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回到明末当信王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二百零四章四方云动会沈阳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八月初十,沈阳城西六十里,浑河岸边。 李自成驻马高坡,用千里镜观察对岸的沈阳城郭。作为后金国都,沈阳的城防远超辽阳——城墙高五丈,外有护城河引浑河水,四角设有棱堡箭楼,城头旗帜密布,守军往来巡视,戒备森严。 “公爷,哨探回报。”王二策马上坡,“沈阳守军约两万五千,其中披甲兵八千。城内存粮可支三月,火药箭矢充足。皇太极已将城外二十里内所有村庄焚毁,实行坚壁清野。” “够狠。”李自成放下千里镜,“这是要跟咱们打持久战。” 赵率教在一旁道:“公爷,我军虽有三万,但连续征战,士卒疲惫。且深入敌境,粮道绵长。若顿兵坚城之下,久攻不克,恐生变故。” “本公知道。”李自成沉吟,“所以不能强攻,得智取。” 他调转马头,回到临时搭建的中军帐。沙盘上,沈阳城及周边地形清晰可见。 “吴三桂。”李自成看向这位年轻的悍将。 “末将在!” “你率五千轻骑,绕到沈阳城北,做出要截断通往铁岭、开原道路的态势。记住,声势要大,但不必真打。要让守军以为,咱们要围城打援。” “末将领命!” “赵总兵。”李自成又看向赵率教,“你率一万关宁军,在浑河南岸扎营,大张旗鼓建造浮桥、打造攻城器械。要让皇太极以为,咱们的主攻方向在南门。” “那真正的进攻方向是……”赵率教疑惑。 李自成手指沙盘上沈阳城东一处:“这里,大东门。门外三里有一片密林,可藏兵五千。本公亲率新军精锐,趁夜潜至林中。待你部在南门佯攻,吸引守军注意时,我部突然杀出,一举破门!” 这是声东击西之策。众将眼睛一亮。 “但有一个问题。”薄珏从帐角走出——这位工部尚书竟也随军来到前线,“大东门是沈阳最坚固的城门,门洞内有千斤闸,城头有重炮。强攻伤亡必大。” “所以需要你的宝贝。”李自成笑道,“薄尚书,那种能炸开城墙的“炸药包”,带了多少?” 薄珏神色一肃:“新式硝化棉炸药,此次随军带了五百斤。若使用得当,足以炸塌大东门瓮城。但……这需要有人将炸药运至城门下。” “本公亲自去!”李自成斩钉截铁。 “不可!”众将齐声劝阻,“公爷身系三军,岂可亲冒矢石?” “正因为身系三军,才要亲往。”李自成道,“此战关乎辽东归属,关乎大明国运。本公若不身先士卒,如何激励将士?” 他环视众将:“不必再劝。王二,你选五百敢死队,随本公执行此任。记住,要精通爆破的工兵,不怕死的汉子!” “是!”王二凛然应命。 同一日,京师。 文华殿内,朱由检正在审阅实学恩科的最终考题。考题分四科:格物、算术、经济、律法,每科三道实务题,另有一道“经世致用”的综合论述题。 “皇上,这格物科的第三题……“设计一种可在逆风逆水中航行的船只”,是否过于超前?”徐光启谨慎问道,“考生多未见过蒸汽船,恐怕……” “正因未见过,才要看他们的想象力。”朱由检道,“科学创新,最需要的就是天马行空的想象。此题不设标准答案,只看设计思路是否合理、是否有新意。哪怕稚拙,只要有闪光点,就值得鼓励。” “臣明白了。”徐光启点头。 这时,王承恩轻步进殿:“皇爷,沈廷扬求见。” “宣。” 商部尚书沈廷扬快步进殿,行礼后呈上奏章:“陛下,辽东公司第二期股票发行完毕。认购总额……五百八十万两。” “多少?”朱由检以为自己听错了。 “五百八十万两。”