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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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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问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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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内。 烛火跳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窗外吹了口气。 刘年的脚踩在木地板上,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不是他刻意轻,而是这间屋子似乎在吞噬声音。 刘年开始观察房间。 目光扫过圆桌、茶盏、铜镜、琵琶、花名册、香炉,最后落在墙上那十二幅画像上。 按照多年看恐怖片和亲身撞鬼经验,最显眼的东西,通常最危险。 他先看门两侧的对联。 上联:未问郎君名,先闻三更鼓。 下联:若知奴家姓,莫看五更灯。 横批:良缘自取。 字迹是血红色的,像是刚刚写上去,墨迹还没干透。 凑近了看,笔画边缘有细微的毛刺,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手指一点一点抹开的。 刘年念完,眉头拧成一团。 “像是......问名?” 来之前,他粗略翻过攻略。 冥婚是最典型的恐怖副本,流程一般都是问名、纳吉、纳征、亲迎四个步骤。 如果这个副本真是冥婚局,那第一关很可能就对应“问名”。 问题是,问谁的名? 七妹忽然举手。 “我知道!” “它问郎君名,就是问你叫什么。” 刘年嘴角一抽。 这答案……过于直白了。 但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没道理。 他压下心里的烦躁,走向圆桌。 四只茶盏整齐排列,底部隐约有字。 他伸手翻过第一只,杯底刻着一个字:姓。 第二只:名。 第三只:生。 第四只:死。 刘年盯着这四个字,后背突然窜起一阵凉意。 姓、名、生、死。 这他妈不就是问你祖宗十八代外加生辰八字吗? “它想知道我的身份。”刘年低声说。 七妹歪头:“那告诉它不就行了?” “不能说。” 刘年摇头,声音压得更低。 “恐怖片里主动报生辰八字,一般都没好事。轻则被缠上,重则直接锁魂。”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墙上那十二幅画像。 全是花魁装扮。 可每一张脸都是空的。 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惨白的、凹陷的皮肤,像被人用刀刮去了五官,又用蜡重新封住。 刘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走到花名册前,翻开。 册子里记录着十二位姑娘的花名,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句诗。 字迹娟秀,像是出自女子之手。 但翻到第三页时,刘年停住了。 其中一栏被黑墨涂掉,涂得很重,几乎要把纸浸透。 但底下还隐约透出半句话。 “红绸遮骨,枯弦听……” 刘年盯着这半句。 红绸。 枯弦。 听...... 七妹突然吸了吸鼻子。 “刘年,有桂花味。” 刘年猛地看她:“哪里?” “香炉。” 她指向桌上那只铜香炉。 炉里插着三炷香,还没点燃。 刘年凑近闻了闻,什么都没闻到。 这间屋子的气味太杂了,但七妹的鼻子不会骗人。 她对食物和气味的敏感程度,比任何仪器都准。 “桂花味很淡,但是有。”她皱着鼻子,“像是秋天的桂花,落了一地,被人踩过之后的味道。” 桂花。 八月。 刘年似乎抓住了什么,快步走到墙边,找到那幅八月桂的画像。 和其他画像一样,无脸、白衣、花魁装扮。 但当他凑近时,发现袖口处绣着一件小小的乐器。 是琵琶。 刘年的瞳孔猛地收缩。 八月桂。 琵琶。 红绸遮骨。 枯弦听音。 伶音? 答案像一道闪电劈进脑海。 他猛地转身,脱口而出。 “不是听香,是听音!” 话音未落,香炉里的三炷香忽然自己燃了起来。 三道青烟同时升起。 同一时间,房间里响起三声鼓响。 咚! 咚! 咚! 每一声都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震得刘年的骨头都在发麻。 他下意识看向墙上的十二幅画像。 它们似乎在动。 十二张空白的脸,同时缓缓转头。 