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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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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圣临大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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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年跟崇元喝到了很晚,也没聊出个四五六来。 崇元后来又灌了小半瓶红酒,话越说越碎。 从那姑娘爱喝什么口味的奶茶,到她朋友圈第二排第三张照片里那只猫叫什么名字,事无巨细,如数家珍! 刘年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最后实在扛不住了,拍了拍崇元肩膀,说了句“兄弟,早点睡吧!”,起身就走。 出门时回头瞥了一眼,崇元还端着杯子,盯着手机屏幕里的照片发呆。 得! 刘年摇了摇头,关上门,乖乖回房间睡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刘年被五姐的大嗓门从梦里硬生生薅了出来。 “起了起了!今儿不是有大场面吗?磨磨蹭蹭的!” 刘年翻了个身,枕头捂脸,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句:“急什么啊,八点才开始……” 话音没落,枕头被人一把抽走了。 五姐站在床边,已经换好了衣服,马尾高高扎起,红头绳垂在肩上,一脸跃跃欲试。 “我可头一次看道士搞法事,排场大不大?有没有剑阵?有没有踏罡步斗?” 刘年看着她两眼放光的样子,张了张嘴,把“这又不是武侠片”咽了回去。 洗漱完毕,众人集合。 八妹戴着墨镜,掩盖住黑的发亮的眼圈,一脸的生无可恋。 九妹倒是精神不错,眼神里的好奇藏都藏不住。 六姐面带微笑,一只手搭在九妹手腕上,显然也很感兴趣。 最让刘年意外的,三姐今儿竟然也出来了! 她低着头,小碎步跟在最后面,把存在感压到了最低。 刘年一琢磨,她能出来,就说明,非常感兴趣! 刘年领着一队人,出了酒店大堂侧门,绕到后面的广场上。 广场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青石铺地,四周立着高大的铜柱香炉,炉中已经燃起了檀香。 广场正中央搭了一座三层高台,覆着明黄色的幔帐,四角挂着朱红的经幡,幡面上的符文密密麻麻,隔老远,都能感觉到威严。 高台正前方,竖着一面巨型LED屏,少说有五六层楼高,此刻黑着屏,嵌在古色古香的布景里头,违和得很! 广场上整整齐齐摆了上千把椅子。 大部分已经坐满了人。 清一色的道袍。 各门各派,各种制式,年纪大的白发白须,年纪小的看着跟崇元差不多。 刘年扫了一圈,心里暗暗咋舌。 这么多道士,他活了二十四年头一次见。 他掏出手机,翻到崇元昨天发给他的座位号。 A排,3号到9号。 他抬头找了找...... 头一排! 刘年咂了咂嘴。 回头看了看身后黑压压的人群,又看了看空荡荡的第一排。 这个位置,左手边紧挨着高台,右手边隔了三个空位,想必是老天师的席位。 他带着一群女鬼,坐在道门圣临大醮的头排? 这什么概念? 相当于一群狐狸坐在猎犬大会的评委席上了呀! “走,坐吧!”刘年深吸一口气,领着人往前走。 坐定之后,刘年习惯性地到处张望,试图找到崇元。 可扫了一整圈。 没有。 这小子昨晚还说今早有大事,人呢? 不会是喝蒙了吧? 刘年给他发了条消息。 没回。 又发了一条。 还是没回。 可没让他多想。 高台上方,铜钟被敲响了。 嗡! 一声,沉而远,压过了广场上所有的杂音。 满场寂静! 第二声钟响。 高台左右两侧的台阶上,整齐地走上来两列道士,手持拂尘,步履庄重,分列两侧站定。 紧接着,八名身着玄色礼袍的高功法师登台,各自归位,面朝正南。 第三声。 济苍出现了! 