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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扫地出门,奶娘入公府成人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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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同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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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太子? 柳闻莺整个人僵住。 手炉尚在掌心,但她忽然觉得脊背发冷。 她早该想到的,能在天子眼皮底下设伏掳人,还让宦官毕恭毕敬。 除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还能有谁? “上次围场,派人暗中袭击你的,也是他。” 柳闻莺难以置信。 “为什么?我与他素不相识,从未有过交集,他为何要一次次针对我?” “西山围场狩猎之时,太子暗中在二殿下的马鞍动过手脚,本意是想让二殿下摔马。 要么摔伤身子,要么在众人面前丢尽颜面,好削弱二殿下的势力。 而你恰好察觉了马鞍的异常,好心提醒,坏了他的事。” “所以……我被人推下山崖,也是太子的人背后下手?” 柳闻莺早该想到的,只是不敢相信。 她就是一个小人物,说了句善意提醒,竟没想到能搅动出那么多风波。 “他们如今掳走你,不杀你,是因为你活着,比死了对他们更有价值。” 柳闻莺抬起头,对上他沉静如渊的双眸。 “大爷猜的没错,他们给了我毒药,要我给余老太君下毒。” 柳闻莺咬唇,“就是那毒被我用了……” “用了?”这下换裴定玄疑惑。 “嗯,大爷带人追来,打草惊蛇他们,我便趁机将毒泼到那宦官脸上。” 柳闻莺有些惋惜,“如果能留下一星半点,大爷查起来是不是会更方便?也相当于一个证据?” 当时情况紧急,她悉数泼洒出去,连瓶子都扔了。 裴定玄笑了,起身双手搭在她的两肩,轻轻握住。 他突然的靠近,让柳闻莺僵了一下。 “你做得很好,对方中了毒,轻则不能示人,重则毙命,届时只需调查宫里告假或者失踪的宦官便可。” 柳闻莺双颊发烫,“能帮到大爷就好。” 他同样坐在床沿,手未松开,只是从双手变作单手握住她的左肩。 “可还记得,我在马车上与你说的?” 柳闻莺想了一下,点头,“记得。” “嗯,他们抓你的目的不难猜,你是裕国公府送去的人,两家本就政见不合,余老太君有个三长两短……” 他没有说下,柳闻莺替他说完,“我便是激化两家矛盾的导火索。” 余老太君出事,所有人都会怀疑是裕国公府所为。 到时候,裕国公府与镇国公府彻底反目,太子便可坐收渔利。 若那毒不立即致命,太子手上有解药,还能以救命恩人之姿,将镇国公拉入自己麾下。 柳闻莺何尝不明白? 被掳走的时候,她若是不答应,便是会当场死在他们手里。 若答应了,事成后,他们也是杀人灭口。 横竖都是一死。 万幸,大爷给她的骨哨,成了破局的关键。 “谢谢大爷。” 对于他无意的接触,柳闻莺没再那么抗拒,打从心里感谢。 裴定玄唇角弯起弧度,很浅但是真实的。 从前他对她步步紧逼,将她越推越远。 她怕他,躲他,像避一柄出鞘的刀。 如今他学会把刀收回鞘里,反倒能离她近些。 “既然是祖母要你回去,今日之事凶险,难免对方没有后招,我送你回去。” 他说的在理,柳闻莺未拒绝,点头道:“有劳大爷。” 客栈外,雪已经停了。 裴定玄翻身上马,朝她伸出手,和在巷口时一模一样的动作。 先前是躲避追杀,现在没那么急迫了。 柳闻莺抱着落落,仰头看他,有些犹疑。 “事发仓促,并未备马车,将就一下?” 柳闻莺轻声,“不将就的。” 终于,还是将手搭在他的掌心。 裴定玄将她与落落一同拉上了马背,稳稳搂在怀。 一只手握住缰绳,另一只手紧紧护着母女俩,防止她们摔下去。 “还记得我之前教你的马术吗?” 气息拂过耳畔,在寒冷的天气里愈发灼热。 柳闻莺点头,“记得。” 裴定玄唇角微扬,“那夹紧马肚,坐稳。” 柳闻莺依言照做,他轻喝一声,骏马扬蹄,踏着长街积雪朝裕国公府方向而去。 冬日天黑得早,裕国公府门前,灯笼已经点上了,红彤彤的。 一辆华盖宝顶的马车停在门口,车帘掀着一角,露出截绯色衣裳下摆。 裴曜钧坐在里头,百无聊赖等着。 好容易等到她要回来的消息,他便让人去接,可人没接到,沿途也未见到,只好先回来等着。 外面风雪多大,她孤身回来,该是又冷又饿吧? 幸好,他早就准备暖炉手捂和点心。 哒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竟然有人敢在公府门前纵马? 裴曜钧好奇探出头,却见到让他透骨寒凉的一幕。 柳闻莺坐在马上,被人圈在怀里,那人一身玄色斗篷,面容沉敛,正是裴定玄。 两人同乘一骑,姿态亲昵,在茫茫雪色中,格外惹眼。 寒冷空气扑在面上,湿漉漉的凉,裴曜钧的笑容一点点褪下去。 为何她会和裴定玄在一起? 大哥素来讨厌她,对她诸多偏见,怎么会亲自去接她? 马背上的柳闻莺,满心都是怀中的女儿,又刚经历过绑架的惊魂,并未留意府门前的马车。 直到裴定玄勒住缰绳,将她与落落扶下马,她才无意间瞥到那辆马车,以及车内那个人。 “三爷?你怎么在这儿?” 裴曜钧纵身下车,几步走到她跟前,握住她的手腕,拽着就走。 柳闻莺被他拽得踉跄,怀里的落落动了动,小脸在她颈窝里蹭过,又沉沉睡去。 “三爷你做什么?” “她刚刚受了不小惊吓,你不要任性。”裴定玄以声音淡淡喝止。 裴曜钧停下脚步,回头,“惊吓?我倒要问问,大哥究竟带她去了何处,竟能让她受惊吓?” 话语夹枪带棍,柳闻莺听不下去,“三爷误会,先前若不是大爷及时,奴婢已经——” “他之前那样对你,你还为他说好话?”裴曜钧打断她。 柳闻莺怔然,“奴婢说的是事实,怎么就成了说好话?” 嘴上一口一个奴婢,但说出的话怎么就那么气人? 裴曜钧心底的怒意与醋意愈发浓烈,索性不再争辩,拉着她就往府里走。 柳闻莺挣脱不得,回首看了一眼。 裴定玄在骏马前长身玉立,“闻莺,回去好好歇息,其他不要多想。” 柳闻莺来不及回答,便被裴曜钧拽着转过影壁,那声音便散了。 裴定玄没有拦,以退为进,他越是这样,她便越会挂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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