动作僵硬、迟缓,像年久失修的木偶。 每一幅画像的眼眶位置,都朝着刘年的方向。 刘年没有理会,而是死死盯着香烟。 青烟没有往上飘。 它们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缓缓飘向八月桂画像。 烟雾缠绕在画中人的袖口,缠绕在那把小小的琵琶上,然后...... 画像里的脸,出现了一条缝。 像是嘴唇的位置,裂开了一道口子。 紧接着,刘年眼前一花。 眼前的场景像被水冲散的墨迹一样褪去。 烛光消失了,花楼消失了,连七妹的身影也模糊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喧嚣的长街。 千年前的长街。 月光皎洁。 街道两侧挤满了人,欢呼声震耳欲聋。 刘年发现自己站在一座花楼的二楼,透过红纱帘的缝隙往下看。 一支军队正从街头缓缓经过。 铁甲森森,旌旗猎猎。 最前方,一名将军骑在马上。 暗金色的重甲已经残破,胸前有三个窟窿,像是被三根长矛刺穿过的痕迹,触目惊心。 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座永远不会倒塌的山。 刘年看清来人的脸,呼吸猛地停滞。 他是...... 阴帅! 戚镇山! 就在此刻,二楼的红纱之后,一个女子轻轻掀起帘子,露出半张俏脸。 倾国倾城的半张脸! 另外半张,被红绸遮住了。 她看着长街上的将军,眼神在不停的闪烁。 将军浑然不觉。 他目视前方,铠甲上的血迹还没干透,手里的银枪上还挂着敌人的残肉。 他是来复命的,是来请赏的,还是来交出兵权的? 刘年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是,那个女子的视线从头到尾都没离开过他。 直到军队走过长街尽头,直到欢呼声渐渐消散,她还在那里看。 红纱帘落下的那一刻,刘年看见她的手指。 纤细的、苍白的手指,紧紧攥着一块帕子。 帕子上绣着一朵桂花,已经被揉皱了。 幻象消散。 刘年的意识重回听香阁。 香,已经烧掉了三分之一。 青灰色的灰烬落在香炉边缘,像细小的尸骸。 红笺信上的字迹开始扭曲、蠕动,像是有什么活物在纸里挣扎。 新的字迹慢慢浮出来。 “香尽之前,问名不成,留魂作茶。” 刘年脸色一变。 留魂作茶这四个字的含义太过直白,直白得让人后背发凉。 七妹也看见了那行字。 她下意识攥紧刘年的袖子,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焦急:“刘年,快点!它烧得很快!” 刘年点头。 他快步走回花名册前,盯着那被墨涂掉的半句。 “红绸遮骨,枯弦听……”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听。 “不是听香。” “是听音。” “红枯听音!”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铜镜的方向。 “伶音。” 话音落下的瞬间,断弦琵琶忽然自己响了一声。 “铮!” 那声音尖锐、凄厉,像是有人用指甲狠狠刮过琴弦。 铜镜上的红布无风滑落,露出镜面。 镜中突兀的出现了一张脸。 半边是倾国倾城的美人,眉眼含笑,风情万种。 半边是森森白骨,眼眶空洞,牙齿外露。 她隔着镜面看着刘年,轻轻一笑。 “小郎君。” 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贴着耳根响起。 千回百转,自带戏腔。 “你终于,问到奴家的名了。” 下一秒,花名册上的墨迹开始褪去。 被涂掉的那一栏,字迹重新浮现。 “伶音,生年不详,死于红枯楼焚夜。” 刘年刚松了半口气,却看见旁边又浮现出一行新字。 “刘年,阳寿未尽,可入婚书!” 与此同时,圆桌上的四只茶盏同时斟满了茶水。 暗红色的液体,像是稀释过的血。 茶面平静如镜,映出两个名字。 新郎:刘年。 新娘:伶音。 刘年的脸色彻底黑了。 “不是!” 他后退半步,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荒唐感。 “我只是解个谜,怎么就把自己写进婚书了?” 镜中的伶音笑意更深了。 那半张美人脸微微倾斜,像是在端详自己的新郎。 另外半张白骨脸上,空洞的眼眶里忽然亮起两簇幽绿色的鬼火。 “问名已成!”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请郎君,饮茶。” 四只茶盏同时震动了一下,暗红色的茶水泛起涟漪。 一股甜腻的香气从茶面升起,像是桂花,又像是合欢花。 刘年的喉结滚动,盯着那四只茶盏,心里翻江倒海。 解谜解了半天,结果把自己解成了人家的新郎? 这剧本,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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