白袍,银冠,手持一柄紫竹如意,脚踏禹步,一步一顿,踩着某种刘年看不懂的步法。 每落一步,脚下的地板便隐隐渗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晕,转瞬即逝。 老头子的气场跟昨天在餐厅里,判若两人。 昨天是个会冲十八岁小辈躬身行礼的慈祥老人。 今天站在台上,不怒自威,目光一扫,底下千把号人连咳嗽声都收了。 济苍走到高台正中央,朝天一拜,朝地一拜,再朝四方各施一礼。 随后,八名高功法师同时开口,齐诵《净天地神咒》! 五姐的眉头皱了一下。 刘年余光瞥到,她右手无意识地摸向了腰间匕首,连忙在桌下踢了她小腿一脚。 五姐回过神,手放下来,但嘴角抿得很紧。 诵咒毕。 济苍接过旁边法师递来的朱笔,在高台中央一张铺好的黄表纸上落笔。 笔尖触纸的瞬间,周围的空气明显抖了一下。 “太上无极大道,三清圣驾临坛!” 济苍的声音苍老但中气十足,不借任何扩音设备,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到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诡气横行,阴阳失衡,苍生蒙难,道门不可袖手!” 这几句话落地,底下的道士们齐齐站起,双手结印。 “弟子谨遵祖训!” 千人齐声,声浪拍在高台的幔帐上,震得经幡猎猎作响。 刘年被这阵势唬得半天没回过神。 他扭头去看八妹,八妹把墨镜往上推了推,没说话,但那个表情明显是“有点东西啊”。 开典仪式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 焚表、上香、奏乐、宣科,一套流程走下来,规规矩矩,没半点花哨。 但接下来的环节,画风突变。 高台后方那块巨型屏幕亮了。 没有任何过渡,没有片头,没有旁白! 画面直接跳了出来。 第一段。 监控画面,时间显示是两年前,地点是夏国西北部某县城。 画面里是一条老旧的巷子,凌晨三点十七分。 一个穿睡衣的中年妇女从巷口走了进来,步伐很正常。 可走到巷子中段时,她停下了。 画面没有声音。 女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站了整整四分钟。 然后她抬起了头。 下一秒,她的头,竟然猛地往后折了过去。 下巴朝天,后脑勺贴在了自己的后背上,脖子拧成了一个活人做不到的角度。 可她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继续往前走了...... 走了大约二十步,她身后的黑暗里,又走出来一个人。 同样的姿势,脑袋反折。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最终,画面里一共走出了十一个人。 全部是这条巷子里的居民。 全部,脑袋反折! 监控到这里就断了。 字幕浮上来,白字黑底:该巷十一名居民,次日被发现全部死亡。死因:颈椎折断,面部朝向后方。法医鉴定,死者死前面部表情安详,均带微笑。 广场上没人说话。 刘年的手搁在扶手上,手心,冒出了冷汗。 第二段紧跟着就上来了。 地铁监控。 夏国东部某直辖市,一年半以前。 末班地铁,车厢内一共坐着八名乘客。 监控记录正常。 列车驶入隧道。 下一个站点,车门打开。 没有人下车,没有人移动位置。 可车厢里,只剩了七个人。 再下一站,六个人。 又下一站,五个...... 画面里看不到任何异常。 没有人站起来,也没有人走向车门。 但就是每过一站,就少一个人。 到终点站的时候,车厢空了。 八个人,一个不剩! 字幕:八名乘客至今,下落不明! 第三段。 医院病房内的监控。 夏国中部某市三甲医院,八个月前。 ICU病房,三张病床。 三名患者均已确认死亡,白布盖面,等待转入太平间。 凌晨两点四十四分,三台心电监护仪同时恢复了波动。 不是误触,不是设备故障。 波形完全正常,心率活人一模一样。 值班护士进来查看,掀开第一个死者脸上的白布。 护士愣住了。 死者的眼睛是睁着的,并且在看她。 护士转身就跑。 跑到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的时候,监控画面里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三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同时坐了起来。 