棍就冲进鬼群。 他们打得没什么章法。 锄头砸歪了,木棍断了,泥巴扔到自己人脸上。 可人一多,恶鬼冲势还是被硬生生挡住了。 五姐踩着一只恶鬼的肩膀腾身而起,红衣在火光里一闪。 “寒雨!” 匕首掠过。 前方两只恶鬼刚举起刀,喉咙上便多出一条细细的血线。 五姐落地,反手又是一刀。 “凛冬!” 刀尖扎进一只恶鬼膝弯。 那恶鬼腿一软,扑通跪进泥里。 它刚想爬起来,铁痴的大锤已经砸了下来。 砰! 半个脑袋陷进地里。 铁痴没停,巨锤带着风声横扫出去,将另外两只恶鬼砸得飞出老远。 他肩上还留着刚才抓出来的血痕,血沿着胳膊往下淌。 他像是没感觉,眼里只盯着黑缸。 不,他盯着的,是缸边那个女人。 刘年把六姐扶到黑缸旁。 六姐已经站不太住了,身上的药引藤纹从手腕缠到脖颈,眼角流出来的黑血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她靠着刘年手臂,沉默了好一会儿。 “刘年。” “我以前……是不是认识你?” 刘年攥了下拳头,喉咙堵得厉害。 他低头看着她。 明明狼狈成这样,问话时却还是轻轻的,像怕给谁添麻烦。 刘年挤出个笑。 “认识啊,熟得很。” 方樱兰微微侧过脸。 “有多熟?” “就……像一家人!”刘年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哽咽。 他自己也发现不对,赶忙补充道:“你亲口答应的,等出去以后,得请我吃大餐,你可不能食言啊!” 六姐唇角动了动,听出了他在撒谎,可她仍旧一笑。 “那我得活着还你。” “必须的!”刘年把她往自己怀里拢了拢,“你不活着谁请?” 黑缸里又炸开一串气泡。 主药的哭声弱了不少。 原本张牙舞爪的根须,一截截软下去,泡进黑水里。 药香开始往外飘,压过了药田里挥不散的尸臭。 药鸩蹲在缸边,手指沾了一点黑水,放到鼻下闻了闻。 她原本就苍白的脸,忽然更白了。 “不对!” 七妹闻声,赶忙凑过去。 “药鸩姐姐,怎么啦?” 药鸩没理她,嘴里反复念着什么。 “不够……” “药税不够。” “主药没熟!” 七妹愣住了。 “不是都煮熟了吗?” 药鸩的手指一点点收紧,她盯着缸里翻滚的药液,眼神慢慢变了。 “根没死透。” “药性没有合。” “还缺东西……还缺税。” 她猛地抬起头。 眼里全是血丝,嘴角也变得狰狞。 “杀。” “都杀了!” “杀了他们!” “我杀了你们!” 七妹吓了一跳,赶忙伸手去拉她。 “药鸩姐姐,你别吓我啊!” 药鸩却是用力一甩。 七妹直接摔进泥里。 刘年警觉地看向药鸩,心道怎么这个时候她发疯啊? 刚要上前,黑缸里忽然弹出几根残根,缠住他的脚踝。 根须勒得极紧,顺着裤腿往上钻。 刘年一刀砍下去,根断了,另一根却又缠了上来。 “妈的!” 药鸩已经走到了缸边。 她两手扒住缸沿,半张脸映在黑水里,像是看见了什么宝贝。 “药引……” “还差一个药引。” “税齐了,药就熟了。” 刘年脸色一下变了,他似乎猜到了药鸩要干什么。 “药鸩,回来!” 铁痴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猛然回头。 他看见药鸩站在缸边,瞳孔骤缩,手里的巨锤都顿了一下。 “别去!” 可晚了。 药鸩丝毫没有犹豫,抬起腿,直接迈进了黑缸。 滚烫的黑水瞬间没过她的小腿。 滋啦一声。 她的皮肉飞快溃烂,惨绿色的毒液和黑水混到一起,缸里像是泼进了一锅油,疯狂翻腾。 “拉她出来!快!” 刘年一脚踹断脚边根须,冲过去抓住药鸩的手腕。 七妹也扑上来,抱住药鸩另一条胳膊。 “姐姐,出来!这个不能吃啊!” 但发了疯的药鸩,力气大得吓人。 她用手扣着缸沿,指甲都翻了起来,还是没松。 铁痴冲过来,伸手就要把她往外拽。 药鸩却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乱。 像是认出了他,又像根本不认识。 “铁……” 她张了张嘴,忽然笑了。 “别砸坏药!” 铁痴整个人僵住。 药鸩仰起头,笑声尖利得不像人。 “哈哈哈哈!” “税齐了!” “税齐了!” “药熟咯!” 主药残根从黑水中钻出,狠狠扎进她胸口、肩膀、手臂。 黑色药气冲天而起。 惨绿色毒液在缸里翻涌,青色药籽一颗颗浮出水面,又被黑水吞没。 缸里的颜色从乌黑变成墨绿,最后竟透出一层淡淡的金光。 药鸩的笑声越来越小。 她靠着缸沿,嘴上像是终于解脱了什么,露出了微笑。 充斥着疯狂地眼睛,缓缓地闭上了。 “药鸩姐姐?” 七妹小心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岁岁站在田埂边,手里攥着剔骨刀。 他刚才还笑得很开心。 这会儿却不笑了。 小孩儿盯着黑缸看了半天,慢吞吞问了一句。 “她......怎么不动了?” 没人回答。 铁痴站在原地,手里的巨锤垂在地上。 他看着缸里的药鸩,眼神里原本就微弱的光,灭了。 忽然,一只恶鬼提刀扑了过来。 铁痴已经不在乎了。 刀砍进他肩头,拉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恶鬼刚露出笑,铁痴抬起头。 一双比恶鬼还要可怕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它。 “滚!” 砰! 巨锤砸下。 恶鬼连带着手里的刀,一起成了烂泥。 铁痴没停。 他拖着锤子冲进鬼群,像头发疯的野兽,见一个砸一个。 恶鬼扑到他背上,他就带着鬼一起撞进人堆;刀砍到他身上,他连眼皮都不眨,反手一锤砸碎对方胸口。 “啊——!” 药田里全是他的吼声。 岁岁看了看黑缸,又看了看铁痴。 他低头擦了擦刀上的血,忽然又咯咯笑起来。 只是那笑声听着不太对。 “铁叔,我帮你!” 小小的身影一闪,灵巧地跑到铁痴的身后。 铁痴一锤砸翻恶鬼,岁岁便从铁痴身后冒出来,剔骨刀精准捅进眼眶。 一锤。 一刀。 铁痴往前撞,岁岁就跟在后面补刀。 药田中的杀戮还在继续。 刘年没再看他们。 他抱紧六姐,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黑缸里的药香越来越浓。 那味道很怪,带着点草木苦味,又有股说不出的甜。 八妹、九妹、七妹都下意识朝黑缸靠近,魂体里的裂痕像被什么勾着,疼得发颤。 五姐一刀挑飞恶鬼的脑袋,回头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 刘年低下头。 六姐靠在他怀里,气息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她嘴角全是黑血,藤纹已经缠上了半边脸。 再拖下去,真没时间了! 刘年眼圈发红,咬着牙抬起头。 “姐妹们!” “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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