沈廷扬重复,“远超预期的三百万两。其中,勋贵集团认购了二百四十万两,江南商贾认购二百二十万两,其余为各地中小商户认购。” 朱由检接过账册细看。认购名单上,英国公府认购三十万两,成国公府二十五万两,定国公府二十万两……几乎满朝勋贵都有份。 “他们倒是识时务。”朱由检冷笑。 “陛下,据臣所知,勋贵们最初并不愿认购。”沈廷扬低声道,“但内卫司将上次粮案证据“不经意”地泄露了些许,他们便都踊跃了。” 这是软硬兼施。朱由检满意点头:“做得好。有了这笔钱,辽东战后重建、移民实边、工坊建设,便都有了着落。” “还有一事。”沈廷扬又道,“江南商贾联合上书,请求组建“辽东开发商会”,统筹辽东的矿产开采、工坊建设、贸易往来。他们愿自筹资金三百万两,只求朝廷给予特许经营权。” 这是资本主动寻求与政府合作。朱由检沉吟片刻:“准。但有三条:一,商会需接受户部监管,账目公开;二,用工需按《大明劳工条例》,不得压榨盘剥;三,利润的三成须投入辽东学堂、医馆等公益。” “臣即刻拟旨。” 沈廷扬退下后,朱由检走到窗前,望着秋日晴空。改革进行到现在,已从最初的强制推行,逐渐转变为各方主动参与。勋贵认购股票,商贾组建商会,士子报考实学恩科……利益格局正在重塑。 “王承恩。” “奴婢在。” “传旨:实学恩科九月初九举行。届时,朕要亲临贡院,为考生鼓劲。” “皇爷,这不合祖制……” “祖制祖制,朕改的就是祖制。”朱由检摆手,“去吧。” 午后,通州码头。 “启明号”再次启航。这次船上除了粮草军械,还有一百名皇家陆军军官学院的学员,以及二十名西山综合学堂的格物科学生——他们将前往辽东前线,在实战中学习新式战争和工程技术。 薄珏和汤若望站在船头,望着渐行渐远的码头。 “薄尚书,这些学生最大的不过十八岁,最小的才十五。”汤若望有些担忧,“让他们上前线,是否太过危险?” “泰西不是有句话吗?“战争是最好的老师”。”薄珏道,“书本上学百遍,不如亲眼见一次。况且,他们不直接参与战斗,只在后方观摩学习。” 他转身看向甲板上那些充满朝气的年轻面孔:“大明将来需要的是懂实务、有见识的人才。这些人,就是种子。” 船舱内,学员们兴奋地讨论着。 “听说辽东前线有新式火炮,射程可达四里!” “何止火炮,靖北公还用了水攻、炸药破城,战法层出不穷。” “咱们这次去,定要好生学习。将来毕业,也要像靖北公那样,为大明开疆拓土!” 年轻的声音充满激情。他们不知道,自己正处在一个伟大时代的开端。 八月十二,沈阳城下。 李自成的佯攻开始了。 浑河南岸,一万关宁军大张旗鼓地建造浮桥,打造云梯冲车。战鼓擂响,号角齐鸣,做出即将强攻南门的态势。 城头,皇太极裹着大氅,在亲兵搀扶下观察明军动向。他脸色苍白,不时咳嗽,但眼神依旧锐利。 “父汗,明军主攻方向似是南门。”豪格禀报,“儿臣请命,率五千精锐增援南城。” “不。”皇太极摇头,“李自成狡诈,这可能是佯攻。传令:四门守军各司其职,不得擅动。另,派斥候出城,查清明军其他方向的动向。” “可是父汗,明军正在建造浮桥,一旦过河……” “那就等他们过河。”皇太极冷笑,“浑河水深流急,渡河时正是半渡而击的好时机。告诉南门守将,放明军过河,等其半渡时,以火炮轰击浮桥,骑兵冲杀!” “父汗英明!” 然而皇太极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注意力被南门吸引时,城东密林中,李自成已率五千精锐潜伏了两天两夜。 八月十三,子时。 月黑风高,正是夜袭的好时机。 “公爷,南门那边已开始渡河佯攻。”王二低声道,“城头守军大半被吸引过去了。” 