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刚走出金銮殿,身后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秦风,你站住!”
扶摇公主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焦急。
秦风停下脚步,转过身。
只见扶摇公主提着裙摆,一路小跑着追了上来。
她身后跟着两个宫女,气喘吁吁,根本跟不上她的步伐。
“公主殿下,这大庭广众的……”
秦风扫了一眼周围那些偷偷张望的太监宫女,压低了声音。
“跟我来!”
扶摇公主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一把拉住他的衣袖,拽着他就往自己的宫殿方向走。
那架势,哪里还有半分公主的端庄?
分明就是一个生了气的小姑娘,在拉着自家男人去吵架。
……
未央宫。
宫门一关,扶摇公主立刻甩开了秦风的袖子,一双美眸中盛满了怒意和担忧。
“秦风,你是不是疯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一个人去二龙山?七天之内?你当自己是神仙吗!”
秦风看着眼前这个急得快要哭出来的公主,心里一暖,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
“我——”
“你别说话!听我说完!”
扶摇公主打断了他,在殿中来回踱着步,越说越激动。
“二龙山是什么地方,你知不知道?那里面一百零八个亡命之徒,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朝廷出动上万大军,去了好几次,一次都没打下来!”
“你一个人去,那不是去救人,那是去送命!”
“吕皇后那个毒妇,就是在设套害你,你看不出来吗!”
“你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呢!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我……”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突然哽住了。
眼眶一红,别过头去,不让秦风看到她眼里的泪光。
“说完了?”
秦风走上前。
扶摇公主咬着嘴唇,不吭声。
“那轮到我了。”
秦风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你觉得我,是一个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人吗?”
扶摇公主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你……”
“吕皇后的激将法,在我眼里,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别。”
秦风淡淡地说道:“我之所以接下这个赌约,不是因为被她激了,而是因为——我本来就要去。”
“二龙山的事,不能再拖了。大燕公主被劫,牵扯到两国邦交,每拖一天,局势就更危险一分。而且……”
他的语气微微一顿。
“我有自己的底牌。”
“什么底牌?”扶摇公主立刻追问。
秦风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你……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什么都不肯跟我说!”
扶摇公主气得跺脚。
“我不跟你说,是因为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秦风看着她,目光认真:“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七天之后,我会毫发无伤地站在你面前。”
扶摇公主盯着他的眼睛,想在里面找到一丝犹豫或者心虚,但什么都没找到。
那双眼睛里,只有平静和笃定。
扶摇公主的心,莫名地安定了几分。
这个男人……好像从来就没有食过言。
东海之战前,所有人都觉得他必死无疑,结果他不仅活着回来了,还真打下了东瀛。
朝堂之上,所有人都觉得他斗不过太子,结果他不仅斗赢了,还把太子阉了。
他说的每一句狂话,最后都变成了现实。
每一次,无一例外。
扶摇公主沉默了很久,终于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温润如水的玉佩。
玉佩通体碧绿,雕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一看就是皇家之物。
但这块玉佩上,却带着一种与皇家威严,截然不同的温暖气息。
像是被人贴身佩戴了很多年,沾染了主人的体温。
“这是……我母妃留给我的。”
扶摇公主低着头,声音很轻。
“她走的时候,我才三岁。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块玉佩,是她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我从来没有让任何人碰过。”
她说着,将玉佩双手递到秦风面前。
“带着它,就当是我的护身符。”
秦风看着那块玉佩,又看了看扶摇公主微微发红的眼眶。
他伸手接过,玉佩入手温润,带着扶摇公主身上的体香。
“我知道,这对你有多重要。”
秦风将玉佩小心地贴身收好:“我一定会完好无损地还给你。”
扶摇公主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殿内安静了下来。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谁都没说话。
秦风能感觉到,扶摇公主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也越来越红。
“那个……”
扶摇公主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你……你低下头。”
“嗯?”
秦风还没反应过来。
扶摇公主已经踮起了脚尖,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
然后——
一个柔软的、带着少女体香的吻,轻轻地落在了他的脸颊之上。
蜻蜓点水。
一触即离。
扶摇公主的脸,瞬间烧成了一片红霞!
她猛地推开秦风,转过身,提着裙摆就往内殿跑,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我……等你回来!”
她边跑边喊,声音都在发抖。
等人跑得没了影,秦风才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脸,嘴角不由得翘了起来。
“这丫头。”
……
忠烈侯府。
秦风还没进门,就看到白晚晴和上官姐妹已经等在了院子里。
她们三个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显然,朝堂上的消息,已经传回来了。
“夫君!你真的要一个人去二龙山?”
白晚晴第一个迎了上来,美眸中满是担忧。
“朝堂上那些大人们都说,二龙山连万人大军都打不下来!你一个人……”
“嫂子,你什么时候,见我打过没把握的仗?”
秦风抬手,拍了拍白晚晴的肩膀。
白晚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乖乖闭上了。
她了解秦风的性子,这个男人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夫君,你这次出去,要带多少人?需不需要从东南大营调兵?”
上官婉走上前,问了一句。
她是将门之女,知道用兵之事,不能只凭匹夫之勇。
“不用。”
秦风摇了摇头。
“一个人都不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