三个方向,齐齐扭头,朝向那扇门。 画面到此终止。 字幕:该护士在走廊尽头被发现,蜷缩在墙角,双目失明,反复念叨同一句话,“它们在笑,它们一直在笑。” 第四段。 一所乡村小学。 期末考试结束后,老师收上来三十七份试卷。 翻到作文题时,三十七个孩子,写的内容完全相同。 逐字逐句,标点符号都不带差的! 作文的标题是《我的好朋友》。 内容只有一段话,反反复复写了整整三页: “他站在我床边,他没有脸,他说他想借我的脸用一用。我说好,他就把我的脸揭下来了,好疼!但是我不敢哭,因为他说哭的小孩他会带走的......” 字幕:三十七名学生接受心理评估,均声称不记得自己写过这篇作文。其中十二名学生的家长反映,孩子近一个月来,每晚睡觉都面朝墙壁,姿势一致。 ...... 屏幕黑了。 广场上的空气像被冻住。 刘年的后背贴在椅背上,汗早就把T恤洇透了。 他没去看身旁的姐妹们是什么反应。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 这些地方,都是夏国的普通城市。 有的他还去过。 有的他在手机新闻上刷到过城市的名字,配的图都是一些美食街、夜景、旅游打卡点。 底下的标题永远是“宜居城市”“幸福指数前十”。 刘年的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旁边,九妹的手悄悄伸了过来,轻轻扯住了他的衣角。 刘年没回头,但把手覆了上去,拍了拍。 高台上,济苍的声音重新响起。 老人的面色沉了许多,眉心的皱纹拧成了一条竖线。 “诸位同道,方才所见,不过冰山一角!” “近三年来,诡异事件频发,规模递增,等级攀升。” “道门各派虽各有应对,然散兵游勇,终难挽大厦之将倾!” 济苍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 “祖庭议定,自今日起,倾道门千年根基,灌注一人之身,立圣子,镇妖邪!” 他顿了顿。 话音往下压了三分。 “诸派掌门、长老,请出列!” 两侧的椅子上,陆陆续续站起了几十号人。 有白发苍苍的老道,有正值壮年的中年道士,也有几个看着不到四十的。 他们走到高台下方,面朝济苍,齐齐稽首。 济苍将手中的紫竹如意往前一举。 “有请——道门圣子,受礼!” 这一嗓子,是用了真气的。 声如洪钟,震得高台顶上的幔帐哗哗响,四角的经幡齐齐绷直。 广场最远处,响起了号角声。 低沉,悠长,像是从山谷里传出来的。 紧接着,鼓声起。 咚! 咚! 咚! 每一声都砸在心跳上。 远处的道路尽头,缓缓走来一队人。 打头的四名道士,身着玄黑礼袍,肩上扛着一顶敞篷的竹轿。 竹轿不大,朴素得很,四根青竹做骨,上头连个顶棚都没搭。 轿子上坐着一个人。 扎着发髻,穿了一身崭新的月白色道袍,腰间系着一根明黄色的绦带。 脚上蹬着黑布鞋,双手搁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 离得远,看不太清脸。 刘年眯起眼睛,身子前倾。 轿子越来越近。 那张脸也越来越清楚。 圆脸。 婴儿肥。 嘴角微微翘着,带着刘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欠揍的笑! 刘年的眼睛瞪圆了。 旁边的五姐也认出来了,嘴张了半天,愣是没蹦出个词儿来! 竹轿在高台前停稳。 崇元站起身,整了整道袍,迈步走下竹轿。 台下几十名老道,齐齐躬身。 “恭迎圣子!” 千人齐声,响彻广场。 崇元踩着禹步,一步步走上高台。 路过刘年面前的时候,这小子微微侧了一下头。 眼神跟刘年对上,还眨巴了一下。 然后,目视前方,继续上台。 刘年往椅背上重重一靠,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脑门上。 “卧槽!” “我说他为啥非要拽我过来……” “合着是专门叫我来看他装逼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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