李自成点头,看向身旁的敢死队员。五百人,每人背负二十斤硝化棉炸药,还有火绳、火镰等引火物。 “弟兄们,此去九死一生。”李自成声音低沉,“但若能炸开城门,沈阳可破,辽东可定!你们的父母妻儿,将永享太平;你们的名字,将载入史册!怕不怕?” “不怕!”五百人齐声低吼。 “好!”李自成拔出腰刀,“出发!” 五百敢死队在夜色掩护下,如鬼魅般潜向沈阳大东门。他们身着黑衣,脸上涂着炭灰,脚步轻捷,几乎无声。 城头,守军注意力大多被南门的战事吸引。偶尔有巡逻队经过,也被敢死队提前避开。 半个时辰后,队伍抵达护城河边。河水已被上游临时筑坝截断,露出一段干涸的河床——这是薄珏带工兵提前做的准备。 “过河!”李自成率先跃入河床。 众人迅速通过,来到城墙下。大东门就在眼前,巨大的包铁木门紧闭,门洞内隐约可见千斤闸的轮廓。 “安装炸药!”李自成下令。 敢死队分成数组,将炸药包贴在城门及两侧城墙根基处。薄珏亲自指导安装——硝化棉炸药威力虽大,但若安放位置不对,效果大打折扣。 “公爷,炸药安放完毕。”王二禀报。 “点火!撤退!” 火绳被点燃,咝咝作响。敢死队迅速后撤,退到百步外的安全距离。 李自成望着那点点火星,心中默默计数。十息、二十息、三十息…… “轰隆——!!!” 巨响震天动地,火光冲天而起。整个沈阳城都在颤抖,城墙崩塌,砖石飞溅。大东门的千斤闸被炸飞,城门洞开! “杀!”李自成跃起,率五千精锐杀向城门。 城头守军这才反应过来,但为时已晚。明军如潮水般涌入城内,见人就杀,遇敌便砍。 “东门破了!东门破了!”惊呼声四起。 南门,皇太极听到巨响,心中一惊。待得知东门被破时,他喷出一口鲜血。 “父汗!”豪格慌忙扶住。 “大势……去矣。”皇太极惨笑,“传令……突围吧。能走多少……走多少。” “那父汗您……” “本王……不能走。”皇太极推开儿子,“国都被破,本王若逃,有何面目见列祖列宗?你们走,去赫图阿拉,去长白山……保住爱新觉罗的血脉。” “父汗!”豪格跪地痛哭。 “走!”皇太极厉声,“再不走,就都走不了了!” 豪格含泪磕了三个头,率亲兵匆匆离去。 皇太极整了整衣冠,缓缓走向皇宫正殿。那里,供奉着努尔哈赤的灵位。 殿外,喊杀声越来越近。 殿内,烛火摇曳。 皇太极跪在灵位前,喃喃道:“父汗,儿臣……尽力了。” 他拔出佩刀,刀光一闪。 沈阳,破了。 黎明时分,李自成站在沈阳皇宫前,看着冉冉升起的大明日月旗。 “公爷,皇太极在正殿自刎殉国。”王二禀报,“豪格率五千残部从北门突围,往抚顺方向去了。” “追。”李自成淡淡道,“但不必死追。传令吴三桂:率一万骑兵,尾随追击,将其赶出辽东即可。告诉将士们:沈阳已克,辽东大局已定。今夜,犒赏三军!” “是!” 朝阳升起,照亮了这座刚刚经历血火的城池。 远处,浑河之水静静流淌。 更远处,京师方向,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大明的中兴之路,从这一刻起,进入了全新的阶段。 朱由检在乾清宫接到捷报时,没有欢呼,没有激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了很久。 然后,提笔写下一行字: “崇祯六年八月十三,沈阳克复。辽东战事,至此告一段落。然治国之路,方才起步。望诸臣工,勿忘初心,砥砺前行。” 写完,他望向东方。 那里,太阳正冉冉升起。 新的挑战,即将开始。 但这一次,他准备好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